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阁》跌落

4、第四回 望穿天涯共是水 一曲悲歌谁人陪

　　春来冬去，勃勃生机。遥山叠翠，远木澄清。奇花锭锦绣，嫩柳舞金丝。风和日暖，拂平多愁人间，康庄大道，直通繁华似锦。
　　“许兄你看；蝴蝶翩翩飞，燕子东南来。罗衣荡红尘，骏马紫陌中。众生同归度，万物共生长。此情此景其在一偶所能拥有。”说话的是金剑，他劝许少白行走江湖，许少白心有所动，定于春季去发。
　　许少白骑马迎风驻足，春风拂扫阴霾，面渐显喜，道；这是金兄功劳呀！与金兄同在心情不觉自爽。
　　“哈哈哈哈哈哈”金剑哈哈大笑道；这是许兄你记起忧愁太多，岁月如梭，人生如戏，多想美好之事苦痛其微不足道矣。金剑遥望长安，激情高涨，作诗一首；美梦应无眠，碧血照丹青。初近天都会，胸怀望长安。咏完道；许兄作一首如何？
　　许少白道；习武之人，诗词一窍不通。
　　金剑道；许兄何必太谦，像我这般平庸之人都能拼凑一首，何况是你。许少白还是不允。金剑接着道；随便作首打油诗也行啊？许少白忤不过，便作诗一首；身仗三尺剑，赢得美人归。三春江湖景，燕子双迎飞。
　　“好诗”金剑赞道；好一个身仗三尺剑，赢得美人归。许兄你豪气凌云呀！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许少白遥望前方愣愣出神。这首诗是他追到他的爱人顾小云所作，思起往日一幕幕，又免不了多愁善感。
　　金剑见许兄少白又在发呆，咳嗽一声“走嘞。驾。“洛阳径向长安大道上，游人往来不断。，有骑着名驹的公子哥们，身边佳人陪伴；有单骑背着宝剑的少侠，意气风发；有骑着烈马腰挂大刀的绿林豪杰，性情杀人；亦有打扮怪异的风尘异人，深不可测；当然还有宦官，豪贾，贩夫走卒，不一而足。
　　两人心情正好，赏景正酣，前面迎来一道一童。道人手持一面锦旗，锦旗上有；布衣神相四字。原来是算命先生。后面随着一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美貌英俊，背着木箱，风尘仆仆，愁眉不耐，显然他不喜欢做这一行。
　　那算命先生见马行来，不避不让，迎上许少白马匹，一把抓住缰绳道；许兄，多年不见，一向安好。
　　许少白定睛一看，些许面熟，记不起来，道；道友面熟的紧，不知是哪位高人。
　　那算命先生哈哈大笑道；许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陈不同都能忘记。
　　许少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陈兄，好久不见。陈兄在江南享福，跑到中原来有何事体？
　　陈不同道；说来话长，咱门找个野店详谈。随后把身后少年拉过来道；这是犬子俊言。许少白道；令郎一表人才，虎父无犬子，名不虚传。
　　陈不同对俊言道；这是许叔叔，快打个招呼。那少年有些不情愿道；许叔叔好。陈不同尴尬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礼数，许兄莫怪。
　　许少白微笑道；令郎有个性，我喜欢。可爱的紧那。又指着金剑道；这是金剑兄。陈不同抬眼一观，见是一少年后辈，心思；这完全不是辈分，许兄怎么跟他称兄道弟。胡来。不以为意道；幸会幸会。金剑见此，心道；居然看不起人。也不给面子，道；好好好。陈不同心道；我是前辈你是后辈，如此无礼。许兄对你称兄道弟，那是许兄交友无章。狐假虎威。不爽。
　　一行人来至一家野外酒店，因不到吃饭时间，点了些清淡酒水。陈不同方要发言，想起了什么，对俊言道；你去玩一下。俊言允了，起身离去。转又看向金剑。许少白道；许兄不是外人，但说无妨。许少白其到不是对金剑多么亲近，他本心怀坦荡，对江湖之事已了无兴趣，没什么忌讳的。
　　陈不同见许少白这样说，不好再有意见。金剑虽想听江湖轶事，可气氛不对，站起身来道；暂离一会，莫怪。
　　陈不同道；许兄大事不妙了。江湖言传血色联盟已东山再起，将要重出江湖。许少白一惊，转而平静道；何以见得？
　　江湖传言。
　　许少白道；江湖传言不可信。
　　无风不起浪。陈不同道；许兄，我正要去洛阳找你，正巧路上碰到。
　　许少白道；不知陈兄找我又何事体？
　　陈不同道；当年武林一道，风高血月夜，铲除血色联盟。血色十二魔死七魔，伤五魔。五魔逃遁。这次重出西山，筹划良久，气焰必定比以往更甚。必将引起江湖腥风血雨。许兄，我正找你与武林人士一道再次结成同盟，彻底铲除血色联盟。
