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扣》江皖乔kay

18、惊梦

　　“凌云，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吗？”一个衣着紫正色贵族襟衣面容睁睨的人站着她面前质问她。她知道他是她那位冷酷无温的父亲——茗怨，他现在来质问她，她不知道如何答复他。她感觉很委曲，对于那项任务，已经将她的心丢了，她根本无法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任务，面对父亲的逼问，她只能低下头等待父亲的惩罚。
　　茗怨看着她低着头，冷冷问：“你再哭吗？”
　　凌云抬起头，正视父亲，反驳道：“不！”
　　虽然凌云感到委曲，但她不会落泪，因为父亲从小就告诉她，他永远都不能让他看见凌云流泪，即使是梦里也不可以，因为在他的思维下流泪就是示弱，杀手可以示弱，但那是一种策略，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而流泪是骨子里的软弱，那就是死，因为杀手的傲气除了死，才所以停止。那是她完成自己第一次任务杀死一头儿狼时，狼凶恶的绿色瞳孔狠狠盯着幼小的凌云，她哭了，狼看到机会，准备攻击她得到它最好的一餐，但未及行动就被茗怨一脚踢翻，再也站不起来。正当凌云跑到父亲哭诉时，父亲用脚将她踹倒，她结结实实地摔倒于地，顿时小凌云停止了哭泣，哽咽地吸急着空气，胸前留下父亲只用二分力道的铁脚印，嘴边留着鲜红的血液。之后他无情的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冷酷地说了那段让她不能流泪的说辞，凌云听了后，她站起来照父亲之前的教导，拿着匕首对准狼的心脏捅了进去，对于善良的小凌云，她连只蚂蚁都不忍心杀死，更何况那是比蚂蚁还要高极的动物呢？在杀狼的过程中，她闭着眼睛，但父亲掰开她的双眼，让她睁大眼睛看她杀死的狼，它净亮求饶的泪水闪着眼圈里，当它倒下泪也流了出来，凌云明白了，对于一个杀手绝不能流泪，只有死才可以。
　　茗怨：“那就好。我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那样的迟疑，我都原谅你，你也可以不完成使命。”
　　凌云听到了希望，她失态地开心的笑，当她刚要谢父亲的成全时。
　　茗怨又说：“凌云你还记得我们姓什么吗？”
　　凌云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向她想象的地方发展，她绷紧了脸，低语说：“姬。”
　　茗怨：“对，我们姓姬，是国姓。那是曾经最显赫的姓！”
　　凌云反驳说：“那又怎样，事情都是过去的事了。难道父亲还想当王吗？”
　　茗怨：“不，凌云，因为我们是故国的后裔，才明白当王的下场。”
　　凌云：“那父亲？”
　　茗怨：“我只不过是忘不了灭国的恨，亲人被虐杀的仇。凌云，你的祖父自杀后，被叛军鞭尸；你的祖母被叛军凌虐后，被实行瓮刑，四肢砍去，双目挖去，双耳削去，装在瓮里，放在厕房里，生不得生死不得死；还有你大伯，故国公子，叛军把他剁成大饼，分给百姓吃。还有……”
　　凌云捂住耳朵，摇摇着头。大喊：“够了。”
　　可是他父亲却不肯放过她，将她捂耳的双手掰开，嘴靠近她的耳畔，大声的讲诉那悲惨的回忆。她只得闭着眼睛，摇着头，抗拒听，可是她越拒绝听，听得越是清楚，至到她脑子里充满了悲惨的记忆，她的父亲才离开了这里。接着祖父伤痕累累的看着她，祖母双眼流血装在瓮里对她说“她好惨。”大伯的魂永远在半空里掉着，还有死去百姓们，他们都要凌云为他们报仇。凌云挣扎着醒了，原来是场梦，但感觉却是非常真实的。凌云从床塌上站起来，走到窗子里，一轮皓月，照在她惊恐惨白的脸上。她在回忆梦里的事，她可以爱墨珏，但不能不杀了墨珏，因为那些亲人的惨死，她不能置身事外，虽然他们不是墨珏杀的，但他毕竟是那些刽子手的后代，所以她杀了他才能报仇。这时阵阵殇曲在她耳边回荡，她穿好暗色紧身衣，从窗而出，在萧淑妃与她相约好的地方而去。
　　凌云到了地点，萧淑妃正在等她，身边站着个身着宽襟衣的老男人，她恭首一礼。
　　萧淑妃对男子说：“她就是凌云。”
　　男子上下打量着凌云，色眯眯地仿佛要将凌云吃了，直直的看着她。看的凌云很不舒服。萧淑妃咳了一声，他才恢复常态。
　　萧淑妃对凌云：“我们的任务必须开始了。”
　　凌云：“好的。”
　　萧淑妃指着男子对凌云说：“他是仲溪，你有什么难事，可以直接找他。”
　　凌云：“是。”
　　萧淑妃：“你下去吧。”
　　凌云施一礼，转身而去。
　　仲溪看凌云没有踪影，好奇地问：“她就是茗怨的女儿吗？”
　　萧淑妃：“怎么又看上凌云了？”
　　仲溪：“我的心思你总是知道。不然怎么当我的知已。”
　　萧淑妃：“好的……”
　　仲溪没等萧淑妃说完，就抢过话：“你放心的，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王后。”
　　萧淑妃微微笑着看着仲溪：“我相信，但你要让凌云自己愿意也行。”
　　仲溪：“哦，明白了，你在吃醋，故意的。”
　　萧淑妃：“吃醋，我都什么年岁了，还吃醋，你也太抬举我了吧？”
　　仲溪：“不管你什么岁数你都是我最初在云湛见到那个百媚千娇的寒君。”
　　萧淑妃：“够了，那些往事，你还提它干什么。”
　　对于从前或是现在我都你的棋子，从是为接近茗怨，让他可以教导你，现在却是为了王位。可寒君不是当初的寒君，她对他有恨，她要报负，所以她要将他便成棋子，让她摆弄一回。
　　萧淑妃想到这里，躲进仲溪怀里，娇滴滴说：“好，我会帮你说的。”
　　仲溪：“好的。”
　　因为有着各自的鬼心，两人又亲昵在一起来，天渐渐有些发白，各自回去，炮制另一场阴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