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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坦白 少年勿要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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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钱喜喜皱眉。
那玄衣公子一身贵气,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只是气质太冷,让人望而生畏。
钱喜喜心里腹诽,那些姑娘究竟是看上他哪点呀?
而玉拾悠的神色竟是少有的凝重:“当今太子太傅,谢潇,谢家长子。”
钱喜喜登时张大了嘴巴,又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那不就是易青灼的大哥?
“太子太傅来晋祁城做什么?难道丞相良心发现,想认回女儿?”
玉拾悠摇头,视线始终凝视着桥的那端,而此时谢潇的身边又多了一位身着百花蝶衣的公子,高冠束发,唇红齿白,阴柔俊美,眉眼之间一副纨绔弟子之姿,正是城西平西王。
但平西王脸色却有些泛青,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谢潇一眼,态度甚是冷淡,倒是谢潇多了几分生气,笑的竟有几分暖意。
钱喜喜见状,不免唏嘘:“啧啧啧,难道这谢潇也有龙阳之好?你瞧瞧他那眼神,简直想把平西王吃干抹净。”
玉拾悠失笑:“这些你都从哪学来的?”
钱喜喜一愣,嘀咕道:“话本里看来的。”
玉拾悠眉目含笑,抬手亲昵的揉了揉钱喜喜的脑袋,柔声道:“喜欢看话本以后我给你挑几本,你看的那些还是少看为妙。”
钱喜喜又是一愣,她有没有看错?玉拾悠怎么会用那么温柔的眼神,那么温柔的语气同她讲话。
不对,今夜他们似乎讲了很多话,十几年来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冷嘲热讽,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此心平气和讲了那么一箩筐,真真不寻常。
钱喜喜一拍脑门,竟把自己找他真正的目的给忘了。
“玉拾悠,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要和易青灼摆我一道?”
玉拾悠呆了呆,没想到这丫头的思维跳脱的如此之快,“自然是想尽早与你成亲。”
钱喜喜扶额,“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大实话。”
钱喜喜恼了,这如果是大实话,从此母猪会上树!
玉拾悠无奈:“喜儿,我从前觉得你这方面迟钝还是挺好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但现在你这么迟钝我真的无可奈何,我说多少遍你都不会信是不是?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钱喜喜斜眼看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那眼神分明在说——信你有鬼。
玉拾悠却是一把把她拉过来,将两人的脸贴的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钱喜喜望进他的眼底,感觉快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满眼温情,而他声如醇酒,似带酒香,引她沉醉:“每每看到你和苏念那么亲近,我嫉妒的就快发疯,只想把你快点娶进门,省的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钱喜喜倒吸一口冷气,她绝对是在做梦。
玉拾悠却笑的极好看,眼里是丝丝蛊惑:“还不信我么,丫头?”
钱喜喜这下觉得事情大发了,她万万没想到玉拾悠会说出这番情意绵绵的情话,显然,她此时还是半信半疑,但是气氛太过暧昧,她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钱喜喜瞥向窗外,突然伸手一指,立刻扯开话题:“啊,快看,外面放烟花了!”
玉拾悠低声笑出了声,看样子她是打算打破砂锅装到底了。他也不再逼问,而是很配合的同她一起赏烟花。
烟花升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炫目,放佛要将天空点亮。
玉拾悠却无心赏烟花,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平西王和谢潇身上,脸色深沉,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因他知道,青灼定是隐瞒了什么。
待花会散去,钱喜喜与玉拾悠同坐辆马车,不算宽敞的车厢内竟显得有些尴尬,玉拾悠有些促狭的望着钱喜喜,钱喜喜却立刻瞥开了视线,微抬车帘,装模作样的假装欣赏闹市夜景。
玉拾悠心底无奈,这丫头就像只乌龟,把自己牢牢的锁在龟壳之中,不论他怎么软磨硬泡,她始终无动于衷。
他默默的往钱喜喜身边挪了挪,开始利诱:“喜儿,今日我帮你逃了禁闭,你怎么谢我呀?”
钱喜喜看着窗外,嗯,这家花灯做的挺美。
玉拾悠接着利诱:“我和未来丈母娘讨了商量,免了你的禁闭。”
钱喜喜眼皮抽了抽,眉毛抖了抖,谁是你未来丈母娘呢!
玉拾悠撇嘴,委屈道:“那些花灯比我还好看吗?”
钱喜喜终于回头,瞪他:“玉拾悠,你是不是中邪了!”
他温柔的简直让她发指!
玉拾悠却连连点头:“是啊,中了你的邪了,都中了十几年了。”
钱喜喜白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少年勿要放弃治疗。”
玉拾悠听了乐呵:“哎,你就是我的药啊,我一直都在认真的治疗。”
钱喜喜摊手:“你说你喜欢我自然是不信的,这十几年来你见过我们好好说过一次话么,你待我冷眼,我也对你不屑,这才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啊。”
玉拾悠沉默,一脸认真的在沉思什么,“原来你喜欢我嘲讽你?”
钱喜喜瞬间被气的讲不出话来,你才喜欢被嘲讽,你全家都喜欢被嘲讽!