　　许少白道；血色联盟衰败已成定局，再次出山也是苟延残喘，回光返照。何况有武林盟主在，天元宫凌天可不是好相与之辈。
　　陈不同道；难道你就没有野心，甘愿默默无闻。许兄凭你的才能与凌天同步比肩有何不可。
　　许少白道；功名利禄我并无兴趣。我看算了吧陈兄，你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搀和江湖恩怨干嘛？该醒醒了？
　　陈不同道；许兄，你难道忘了顾小云么？顾小云可是为了你死在血色联盟手里呀？血色联盟重出江湖你不想报仇么？
　　许少白闻言浑身一震，戾气显出，嘴角颤动，待得良久像泄了气的皮球道；算了吧，报了仇又能怎样呢？人死不能复生。陈兄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江湖之中永远没有赢家。我要是早点明白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陈不同不死心道；许兄，难道你真的已忘了小云。你忘了她对你的好么？忘了她有多爱你，她为你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许少白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方要发作，只听金剑喊道；牛鼻子老道快过来呀！你儿子打人拉。
　　原来金剑自觉不便起身离开，见俊言正在不远处练拳，走过来道；小伙子有两下子。来来来，我们来走上两招。
　　岂知俊言道；我不跟你打，我怕打伤了你。嘿，金剑一听不乐意了，道；什么？你怕打伤了我？你比我功夫还高呢？俊言只是笑不答。
　　金剑那个气呀，心道；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说道；没事，你打伤了我只能怪我技不如人，我绝不追究。
　　俊言道；真的么？真的不追究么？你不会告诉我爸吧？金剑拍着胸脯道；放心，绝对不会。
　　两人过起招来。少林伏虎罗汉拳法乃至刚至阳拳法，拳出处风声虎虎，端的可观。俊言正好相反，只见俊言娇走游龙，出掌随影，游离不定，琢磨不透，变幻莫测。掌出既收，收复既出。
　　金剑使一招伏虎罗汉拳起手式“猛虎出动”向俊言击去。俊言一个旋转身避过，当即拍了金剑一掌，正中胸膛，随即后跃，收掌不打了。
　　金剑被轻飘飘一掌派到不以为意，心想；什么掌法，跟师娘学的吧。还未想完，发觉胸痛异常，幸好有金钟罩铁布衫护体，疼痛当即过去。好了伤忘了疼，道；干什么你，干嘛收掌，干嘛不打了？
　　俊言道；你中了我已掌，你输了，我赢了。
　　金剑道；什么跟什么，那跟那呀？即是过招，难免碰到，碰到就输那有这种规矩。你懂不懂呀？俊言心思；他中我一掌千影掌一点事也没，他没那么简单。说打就打，一掌拍向金剑。
　　金剑正在双手叉腰拉开架势要好好在嘴皮子上教训俊言一顿。他发现打不过面前这小伙子，碰都没碰到过他。俊言一掌拍来，没做防备，拍个正着。
　　俊言这一掌有名头，名叫；三重掌。一掌拍到由三道力道叠加，一道比一道强，再三道汇聚击出威力可想而知。
　　金剑惨叫一声向后跌飞，还是俊言三重掌没练到家，也没下死手，否则金剑受了这一掌不死也要重伤。
　　金剑跌在地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又痛又愤，又愤又羞，心思；败在一孩子手里，以后还这么见人呀？------唉，开始他说不可告诉他爸，这定是他的软肋，要搬回一局。就有前面那喊；牛鼻子老道，你儿子打人了。
　　许少白陈不同走了过来。陈不同不问原因劈面就骂“小兔崽子你做的什么好事？”俊言委屈道；没事呀。只是切磋一下武艺。
　　陈不同怒道；切磋武艺？谁叫你跟人动手的，不让你练功夫你偷着练。下次再显露功夫我定废了你的武功。
　　金剑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么严厉，忙道；老道是我逼着俊言跟我过招的，要骂就骂我吧？许少白也道；陈兄，金兄就这性情，不要与他认真。
　　陈不同道；不是这么回事。要说出原因欲言又止。抱拳道；许兄就此别过了。许少白道；陈兄去哪？
　　陈不同道；去趟开封，找神龙双刀吕良吕兄弟叙叙旧。许少白知道他是去搞联盟的事，想劝，知道劝不住，道；后会有期。陈不同道；告辞。长安见。
