《（薄樱鬼）酥手红袖》烟锦月

5、【肆】

　　【肆】
　　夜深了。
　　美纪已经入睡，嘴里还喃喃地哼唧着：“高杉你个混蛋……玩弄男人……”
　　一旁的山口一坐在那里，听到美纪的梦话后，看了眼她的睡脸，于是唇边轻勾。

　　“我们不是坏人，你不用连觉都不睡地看着我们。”不知火看了一眼山口，开口说道，“我们都和高杉认识，美纪都相信我们了，你又何必呢？”
　　山口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他们：“关根君脑子不好使，容易听信别人的谎言。”

　　未等不知火搭话，美纪便“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然后哼哼唧唧地道了句：“谁说老子坏话啊！？”，继续去睡了。
　　山口默默地看着熟睡中的美纪，心里想着“莫非是我小看她了？”
　　那边，不知火已然笑出了声，而一旁闭着眼假寐的风间冷哼了一声——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或许，我真的该去睡觉吧……’山口默默地盯着美纪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
　　第二日起来，美纪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松了松筋骨，最后还附上一个喷嚏：“早上好啊，一君！最晚睡得怎么样？”
　　山口收拾好东西，慢慢地转过头。

　　看到山口眼眶下的黑眼圈，美纪尴尬地咳了几声：“这样啊……啊哈哈哈，没事，能有时间咱再找家旅店好好休息一下！”
　　揉了揉眼角，美纪走到古寺边的一条小溪边上，弯下腰捧起溪水，洗了洗脸。抬起眼，美纪正好看到不知火和风间正在小溪另一边洗脸。
　　“哟！昨晚睡得怎么样？”美纪朝他们喊了一句。
　　不知火笑了笑：“嘛，还不错！”
　　“不舒服。”风间很是犀利地做出了评价。

　　听到这话，美纪撇了撇嘴：“大少爷脾气！真是难搞啊！”
　　此言一出，风间立即瞪了过来，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不满。
　　可是，关根美纪在高杉的瞪视、责骂之中过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所以，美纪很是不屑地走进了寺庙里，和山口一起收拾东西。

　　美纪和不知火在寺庙口辞别。临行前，她还替不知火打气：“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看着她那双充满信心的黑眸，不知火很是感动：“嗯！”
　　其实吧，美纪对不知火打气也不是真的支持他能和高杉在一起什么的，主要是她觉得高杉终于碰到冤家了，她真心替他觉得开心。

　　辞别不知火二人后，美纪便和山口上路了。
　　“一君，那什么。”美纪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的刀，我昨晚并没有锻冶好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讨好之意。
　　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山口有些无奈地开了口：“等着，再让你继续锻冶吧！”
　　闻言，美纪顿时眼含热泪：“一君，你是好人。”
　　对于美纪随便发卡的行为，山口只是斜了一下眼，表示无话可说。

　　***
　　山口找到了一家便宜点的客栈，准备询问美纪的意思，却发现美纪已经不见了。大惊之下，他走出客栈，发现美纪正蹲在一个说书摊儿旁听书。
　　“我找到客栈了，快走吧。”山口从后面拍了拍美纪的肩膀，无奈提醒她。
　　美纪扭过头，盯着山口看了一会儿。
　　“哦。”提起行李，美纪跟着山口进了客栈。

　　山口觉得，美纪不对劲。
　　看她坐在自己对面幽幽地盯着自己看，山口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事吗？”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很淡定。
　　“刚才，我去听书了。”美纪放下手里的茶杯，幽幽地开口。
　　“嗯。”山口应了一声，表示了解。
　　美纪看着山口：“然后，我想到了你的新名字。”
　　山口心道：‘你竟然还在想我的新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是吗？”
　　美纪一下子凑到山口跟前，语气颇为神秘：“你觉得‘斋藤’这个名字怎么样？”她黑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期待。

　　山口默默地想：‘刚才说书人说的故事里的主角好像就是叫斋藤来着。’明白了这个名字来源之后，山口又默默地喝了口茶，唇边有了点弧度。
　　“还不错。”
　　美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么，你以后就叫斋藤一吧！？我觉得这名字很霸气呢！比高杉晋作的名字还要霸气！”
　　看着她红光满面的模样，又觉得其实名字并不算多么重要，山口便点了点头：“没问题。”放下茶杯，他的唇边的笑意难抑，映着太阳金灿灿的光芒，令看着他的美纪微红着脸，愣了许久。默默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一君果然是一朵美艳的花儿啊！’，美纪移开了目光，心里只道‘一君长大了绝对是祸水！’

