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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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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让长安雀跃,她仿佛看到了两个人幸福的明天:两个人相依相偎,慢慢的走到人生的彼岸。长安快乐的不得了,想要马上把自己的心思告诉给陈睿听:我也是爱你的,你以后不要再流泪了。
李奶娘看着长安刚下床,就急匆匆的往外冲,忙一把拉住到:“我的小姐,你慢点儿,这样子那有一点小姐的样子。”
长安便笑道:“奶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就要做,一会儿都等不了啦。”
她刚跨出院子的门,便见陈捷从外面过来。陈捷一把拦住她道:“安安,你可好啦!父亲说了,你再不好,就要找大夫去呢。”
长安吐舌道:“父亲太小题大做啦,我不过是想偷懒罢了。”
陈捷便道:“你呀,以前自己急哄哄的要去上学,说绝不不偷懒的,现在又要偷懒!”
长安便道:“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定是你瞎编的。”
陈捷笑道:“你就爱耍赖!不过,你以后不用再偷懒啦!”
长安奇道:“为什么?”
陈捷便道:“二哥这两日假期到了,要回上海去读书,父亲已经打点好了,这一次就让我和他一块儿去呢!你一个人去上课父亲不放心,便说不让你去念了,反正读的书也够了。”
长安其实很喜欢读书,听他这么说便觉得有些难过,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方道:“那家里以后就剩我和慧之哥哥了!”
陈捷奇道:“怎地,你住在大哥旁边,竟然不知道么”
长安急问道:“知道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捷道:“大哥已经出去住了啦!说是家里的生意大了,不放心仓库,便找了几个人,去仓库那边守着了。”
长安一时觉得五雷轰顶,脑袋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她听到自己说:“什么时候的事?”
陈捷道:“他已经在那边住了好几天,找好了厨子,在那边开了火了!肯定是看你一直不舒服,没告诉你,怕你闹别扭。”陈捷做了个鬼脸:“你那么黏他,肯定拽着他不让他走。”
长安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见不到他了,他竟然是在躲自己!他不喜欢对她的感情吗,还是他嫌弃她的身世?
长安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陈捷分开的,只是朦朦胧胧的往回走,一头便撞到了柱子上。李奶娘忙跑过来揉着她的额头道:“小姐,你怎么走路也不看路的,这要撞坏了可如何是好?”
长安趴到李奶娘怀里哭道:“奶娘!慧之哥哥走了……”
李奶娘便笑了,道:“你刚才急匆匆的样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是去找大少爷去了。你若说与我知道,我就不让你白跑这一趟了。你看看你,大少爷不过是去看几天仓库罢了,过几天就回来!这点事也值当你哭成这个样子。”
长安摇头,继续哭道:“他不会回来啦,肯定不会啦!他以后都不理我了!”
李奶娘只当她是小孩子闹脾气,安慰了一番。
长安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不同。陈睿现在隔几天回来向陈老太太、刘氏请安,长安有时路上碰到他,他便向她点头示意,也不说话,就径直走了。便是长安喊他,他也道,生意实在是忙,没时间听她女孩儿家的小事。长安再喊他,他便生了气,道:“你整天在家无所事事,有时间在院子里逛来逛去,不如去陪母亲说说话。”便是在刘氏房里看到她,也不过说声“安安妹妹也在啊!”就不再理她,陪刘氏说会儿话,又风驰电掣的走了。
时间久了,长安见到他,只低低的喊一声“大哥”,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过了大半年,已经是初春了。长安这半年身体不好,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李奶娘没少为她操心。
这日,长安觉得身体好些,便让李奶娘扶她到院子里坐着。才坐了一会儿,一个小厮就火烧屁股一般的赶来,上前道:“李奶娘、小姐,不好了,大少爷被打了!”
长安正在吃茶,一把把茶碗打了,急问那小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谁打了大哥了?”
那小厮便道:“是老爷拿着鞭子打的,把大少爷打的皮开肉绽的。”
长安一急,差点晕过去,咳嗽了好半天才道:“那你还不赶快去找夫人去。”
那小厮哭道:“夫人一直在劝呢,但是劝不住啊。这可怎么办啊!”
