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之恋》汐可若

10、病毒试验

　　一度阴雨，一度晴，日子不受羁绊地不断刷新，不知不觉，左皓将自己密闭在这个实验室里已经足足一个月了。他几乎翻阅了所有相关的研究资料，查遍了所有世界领先的科研信息，洞悉了所有临床医学的高端技术，但是始终无法让米晓熙醒过来。

　　“失败”和“无能为力”犹如团团参差着雷鸣电闪的阴霾，让他有种心力交瘁和几近发疯的挫折感。这项耗尽他们三代人精力、心血甚至性命的冰冻人研究工程，难道就要如此颓败而终？难道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只能这样徒劳无功？

　　“不！”左皓无法接受这样苍白无力的事实，让他承认自己失败简直比登天还难。

　　极度的烦躁和愤怒之下，左皓将桌子上的书全都狠狠地掸落到了地上，然后索性披上外套离开了实验室。

　　他一头钻进了一家嘈乱喧杂的酒吧，任凭绚烂夺目的彩灯恣意变幻，浓妆艳抹的舞女搔首弄姿，半醉半醒的客人歇斯底里，他只管自己坐在吧台前一个人喝闷酒。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露着大半个胸脯，嗲声嗲气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左皓转过头，视线正好落在了她那对高挺的香峰上。他抬头瞄了一眼女人满脸风骚的神情，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女人先是一脸震惊和气愤，但很快又冷笑着掏出一支烟，点上火，抽了一口，然后将缕缕缭绕的白烟吐到了左皓的脸上。

　　平时从不抽烟的左皓顿时呛到了，但憋着气没当着女人的面咳嗽。

　　“哈哈哈……”女人猩红的嘴唇顿时高扬起来，发出阵阵嘲讽的笑声，“装什么呢你？臭男人！玩不起就回你妈妈怀里喝奶睡觉吧！哈哈哈……”

　　女人尖酸刻薄的笑唇被突如其来的深吻驯服了，她乖乖地配合着左皓，渐渐乐在其中。

　　“走吧，跟我回家！”左皓停了下来，一把攥紧她的手腕。

　　“哎呀，不行啦，人家还没下班呢！”女人魅惑地扭动着身子。

　　左皓掏出了一叠钱，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女人把捏了下那叠钱的厚度，顿时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左皓片语未谈，面容冷峻地独自想着心事。女人看了看他，本觉得扫兴，但是一想到待会儿还能捞一笔钱，便无心去理会他的心思。

　　一走进左皓的家，女人便对着整整齐齐摆满书籍的书架感叹道：“原来你这么爱读书啊！”

　　趁着女人在四处参观房间的时候，左皓将一种无色无味的麻醉剂倒入了一杯红酒中。

　　“来，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左皓伸手将那杯红酒递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毫无戒备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到十秒便完全昏迷了过去。

　　左皓打开了那份尘封已久的档案袋，取出里面的那本泛黄了的笔记，凝敛着沉默的嘴角渐渐展露出一丝邪怖的笑。

　　这本名为《黑色札记》的本子是有关他的爷爷参照海地巫毒信仰，秘密研制变种solanum病毒的记载。他的爷爷曾经利用了这种病毒强效入侵脑细胞的特性提炼出了一种能将小鼠脑细胞转化成一个全新器官的药物。但是它的运用是需要将这种病毒首先注入正常小鼠的体内，使其侵入大脑，然后经历一系列特殊的摧毁和变异，当变异初步稳定后，便会产生一种独立启动大脑运转的特殊因子。到时再将这种启动因子转移到受损或坏死的小鼠大脑里，便可迅速转化和修复脑细胞，形成一个全新的中枢系统，通过脑神经系统与小鼠的生理机能契合起来，达到生命的崭新运作。但是这个还只是停留在小鼠阶段的试验，被当时的医学界驳斥为严重违悖伦理道德，极有可能造成未知性的病毒危害。所以，这个被科学研究领域排斥到黑名单的试验，只能一直“乖乖”地躺在档案袋里。

　　左皓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医用手套和口罩，着手投入了这项人体试验。

　　当他将装有病毒的针管插入那个三陪女郎的颈内动脉时，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无情。“像她这种女人能为科学做贡献是她的光荣！”他不断地用自我安慰来减轻自己等同杀人的犯罪感。

　　寂寥的后院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聒噪的蝉声，冷允泽倚靠着走廊的柱子，看着眼下台阶上星星点点的几瓣残红，总有种忧戚的惆怅。

　　突然一个酒瓶神不知鬼不觉地朝他的后脑勺飞来，他面不改色地伸手一举将它接住，然后转过身看了眼谢灵运。

　　“来，陪我喝一杯吧！看来你是块学武的好料，才一个月的功夫，就长进不少呀！”谢灵运说完便畅快地饮了杯陈年茅台，然后夹了几筷下酒菜，舒坦得不亦乐乎。

　　这些日子下来，为了学得谢灵运的好身手，冷允泽几乎快花光了自己这些年来航海的积蓄。“看来得重新找份工作了！”他迷惘地仰望着那轮冷月，除了航海，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胜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