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盛宴》修仙不渡劫

12、花谢荼蘼，芙蕖香残月明如水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带着依然愤愤的惜香和依然平静的卓枟走下楼。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了，不知公子住哪，一会点心让小厮送到府上。”掌柜的跟了下来。
　　“改天吧，再来时掌柜送我一碟便是。”虽然很喜欢点心，现在却倦了，就连弯起嘴角都好累。
　　暖玉楼歌舞正浓，却也不得不走了进去，一片春光明媚，急急穿堂而过，不知是否有人看到我，看到一小孩儿进到这般烟柳巷，心里自嘲的笑着走进沁香院。
　　“苏公子。”
　　转身是雪莹走来。
　　“红玉夫人说，公子若不喜欢这里可以搬至客栈。”
　　“除了前堂，暖玉楼挺好的。”我要走你会退我珍珠？再说我也不是厌恶啊。
　　“在雪莹看来，公子并不喜欢这烟柳魅香，更何况公子衣着也非一般人家，暖玉楼真不适合。”
　　“姑娘费心了，我非不喜欢这里。”我能说只是因为好奇吗。
　　雪莹低下头紧紧抿起的双唇，没在说话，转身离开了。
　　洗漱后做到床上，安静下的自己竟又想起那个树下的身影。
　　“公子？”
　　“惜香，有事吗？”习惯了夜晚来打扰的墨梅，这次竟是惜香也来了。
　　“公子出来，是为找回记忆吗？”
　　“不是，只是出来玩，你不是说一直跟着我的，在宫里那么无聊，出来玩一段时间呗。”微微的扯着嘴角。
　　“跟公子在一起一点也不无聊。”猛然摇头的惜香，真的比墨梅可爱多了。
　　“惜香不要再想了，过去的不管是开心还是悲伤，身体选择了忘记，我便不再想以前，过去的就过去了。”慵懒的倚向被枕，曾经知道很多人要杀这具身体时，自己是愤怒的才想要了解过去，可当看见那人对过去的悲伤愧疚，自己却腾升丝丝欣慰忘记就忘记吧。
　　窗外，一声沉重的捶墙声，心下一惊。
　　“是卓枟，公子安歇吧，惜香虽不明白，但是知道了这是公子的心意，无论何时我和卓枟都会保护公子。”声音认真似冰冷，柔柔的惜香突然异常坚强了。
　　躺下，惜香帮我掩好被角，温暖淡香，惜香身上的味道变了。

　　“阑儿，这是师父私藏的百花蜜可甜了。”白白的身影模糊，伸来柔柔的小手带着一股香甜。
　　舌尖吮过，清泠的声音咯咯的笑着。
　　耳边似有怒吼，眼前的的身影慌忙跑出去，却还不忘回头笑着，
　　“阑儿，晚上再来看你。”
　　醒来已是艳阳高照，梦温暖简短却不愿醒来。

