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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你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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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你休想。”
柏从安自从书房走出来之后,嘴里就只有这几个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月汐夏不是恨她吗?不是要杀掉她吗?那为什么现在皇上又让月汐夏和自己成亲?我这真要是和她成了亲,真就是羊入了虎口,一点活路都不能有了,完了,我完了,我才刚刚死里逃生,难道又要断送到她手上?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又能怎么样,难道要逃婚吗?
柏从安停下了脚步,眸子闪起了异常的光亮,逃婚?也许这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反正皇家为了场面盛大,会让各家贵族小姐都准备有可能成为公主殿下的公主妃的,我只是内定的而已,只要那天我不出现,皇家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放着那么多贵族小姐而不顾,专程来找我了。嗯,我想这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呆子,你又在想什么?你们谈完话了吗?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柏从安正沉浸在自己那伟大的阴谋之中,也没大注意卓倾侨递到她手中的是什么,咕咚,咕咚的就将那补药灌了下去。喝完还不忘用衣袖擦了擦嘴,思绪继续着那伟大的逃婚计划。
“从,从安,你竟然没有挣扎就喝掉了这么一大碗补药?”
卓倾侨不可思议的语调唤回了柏从安一点点思绪,随即就感到口腔里蔓延着浓郁的酸苦味。但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这平时最讨厌的药的味道,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想着要怎么逃过这次赐婚。
柏从安不顾卓倾侨还没缓过来的惊讶表情,拉着卓倾侨就往自己屋内走去。
“从安,何事走的如此匆忙,难道是大人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倾侨,现在什么都不要问,赶快回去收拾细软,我们回山上去找师父可好?”
卓倾侨听柏从安要回去山里找师父,心里一阵惊喜。
“当然好啦,”但转念一想:“可是你不是才刚回家,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从安,你告诉我好不好,大人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你这样什么也不告诉我,是不是还是信不过我?”说完这话的卓倾侨顿时委屈的眼泪又要滑下眼眶。挣脱的将握在柏从安手里的手抽了出来。
柏从安心里真是乱的不得了,她也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时间不允许啊,如果自己再不走,如果一但让人察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就更别想逃走,她只要一想到皇家护卫队的护卫精神,心里就一阵打颤。
柏从安一脸认真的站在原地凝视了卓倾侨好一瞬,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今晚我们不离开丞相府,几日之后我就不是你认识的柏从安,而是月初国的公主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我为什么要今晚一定要走了吧。”
显然,卓倾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比柏从安镇定到哪去。
“那,那还愣着干什么 ,我马上去收拾东西,哎呀,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去。”没等说完话,卓倾侨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柏从安的视线中。
这下连柏从安都佩服于卓倾侨的速度,她想如果自己有卓倾侨现在的脚程,那天就不至于让月汐夏的护卫队那么轻易的抓到。
天还未亮,但丞相府中却火光冲天,柏婧泯着嘴,脸色很是阴沉。
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回府,柏婧焦急的问道;“找到小姐了吗?”
“没,没有,大人。”
一阵失望之后,又陆续有家仆回报,但柏婧却始终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两天之前就是她找柏从安谈话的当夜,柏从安又一次逃走了,而这次她知道柏从安逃走的理由,逃婚。
柏婧也始终不明白皇家为何要娶自己那爱闯祸的女儿,她也的确不想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家,一入皇城深似海,更何况是安儿那性子更加不适合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但君令如山,皇家想要的人,她就算是再舍不得,也得硬着头皮答应。毕竟十八年前自己也曾伤了那个骄傲的皇帝,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疲倦于挣扎,她竟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显然,安儿不是那种随人任意摆布的人,也怪自己太大意,竟然忽略了安儿那不安分的性子。
“大人,眼看入宫选妃的时辰就要到了,小姐还没找到,这可如何是好。”管家东姨担心的问道柏婧。
柏婧吧了口气,脚步坚定的迈向前方:“来人,备轿,进宫。”
当柏婧的轿子接近皇城的时候,天才朦朦亮,但此刻皇城的外围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原因柏婧当然知道,今天是各贵族小姐来参选公主妃的日子。看着那些如花的贵族少女,有的兴奋,有的忧愁,有的盛气凌人,有的温婉可人。柏婧不禁感叹起了人生百态,命运这东西真是谁也说不出,过了今天,她们当中的有些人的命运会因为这皇城内的某人而彻底改变。十八年前的自己不也曾是这万千少女中的一员?而也是在那天,她遇到了她一生当中的至爱,柏从安的母亲。清舞,现在的你,过的…还好吗?
