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青苔》幸福圆圈

5、第 5 章

　　除了那么几天放老师鸽子，其他日子何桂都是认认真真地做一个乖宝宝，课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何影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并不要求孩子非上大学不可，所以不许何桂如此虐待自己，其实她比较担心何桂成为一个自闭儿，那就太对不起她那么喜欢她了。何影有两个儿子，方言和方诺，不过都是两匹野马，三个人三个家，这是何影放怂的结果。年轻丧夫的何影，到现在还是孤居一人，所以她经常押何桂去‘大补’，冯韵江曼说何桂身在福中不惜福，为了证明她并非夸大其词，何桂就拉他们一起去接受荼毒，从此她们便爱上了那儿，稍稍转移了姑姑的注意力。每次看见姑姑和冯韵江曼有说有笑，何桂都会很安慰，姑姑其实也很寂寞，而她能做到的就是多陪陪她了。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姑姑一定要她过去吃晚饭，天崩裂也要来个不见不散。
　　何桂穿起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是方言表哥送的，送的时候还说什么：长这么大还没有收到过男孩子的礼物吧！一脸贱样，让人恨不得踹他一脚，谁稀罕，不过不穿白不穿。
　　经过武术馆，一个武字，威风凛凛地站在正中，在夕阳余晖中,江曼说它显得庄重、神秘，不过她觉得它的样子有一点蠢，像一个暴发户！就怕别人不知道。
　　“姐姐”一个好可爱的小女生，何桂用迷惑的眼神望了这个新新人类一眼：“我不认识你。”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小女孩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当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你拒绝的机率有多大呢？事实上不超过一秒钟，可怜的何桂手上已经多了一套空手道的衣服。
　　“姐姐可以帮我送去三零二室吗？我肚子好痛.”她捂住肚子。
　　“好啊！”低头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神，有一点儿值得玩味！好像怕我反悔，转眼间已不见了踪影。
　　“啊”一声惊呼，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天昏地暗，天地变色，花容失色；经过大约两秒，痛觉神经终于觉悟，痛切心扉，痛不欲生，七晕八素，金星乱舞，反正痛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痛得一塌糊涂。
　　“好高兴又见到你啊！丑女人，”然后何桂听到一阵带有快意的笑声，忍痛抬起头，迎上一双带有笑意的眸子。
　　“我们好像不认识渥？”她疑惑地看着他：“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那样的令我刻骨铭心，我怎么会认错。”他翘着手，俯视着她。
　　“但是我对你毫无印象，何时我们的交情好到让你如此热情地招呼我？”她用仇恨的目光斩杀着他。
　　“十二月十二，绿墙下的邂逅，你不会忘了吧！”他戏谑地说，何桂当然记得啦，只不过以为他忘了罢了！
　　何桂慢慢地爬起来，紧握着拳头，然后又放松，惊吓的心仍然狂跳不止，然后一脸厌恶地说：“你连女人也打！！”好像听到一个笑话，骆峰大笑起来，笑得不屑，笑得有一点张狂。骆峰不是一个好学生，逃课、旷课是小菜一碟，打架滋事生活必备，总之一句话他是一个坏分子，同时也是一个好战分子。在他的人生哲学里面绝对没有女人不能打这条这么龟毛的原则，男女平等！
　　在骆峰笑得忘形的时候，何桂毫不迟疑一巴掌招呼到他的脸上，骆峰的笑容凝结了，不可置信，这个女人还真敢还手：“你有种。”他的脸开始发青，一把抓住她，手腕传来的剧痛，令她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种，但你一定无知幼稚，为了一点小事你就挖空心思报复，说明你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小气加无聊；你就是那种把善良和宽恕吞进肚子里也不能消化，人见人厌，狗见狗吠的变态骆驼。”一气呵成，怒目而视，不过在说完后，何桂的心又在无规则运动，骆峰的右手离她只有几寸，泪潸然而下，她抽泣等待着那一掌。他很生气，不是吗？他不容易心软，不是吗？他很狠，不是吗？骆峰问了自己很多个‘不是吗’，看着那张带着泪水的脸庞，他无法下手。
　　“没用，”留下这两个字，骆峰转身离开了训练室，何桂高悬的心终于降了下来，她有一点儿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好多年没什么人或事令到她哭泣，她以为她已经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了，但今天她才明白，她所有的防卫措施只对爱她的人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