　　长安鼎盛，古都繁华，天下都会，掺差百万人家。长安街上游人如织，煦煦嚷嚷，鱼龙混杂。
　　金剑得意道；许兄，我说的没错吧？长安热闹非常，够劲。好像他对长安很熟的样子。许少白兴致不高，看着人来人往，愁眉苦脸。不知在想什么？
　　金剑骑在马上正看得欢，前面有人喝道；快点让开。找死啊？金剑定睛一看，见一队人马拥逐一辆马车迎面行来。心思；这街够宽，靠边一点不就过去了，非要走着边。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干么非要反其道而行？
　　只听马车内响起女子声音道；干么停下来不走了？赶马车的恭敬道；公主，前面有人当道。车内女子一听生气道；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挡我的道？门帘一掀，串出来一位娇滴滴少女，喝道；谁挡道，谁敢挡道？
　　金剑方才还在担心是哪一个大人物，原来是个小姑娘，释然道；是我。那少女盯着金剑道；你是什么人？敢挡我的道？
　　金剑道；路宽的很，你不能靠边走一下么？少女道；你是什么东西要我靠边走，我偏不。金剑有些生气道；你不讲理是不？
　　少女道；是不讲理又怎么样？
　　金剑道；不讲理，我也有对付不讲理人的办法。
　　少女好奇道；哦。什么办法呀？
　　金剑道；我也不讲理。
　　少女怒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剑道；不知道。正要请教？
　　少女道；大胆，竟敢跟本公主这样说话。
　　金剑笑道；公主？哪有长的像丫鬟的公主呀？
　　这下真把少女给惹火了，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大怒道；剑无名给我杀了他。骑马走在最前面少年道；是，公主。一个腾身飞至半空，拔剑击杀金剑。
　　金剑被一股无形杀气牢牢锁定住，想要动根手指也不能，暗道；糟糕，他太强了。说时迟那时快，身旁飞起一道白影，身形好快，迎上剑无名已拔出三分的剑，一掌拍向剑柄，剑复归鞘。犹合犹分，快若闪电。白影便是许少白。
　　许少白道；我朋友出口无状，多有冒犯，在这有理了。少女道；道个歉就没事了吗？
　　许少白道；不知姑娘想怎样才肯罢休？
　　少女道；我要杀了他。
　　许少白道；只能这样吗？
　　少女道；没错，一定要杀了他。
　　许少白笑道；凌天女儿怎么这么蛮横无理。得到了天下却把女儿教成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失败？
　　少女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凌天的女儿？又想起了什么，道；大胆，你竟敢直呼我爹爹的姓名。
　　许少白道；你小时候吃过我给你的糖，喊过我许叔叔的？
　　那少女看许少白也许些面熟，歪着脑袋回忆了半天，恍然道；哦-------难道你是白衣大侠许少白许叔叔？许少白点头微笑。
　　少女甚是开心，笑嘻嘻跳下马车来到许少白身旁道；许叔叔，凌姿我好想你呀？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爸爸又很忙，整天没有时间。
　　许少白听得心都软了，笑道；我这不是看你来了吗？
　　凌姿展颜笑道；好啊！这就走去我家。许少白指着金剑道；那我这位朋友？就算了吧？
　　凌姿生气道；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
　　许少白道；一点小事何必杀人。
　　凌姿道；许叔叔哪里是小事啊？你不知道他有多狠毒，他说我像丫鬟。不杀了他难卸我心头之恨。
　　许少白道；凌姿要乖哦？否则许叔叔可不理你了。
　　凌姿思索了一会道；那好吧。只要许叔叔去我家，我就暂且放过他。许少白为难道；这个，这个----------。
　　凌姿急道；什么呀？还要考虑呀？许少白道；那好吧。向金剑道；金兄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走时凌姿向金剑道；走着瞧，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手上。
　　金剑道；怕你呀。走着瞧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