李奶娘一听,也急哭了,道:“慧之从小那么懂事听话,老爷怎么下得去手打他啊!”
那边刘氏也抱住了陈老爷哭道:“老爷,你打他几下教训教训他也就是了,怎么能真的往死里打呀!慧之可是你的亲儿子,又不是仇人。”
陈老爷又急又气,道:“要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有什么用,我打死了他反而为陈家积福了!”
刘氏只是跪着抱着他哭,管家也赶紧上前拉住他道:“老爷,大少爷都已经昏倒了,这可不能再打了。”
说着便朝小厮使眼色,小厮们会意,赶紧把陈睿抬起来,把他送到原来住的院子里去。
这边长安正打算过去看情况,就见前面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过来,手上抬了一副门板,门板上躺着的,正是陈睿。长安近前去看,之间陈睿胳膊上、胸口全是一道道的鞭痕,皮开肉绽,那被打烂的衣服上全是血迹,触目惊心。
李奶娘一见,又哭了,道:“老爷怎么就那么狠心那!”便吩咐丫头赶紧去收拾他的房间。好在屋子一直打扫着,冬天预防他随时回来住,还升着火,也不冷。
长安便抓住那小厮问道:“老爷为什么生了那么大气,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那小厮开始还不愿意说,长安一直问他,他才吞吞吐吐的说了。
原来,陈睿出去这大半年,虽然说去看仓库,却时常夜不归宿,眠花问柳。陈老爷刚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大家伙还帮他瞒着,后来实在瞒不下去了。陈老爷从来对子嗣管教甚严,因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便教育他们尤其不能做这等事,此时见自己最中意的大儿子竟然为了狎妓特特寻了理由跑出去住,顿时震怒。当下便着下人把他压了回来。陈睿还跟父亲顶嘴:“我听说父亲年轻时也好此道,为何您使得,我就使不得?”当下把陈老爷气了个半死,顺手拿着鞭子便朝他身上打了过来。
陈睿见状,也不躲也不认错,就那么直挺挺的受着陈老爷的鞭子。
那小厮说完,又道:“现在有哪个公子哥不爱在青楼逛呢,大少爷虽说去过几次,也没有十分过分,老爷也打的太厉害了。”
抬头见长安脸色不善,便磕头道:“小的当真该死,嘴里一点斤两都没有,在小姐跟前说这些混话。请小姐不要在意。”长安摇摇头,便回房去了。
她躺在床上,听到隔壁陈老太太哭号的声音,刘氏压抑的哭声,丫鬟婆子的哭声,便朦朦胧胧的睡去了。
这一睡,便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刚到陈府时,陈睿抱着她,她感觉特别的温暖。梦到离家出走的那一次,陈睿找到了她,拉着她的手回家。天上没有月亮,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他的手那么温暖,她一点也不害怕。梦到他生日的前一晚,她坐在他的房间门口,他伸手捋她的头发,又吻她的脸、她的唇。他的手依然温暖,唇却是冷的,泪也是冷的。
长安醒醒睡睡,睡睡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完全清醒过来。她耳尖的听到更声,知道已经是四更了。
长安再没有睡着,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李奶娘便道:“小姐,你昨天怎地没有去看大少爷?我过来看你好不容易睡着了,便没有叫醒你。”
长安便点头道:“我昨天身体乏的很,母亲、阿婆都在,我去了反而给他们添麻烦。我待会儿自己去看看大哥吧。”
李奶娘便道:“果然是小姐想得周到。大少爷昏睡了一整晚,现在还没醒呢。大夫说打的太厉害了,少不得要卧床休息个把月了。”又叹道:“老爷也真是狠心,便是犯下天大的错,也没有这样打的。”
吃完了饭,又好好的梳洗了一番,长安才推开陈睿的门。此时房中静悄悄的,陈睿躺在被中一动不动,若不是李奶娘说了他是昏睡,长安真要疑心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