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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谢荼蘼,芙蕖香残月明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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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袖殷勤捧玉锺,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公子,真的要去看天下会?”惜香帮我整理衣服。
“嗯。”经过昨天的休整,终于恢复精神。
“可是刀剑不长眼很危险。”
“没事,我又不是去比赛,只是看看。”回了一个灿烂微笑,跑了出去。年轻真好。
“公子,一定要去吗?。”卓枟站在檐下,垂手而立,翩翩少年样。
“是啊,这么有意思的是,当然要看看,卓枟就和惜香在家等我吧。”
“是。”卓枟骤然睁大的眼眸,一层温热。
家吗?她们给我的感觉就像家人,虽然有时说话不好但是都是为了我,即使是我任性而为,她们也会帮我。想着已走至楼外,艳阳已难抵渐入冬的寒冷,水蓝锦袍,素玉小冠,岐月面向太阳站在那,耀眼的看不清表情,却觉得幽幽悲伤。
“走吧。”
“骑马?坐轿?”简短的话,已忘记我们才刚刚认识。
“骑马,”好奇永远是第一位的,随后想起“我不会。”
微微浅笑的岐月,就像刚刚只是错觉,现在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萌。
于是一路上抱着玖儿递来的杏仁酥,和岐月一起坐在岐月的马上,听岐月将江湖上的事。
天下会就是武林大会,江湖上有四大门派,正青城邪花影宫,其他的大小各派或自立或依附,少林是中立的门派,也很少出山,可以说是不问江湖世事。还有一个最神秘的幽冥,传说中得幽冥就可以得到天下。
会场设在姽婳山庄,宏大的山庄占了整整一座山,我们没进正门,顺着山脚一条小路进去的,当我意识到时,树木已是遮天蔽日,阴冷的风灌满袖袍,下意识的窝进岐月的怀里。
“别怕。”轻轻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你说不怕就不怕啊,干嘛走这里?不是有大门吗?”越走越暗,就像梦里无尽的黑暗,永远走不出去,心里真的害怕了,微微颤抖,渐渐再无法说话,闭上眼心里不禁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就像迷失在彼时的梦中。
身上一暖,竟是被一件月白披风完全罩住,坚毅的手臂轻轻揽过,
“苏沫到了。”睁开眼下马,已是水雾朦胧,眼前满山萝瀑依然昏暗,不解的望向他。
“从这里过去,就到了。”掀起萝瀑,是更加幽暗的山洞,凌厉的风拂过,刺痛。
“我要回去,你是骗子。”慢慢后退,好怕梦里的追逐。
“过去了真的是姽婳山庄,我不能带着你从正门进去”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失去。
“是这件披风的主人告诉我的。”轻轻的拉过我的手,安抚,“我没有骗你,只是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我走不过去,我怕黑暗的地方。”也许是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梦,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他。
浅浅的微笑在昏暗中明媚异常,还在沉迷这个微笑中,身下一轻,已被拦腰抱起,月白的披风刚好遮住视线,身下的手臂传来的温度,渐渐安心。
“到了。”
披风落下,竟是一间卧室。玲珑珠玉,有着小巧的奢靡。
“这是阑珊的房间。”心下一紧,生生的碎裂般疼痛,他知道我是谁?猛然看向他,岐月却沉寂于他的思绪。
“只有我知道这个山庄的主人是阑珊,小小少年纤细羸弱却有着别样的成熟,翩翩白衣是成人都不如的冷漠睿智,那件披风是他走时留下的,他说他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一别已三年。”疑惑的看下他,那个人不是我,至少我知道我是在九嶷山,不可能见到他,心下却更疑惑,我的一切过去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不也是在怀疑吗?
“为什么不能从前门进。”转开话题,这个还是以后慢慢说的好。
“以后你会知道的,”无奈的神色,我已不想再问“天下会,总会伴随着一本秘籍的出没,很危险,这个房间内暂时是山庄最安全安全的,如果我不在一定不要出去。”
“难道你要丢下我,独自行动。”弯弯嘴角,平缓着有些紧张的气氛。
“不会,不过一会你可能就回离开我。”暗沉的低哑真不想是这几天认识的岐月。
“我不会走的,再说我也不认识路。”
岐月没再说什么,笑却带着明显的无奈。
被岐月带着左拐右拐,有点像传说中的卦阵,哎,我要想回去一个人还真是不可能。
穿过几个无人的院落,人豁然多了起来,同样式的服饰大概就是同门派吧,一群人聚在一起,和我想象的差太多了。
岐月居然有主台上这么好的位子,可一路走来为什么他们看岐月的眼神那么奇怪,没在细想,坐定。
台上比赛早已开始,剑影刀光,衣袂翩飞,我也看不懂,虽然岐月已恢复顽劣的摸样,却也不理我问话,不过倒看到传说中的秘籍心经、暗器点穴。
忘了刚刚的尴尬,吃着我的杏仁酥,
台上挽起的剑花突然改变了方向,脱离了原来的轨迹直直的刺向我,呆愣的一瞬,忘记躲开,冰冷的气息在身体里流动,挥手竟生生当下了剑锋。
这一切太快,回神,玖儿以飞身台上,剑闪着寒光,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是身体的反应,越来越觉得这身体是有记忆的甚至他的灵魂也依然在,沉寂于思绪的我,竟没发现玖儿什么时候来的,也没看到岐月脸上闪过的欣喜和不解,没看到在场的很多人满脸震惊。
“要走了,玖儿赢了。”
呆呆的被岐月拖走,耳边嘈杂,忽然的安静,迷蒙的望去已回到来时的房间。
“玖儿,去暖玉楼告诉苏公子的丫仆,苏公子今日留在姽婳山庄。”
“我想回去。”望向他已是泪涟涟,刚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虽然被自己化解,心却不安稳了,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