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之水》一生之水

19、第19章 溪水漫花

　　红林河畔，空灵静秀，汲水的女子悠悠地唱着昔日的歌，歌声如泣如诉，沉沉仿若深深幽谷，唱到情深处歌声戛然而止，木桶掉落水中，随水波一起一伏飘摇。
　　许久女子开口：“爷。”语气中察觉不到半分欢喜或惊慌。她弯腰去拾木桶，默默地装满水，默默地提向茅舍，没有因久别而将目光过多地停驻在男子的脸上，没有因思念而语无伦次或手足无措。她在等，等他给她一个判决，而这一刻真的到了。她右手被突然抓住，力道大到她再也握不住水桶，木桶“嘭”地一声坠地，水撒溅了一地。被擒住的手又被向后一拉，使她不得不扭转身体，朝向男子，“为什么不回香溪谷？”
　　“还能吗？”曲茗抬起头，凝视着洛峰。曲茗用那只自由的手拨开洛峰额头几缕乱发，仿若那只被大力捏住的手根本不属于她，疼痛不属于她，她眼中只有这个男子，只有他的痛才是她的痛。
　　“我记得我的女人说过即使我讨厌她，赶她走，甚至要她死，她都会一辈子认定我，可我发现她违背了誓言，”曲茗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走了，没有再回来。”
　　“爷，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只是如果你讨厌她，赶她走，要她死，她就不能都在你身边了。爷，心是你的，人在哪儿又有何不同呢？”
　　“我要我的女人，要她守在我身边，不只如此，我还要守着她，守她一生一世。”
　　“爷，你确定吗？”曲茗在洛峰的眼中寻找肯定。
　　“我的一生中，错过了太多次，我不想再错过。”洛峰揽她入怀，这一刻他不再孤独。

　　西域有一位美丽的姑娘，自出生就被施下咒语，终生都不得婚恋。但在她却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个中原来的香料商人。商人带着她到了柳镇，咒语应验了，商人在瞬息之间死去。姑娘在商人身边不停地哭泣。柳镇上开始下起倾盆大雨，雨水不断汇聚，成为一条河，冲倒了香料车，冲走了商人的尸体。在雨霁之时，姑娘化作朵朵白色的小花，飞散在河畔。
　　柳镇上的人把那条河称作香溪，在每个骤雨初歇的晚上，河上都弥散着淡淡的香气。而那朵朵白花就被叫做醉乡草，或是醉香草，它只生长在香溪河畔。醉乡草不能由一个姑娘赠与男子，因为在她赠出时，也为自己种下一个解不开的咒语。

　　“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
　　“娘曾住在那儿？”
　　“那为什么离开了？”
　　“因为爹从那走过。”

　　一个迎风持剑的男子，一个如花般绚烂的女子，一对稚气天真的孩童，曾在走过这里……

　　醉乡花开，潇湘雨下。
　　折花与人，携子终生。
　　今生未了，来世悠悠。
　　今生来世，永无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