　　江户有三大道场是最为出名的，分别是北辰一刀流的玄武馆、镜心明智流的士学馆、神道无念流的练兵馆。而美纪在松下村塾认识的桂小五郎便就是师从于神道无念流的练兵馆。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美纪虽然没去过练兵馆观摩一番，但是好歹也见过桂和松下村塾里的人切磋。对于桂小五郎的剑术，美纪这个外行人作出的评价是：“比高杉少爷要厉害呢！”虽然美纪和高杉是天生的冤家，可是美纪还是挺佩服高杉的剑技的。在她的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比高杉还要厉害的人，就是拥有神技的剑客！”的思想体系。

　　如今，美纪和斋藤要去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拜访一下。美纪脑海里只存在着江户三大道场，而今又来了个“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自然对这个试卫馆嗤之以鼻。在她心里，只有被誉为“江户三大道场”的道馆才能算厉害。对于自己得去试卫馆拜访，美纪也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其实吧，一君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对这事一般都没啥兴趣的！”眼下，美纪正赖在客栈不肯走。
　　看着美纪那张兴致缺缺的脸，斋藤叹了口气：“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是江户近来的‘新起之秀’，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弱于桂先生所在的练兵馆。而且之前在道馆切磋比赛上，试卫馆的弟子——冲田总司还打败了北辰一刀流的玄武馆的弟子——藤堂平助。”

　　对此，美纪只是撇了撇嘴，表示不屑：“那只能说明那个藤堂平助太弱了！话说一君，你似乎对试卫馆很了解嘛！”
　　斋藤吱唔了片刻，尴尬地说了句：“我逃离山口藩时，曾得到试卫馆的小老师，也是试卫馆馆主——近藤周助的养子——近藤胜太郎【PS：近藤勇以前是叫这个来着】的帮助，在试卫馆住过一段时间。”

　　美纪的眼神顿时从疑惑转变为鄙视：“敢情是‘自家人说自家话’！”
　　此言一出，美纪顿时觉得气氛一冷，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正好对上斋藤微冷的眸子。于是瞬间，她的表情塌了下来：“我错了！真的一君，我知错了！”

　　关根美纪和高杉“交战”多年，既学会了耍赖撒泼，也学会了见风使舵。现在自己身边既没有会帮自己说话的老好人久坂玄瑞，也没有帮自己阻止对方动手的桂小五郎，更没有替自己训斥对方的吉田松阴……虽然少了个帮自己“敌人”的吉田稔磨，但是还是很不安全。所以，得出结论是——见风使舵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看着一脸“悔不当初”的美纪，斋藤再次失语了。

　　许久，美纪才听到斋藤有些无奈地开口：“那我就先去拜访试卫馆的人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嗯哼！”闷在被子里的美纪撇了撇嘴，随意地应了一声。

　　***
　　斋藤走了许久，美纪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坐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美纪忽然反应了过来：“真是，好不容易来了江户，我还窝在这里不去买书！”

　　其实，美纪从某些方面而言，还是很喜欢出去玩的，特别是能来到大城市里。毕竟有些东西是只能在这种大地方才能买到。比如说，关于锻冶方面的书籍。
　　美纪自知身上的钱不能全用来买书上面，于是只是去了几个小书摊。

　　翻看着几本锻冶的书，美纪不由感慨自己的知识着实浅薄，只是这些书摊上的书籍便足够令自己大开眼界的了，若是到了正规专业的地方，岂不是去丢人现眼？
　　被打击到了的美纪轻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颓丧。

　　“请问，您可曾见过一个金黄色头发、红色眸子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皮肤较黑、带着一把枪的男人？”美纪身边的一个红发大叔正在向摊主问话。他所闻的问题引起了美纪的关注。
　　紧接着，美纪问了句让自己后悔很久的话：“您说的人，可是一个叫风间千景，一个叫不知火匡？”
　　那个男人眼里一亮：“你见过他们俩吗？”
　　闻言，美纪故作深沉地咳了几声：“算来，我们还是朋友呢！”美纪唇边的笑意不免有些得意——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得意。

　　“你可以带我去见他们吗？”那位大叔语气诚恳地这样问她。
　　美纪一惊，脸色大变：“这个，这个恐怕不行吧！”
　　那位大叔天眉一皱，垂眸思考许久：“那么，只能对您不敬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