放下轿帘,柏婧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哗,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轿子从宫外抬到月临殿的路程中的短暂的宁静。
月临殿内,月汐夏身着盛装,林下风致,齿若瓠犀,皇家气度浑然天成。
柏婧入殿一看就看到了如此气度的公主殿下,但随即马上偷撤回目光,大跪三呼:“皇上万岁,公主千岁。”
月如初眼角含笑:“爱卿不必如此见外,今天过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赶快请起。”
听了月如初的话柏婧更是冒了一头的冷汗,仍旧跪在原地丝毫未动。
“罪臣不敢。罪臣带女儿向皇上和公主请罪。”
月汐夏还是那般风姿的站着,但显然,脸上已经染上让人望而生畏的阴沉。月如初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忍隐阴郁的表情,仿佛那个骄傲的月汐夏此刻正在极力的忍受着被自己内定的公主妃逃婚的耻辱感。月如初何尝不了解这种被自己喜欢的人逃避的伤害,这种软刀子简直比让敌人拿着明枪暗箭伤害而更心痛,没想到十八年我受到的伤痛,十八年后我的女儿还要再蹈覆辙。而且,历史又是惊人的相似。十八年前是柏婧,十八年后是柏从安。想我皇家风范竟然被你们母女如此践踏,如若今日不办你,何以消我心中气闷。
“柏丞相,我问你,柏从安此刻身在何处?”
柏婧平静的答道:“罪臣不知。”
“不知?你是她的主母,你不知谁知?”
“罪臣确是不知,请皇上降罪。”
“好,竟然这样,来人,将柏丞相革职收押,没有御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提审,还有,给我派人守住丞相府,发现柏从安立即将她压到我面前,朕要亲自审问她。”
“是”
柏婧被降罪革职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挣扎,也没有一言的辩解。这点倒让月汐夏不由的佩服起这位丞相。
月临殿内又只剩下月如初母女二人。余怒未消的月如初看着月汐夏从柏婧入殿之后就再没多说一句话,突地心疼了起来。
月如初心疼的呼唤了一声:“夏儿,你放心,那柏从安,我一定会替你找到,到时候……”
“不要再说了,外面还有好多皇亲贵族等着我去挑选她们的女儿成为公主妃,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
没等月如初说完,月汐夏就打断了女王的安慰。对在她看来这绝对是安慰,更是无比的耻辱,她不要让自己的主母替自己出头,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柏从安……。
被押出殿外的柏婧恰巧遇到带女儿来参加选妃的何英兰何太尉。何太尉见柏婧如此情景的走出月临殿也是心升讶然。但随后又是兴奋的笑言道:“几月不见,柏丞相怎地如此落魄,听说你那宝贝女儿已经回府,怎地这小的刚捡回条小命,老的又将要命不久已,你们柏家啊还真是流年不利啊。啊,对了,你还未见过我家小女吧,悦伊,赶快来拜见柏丞相,啊,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丞相了,你这个未来的公主妃还是不要来沾染这个晦气的好。”
柏婧淡然的看着这何氏两母女自导自演的对话,心想这真是一对活宝,活在自己的幻想的美好世界中。
“主母,一个过了气的丞相,您就别跟她计较了,一会殿下就要出来了呢。”
“是,是,是,你个傻丫头,快去吧,殿下一定会选择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跑远,何英兰得意的笑的张狂:“还不快送柏丞相去她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