　　走进楼里，白日的暖玉楼没有胭脂诱香，生生的映出雅到骨子里的精致，木栏精雕，云纱垂幕，翠竹迎客，狻猊香炉腾起别样清香。
　　一位做活的小厮停了手，
　　“公子，现在还没开张，姑娘们也歇了，公子晚上再来吧。”
　　看来这位昨天没见到我，笑了笑觅了张桌子坐下，“我住在沁香院。”
　　“原来是苏公子，雪莹姑娘已经交代了，公子若想喝茶请到楼上雅间，这里太乱了。”
　　雪莹还真体贴，不想楼上是另一番天地。走廊里看不出什么，推开门，却是极尽奢华的典雅，房间小小却是全红木家具，红木鎏金的屏风，水晶垂帘，锦缎丝绵铺就的红木矮塌，红木矮桌上一盏莲花香炉竟是翡翠雕琢。
　　“公子想喝什么茶？”忘了身边还有人，不知他是否看过了我一脸艳羡。
　　“碧螺春。”脱口而出的最爱，才想起在宫中一直喝若兰，后来虽换了茶，却也没问叫什么，不知这有没有碧螺春这种茶。
　　“公子稍坐。”
　　轻吐一口气，看来是有了，暗自庆幸着，坐下倚在矮塌上，眼前没有墨梅的不屑，耳边没有惜香的唠叨，这种优哉游哉的生活可是我期盼了很久的。
　　惬意的闭上眼，忽一声妖娆，
　　“苏小公子。”睁开眼却是一脸娇媚的老鸨。
　　心里想起那几个价值连城的珍珠，不想理她，果然无奸不商老狐狸，心里暗想。
　　“小公子不会是后悔那几颗珠子？”心下一惊她会读心吗？
　　“别后悔了，我这可是这遥京最好的住处，”那倒也是客栈可不会有温泉沐浴。“小公子住多久都行，听曲，饮茶，都行，”又斜眼看我“找姑娘给你打个折。”说完一脸奸笑。还不忘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暗吐兰香，不过我现在却觉得是一身狐狸骚气。
　　不待我动，已有一人挥开她的手，清冷幽香，转头卓枟冷冷的站在那，她的香味也变了。
　　“好了，不逗你了，烟花地就是为了他人欢笑，你若想住，住下就是了，这楼里皆称我红玉夫人，不过我特许你叫我姐姐。”不理我嘴角抽搐，倩笑妖娆拧着柔柔细腰走了出去，那一转身，我看到一片水光潋滟。
　　摇摇头，“惜香呢。”
　　“去天香阁拿点心了。”
　　冷冷的卓枟让我突然无话可说，许久的沉默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忘记也许真的是好，记着的我们皆是痛苦，如果你问我都会说，可你从来不问，听到你说去九嶷，看到你看他的微笑，我很疑惑，即使你知道我说谎，也不说什么。”低低絮语的墨梅突然憔悴，我只当她不喜欢我，听这一段才知她是关心的，是那种隐忍的关心。
　　“也许选择了忘记，我就不再是我，”不知为何竟这样隐含真相的说了出来。
　　“不管你是否记得，我依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伤害。”本是清冷的眸中竟氤氲着雾气，流出潺潺爱怜。
　　“墨姐姐。”清醒时，我已拥住墨梅，怀里的人微微一颤，推开是满脸的不解还有一点点欣慰。
　　微微笑着，递出丝绢，复又依回矮塌，刚刚又是这身体的反应，不禁有些焦躁，到底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我的穿越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皮，说了不见还跟着。”耳畔熟悉的声音打断思绪。
　　“卓枟去看看。”
　　拉开门，一道月白身影划过，随后两道倩影相随，伸手止住。
　　“好痛，我就是来赔礼，至于这样吗？”声如珠玉，杏仁酥香，抬头看去惜香卓枟押着一位白衣青年。
　　“放手吧。”
　　“昨天真是对不住了，在下岐月，特意来向公子赔礼。”整整被两只弄乱的衣衫，微微欠身，再抬头美如皓月温润如玉。
　　微微眯起眼眸，却不说话，那种事想也是他们常做的事，不然也不会那么的不屑那么的理直气壮，至于赔礼更不该如此，错也是小厮的错，堂堂公子赔什么礼。
　　“玖儿。”屋外走进一个一脸不屑的小厮拿着木盒放至桌上，打开，果然是杏仁酥，还伴有一股清淡的月桂香。
　　伸手拿起一个，却被惜香止住，看她轻轻摇头，怕是觉得不妥。
　　推开她的手，浅笑。
　　“好吃。”用丝绢擦擦手。
　　“礼也赔了，东西我也吃你，你该走了。”依旧倚在软榻上看向窗外，流水行云，连这被木窗围框的天空也是如此惬意，这样的日子太舒服，会让人忘记很多事。
　　“明天天香阁会有神秘佳酿开封，不知小公子可有兴趣。”明媚到有些晃眼的笑。
　　“有兴趣，如果你不在的话。”太阳下侧卧让人昏昏欲睡。
　　“那天下会，小公子有兴趣吗？”依旧不肯罢休。
　　“那是什么？”微微闭起双眼。
　　“群雄争霸。”稍稍停顿后的解释，我没看到表情，不过猜测大概是这个天下会人尽皆知吧，我的无知让他惊愕。
　　“就是打架呗，单挑或群架，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迷迷糊糊絮语，亦或是自语。
　　“明天我来接小公子，在下告辞不打扰小公子休息了。”
　　“苏沫”轻轻道出，这个人很有意思。
　　只是此时的我依旧闭眼，没看他的表情，温润如玉的面容微微扯出得逞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