玉拾悠见她气的鼓着腮帮子,灵动的双眸因为生气添了几分朝气,心中微动,连声音也柔了几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当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却已经很讨厌我,我只能故意惹你生气让你不能忽略我,现在想想这真是因果循环,从前你缠着我我不屑一顾,待我发现自己真心,你却不在了。”
钱喜喜有些慌神,他字字真切,言之情深,一字一字像是敲进了心里,搅动了一方净水。
他拉起她的手,轻柔的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块上等的美玉:“喜儿,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马车突然停下,钱喜喜片刻回神,清醒了不少,她立刻跳下了马车,都来不及道别,便匆匆逃跑,玉拾悠觉得又气又好笑,看样子想撬开这丫头的心门实属不易。
而钱喜喜刚要踏入钱府,便被身后一声叫唤给顿住了。
只见易青灼静立在几丈之外,眉头深锁,一脸焦虑。
她上前几步,头发微乱,显得有些狼狈。
钱喜喜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易青灼似有踌躇,眉眼皆是一副欲言又止之色,钱喜喜本就被玉拾悠搅的心绪不宁,便有些不耐:“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转身就想走。
易青灼赶忙栏下,“钱小姐,此事牵连甚广,出不得一点差错,若青灼与之相告,你可否助我一次?”
钱喜喜眼带探究的打量着她,“那还是算了吧,易小姐既然将此事说的那么严重,我也不好也不想趟这浑水,你找别人帮你吧。”
“若是与苏念有关呢?钱小姐还是不想帮吗?”
当今太子太傅谢潇自昨晚在花会露了脸后,这消息顿时像炸开了锅。
首先,谢潇出生富贵,又是当今丞相的长子,正所谓家世好。
其次,谢潇文采斐然,是以当年一举高中,皇帝对其青睐有加,封其太子太傅,正所谓才华好。
谢潇显然已很得上天垂帘,既有背景又有才华,偏偏老天觉得还不够,还给了他一副好皮相,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无限,回眸微笑间尽是一片尖叫。
总之,这人在皇城就已经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全城未出阁的姑娘挤破了脑袋想嫁入谢家,做妾也行啊!
这等人物来了晋祁城,姑娘们自然沸腾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就好比平西王。
谢潇入住平西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是以今日平西王府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故平西王与谢潇登上马车久久之后,才驶出了几丈之外。
平西王心里那个窝火,那个憋屈,对着谢潇发脾气:“你丫丫的!谢家在这里又不是没府邸,干嘛死皮赖脸住在我王府!”说完,便掀开车帘,对着屋外一群娇羞女子乱瞪眼,而好巧不巧的,不知那家姑娘朝马车扔了个香包,正中平西王额心,砸了个实在,平西王一愣,只听身旁的人笑的欢快。
平西王气急,抬手回身,想给那人一拳,却被那人精准的接住,一个使力,将平西王整个带入怀中。平西王气的一阵乱打,那人却不紧不慢的一扣手,整个人都被牢牢的锁在那双有力的臂弯中。
“别乱动,让我抱抱你。”谢潇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平西王呲牙:“放开老!子!”
谢潇皱了皱眉,然后突然低头,竟轻轻的咬了一口平西王如玉的耳垂。平西王只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门上,憋出一股热气。
对着他便是一通乱吼:“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
谢潇笑着眯眼,臂上还紧了紧,“求之不得。”
平西王的气焰登时萎了大半,他从来不是他的对手,这点他一直很清楚,这些年他躲,他逼,他逃,他追。
他疲惫不堪,他却乐此不疲。
平西王恨恨的想着——真是冤孽。
谁让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呢!
“你这次来晋祁城究竟所谓何事?”
“自然是想见你。”
平西王往他大腿上用力一扭:“说实话。”
谢潇幽幽望着他:“最主要的事就是来见你,你都不想我?”
平西王默默翻了个白眼——想你才有鬼,好不容易逃到了远离皇城的晋祁城,才过了没多少惬意日子,这厮竟然就追来了。
平西王顿时彻底的体会到了欲哭无泪的个中酸楚滋味。
谢潇继续幽幽的望着他,俨然一副怨妇样,语气更是幽怨:“听说你在晋祁城过得生龙活虎,还抓了不少男宠,引领了城中的龙阳之风。”他的手重重的在他纤细的腰上掐了掐,俯下头对着他的耳根子吹热气:“胆子倒是不小,这倒不怕被揭穿身份了?”
平西王瞪他。
谢潇得意的笑了笑:“别瞪我,你还是可以惬意的做你的平西王,但你要知道你是谁的人,要听谁的话,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懂吗?。”
他抚了抚他的青丝,眸子又深又沉,想起了他那头青丝放下时犹如泼墨山水,抚摸时犹如上等绸缎,让他爱不释手,为之迷乱。
平西王愤恨扭头,不想再与此人多费唇舌,此人脸皮太厚,气焰嚣张,与他斗嘴迟早被气成内伤,他只求老天爷快快开眼,快快将他收拾。
谢潇见他此刻不再反抗,像只猫似得窝在自己怀里,心情立刻大好,便想起此番来晋祁城的真正目的。
“你与玉拾悠是不是很熟稔?”
平西王瞥他一眼,算是回答他了。
“听说此人最近收了个花魁?”
平西王揶揄:“原来大老远的跑来晋祁城是为了一睹佳人的风采啊。”
谢潇摸了摸下吧,眯着眼看着他,“这都要吃醋?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平西王再次内伤,他决定暂时不说话了。
谢潇将下巴搁在他瘦弱的肩上,沉思了片刻,脸上是少有的正经,缓缓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寻亲。”
平西王心里疑惑,这寻亲寻到玉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