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桃与虫『非剧情流 极端向 短篇』》中二你的二大爷

2、Part.2 2

　　2

　　夹竹桃全株有毒...
　　却有着绮丽的粉红色花朵..
　　浅红得仿佛要滴落的色泽...
　　比沁着爱恋的绝美杀意还要妖艳——

　　“今天可是费劲口舌帮你拿到半天的自由时间哟~怎么，想好了想去哪里了么？”
　　“真好，谢谢医生~呃...可以去医生家嘛？：
　　“我家？”
　　“嗯！”

　　美男子的家在离病院并不近的一条幽静的街道处，但并不是公寓，而是那种看上去像是富裕人家住的小房子，还有花园...
　　“原来医生还挺富有啊...”房子里头没有想象的凌乱和邋遢，少年觉得惊奇之余还有点莫名的失落...
　　“都是死掉的老爸老妈留下的东西，它们并不属于我...要喝点什么吗？我拿给你...”
　　“有橙汁吗？谢谢...”
　　“好的...”
　　少年坐在有点发黄的米白色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腿...留意到帮边的小木柜上装着彩色不明物体的瓶子...

　　那是...什么？

　　“哟~小子来帮我一下！”
　　“？“
　　美男子站在冰箱前，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擦了一下汗...
　　“我分不清哪瓶是橙汁了...明明昨天才自己榨的..."
　　少年看了看冰箱里头三只同款的玻璃壶，有乌龙茶和橙汁，还有类似树莓汁一样的红色液体，然后又撇了一下美男子一副自嘲还带点苦恼的表情，指了指最左的玻璃壶。
　　“是这个...”
　　“哦~谢啦~我分不清...”
　　分不清......
　　“医生，可以到院子去嘛？”
　　“可以。”

　　庭院不算太大，原本配套的铁桌椅生锈也已经很严重了...看样子很久没有打理过，少年拍了拍掉漆的白色铁椅上的尘土，坐着开始喝方才的橙汁。
　　“医生，那边的花是你种的？”
　　“啊？你说的是夹竹桃？好像是叫夹竹桃来着...是我老妈种的...这花比我小不了多少岁...大概是我8、9岁那会种的吧...”
　　“真好看的红色...”
　　“是嘛...老妈走了以后我也没怎么打理过，居然没死还能开花真是奇迹...不过嘛有毒的东西总是惊艳的存在呢...”美男子吐出一口烟，整个空间似乎都弥漫着这种令人厌恶的气体...
　　有毒的东西...
　　“你父母给你留下许多美好的事物呢~”少年往美男子那边看过去...只是没能看到他的眼睛...
　　“谈不上太过美好，只是能承载记忆的物体吧...真可怜，我的记忆似乎只留在这些事物上，对它们的容颜和声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讽刺呢...”美男子直立在花园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吐着烟雾呆站盯着满是绯红的花树，表情却又不像是在发呆，也不像是努力回忆着关于父母一切...
　　沉默良久，美男子才又开口。
　　“小子，你干过多少个？”
　　“8个...”
　　“诶？！有这么多么？我还以为是5、6个...”
　　“医生记性真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了是8个...你那时还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呢...”
　　“是嘛...我记得你脖子上的纹身是...？”
　　“是第3个...”少年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左边颈侧一直缠绕到肩的青色蜈蚣纹案，表情瞬间僵硬却恢复自然...
　　“哦...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啊...某种意义上和医生你...十分相像呢...”
　　“哦~难不成也是像我这种的邋遢医生么”美男子丢掉烟蒂，在上面踩了几脚，咧着嘴露出了几颗牙。
　　“不...他是个不入流的调香师...”少年把左脚抬到椅子上，右手抱着膝盖，左手在那个刺青附近打转...
　　“调香师？不太懂......”
　　“香水调配师...不过他一点名气也没有...整天窝在那个小房间里调配着那些化学液体...偶尔也会在固定的那间香水店当销售...”
　　“能说是空有一身才华么？”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调配出他自认为的最高杰作，记得好像是柠檬草和辣椒的混合香水...”
　　“想必那成为了他人生最后一次杰作了吧...”美男子没有侧过头来，斜眼盯着少年...“不过啊，柠檬草和辣椒混合的香气，怎么想都是奇怪的味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啊！
　　难道是闻了就会辣到流眼泪的辣椒油？”美男子接着又皱了皱眉...
　　“不，那是种前所未有的香气，温婉不甘甜，却也有着像辣椒一样能让人热情的魔力...”少年冲着美男子笑了下，“能用语言表达的只能去到这种程度，要医生有机会能试试就好了...”
　　“没有那种机会吧...就是在他把他的杰作给你展示的一刻，你的杀意就已经源源浮现了吧...”
　　“......人很温柔，也很热情健气...偶尔会露出绝望到哀鸣的表情...这样的人...在这样肮脏的星球上...”少年那副假笑着的嘴脸挂着的表情同样是绝望到哀鸣...“他也是个美男子呢，和医生你一样...”
　　“......”
　　“不过啊...他的脖子右侧有一道很难看的疤...即使用螳螂的刺青也无法完全掩盖呢...”
　　“你...因为他的螳螂刺青才去纹的吧...蜈蚣...”
　　“嗯...”少年轻抚那道图案...嘴里默念着“...真好...因为这个我不曾忘记他...真好...”
　　“你爱他们？”美男子无奈地笑着，用食指敲着脑袋。
　　“...不知道...一味想杀了他们的心情...”少年也模仿着美男子的动作...
　　“如果不是因为第八位，你大概...还在继续着你对下一位的爱恋与杀意吧？”美男子在脑内迅速收刮着关于第八位的讯息，印象在刚接到那份报告时确实提及是因为遗留下来某些讯息才能逮捕到眼前这位少年...
　　但是除了第八位之外，前七名受害者的尸体依然不见天日...这点是少年唯一没有坦白的地方...
　　“杀意？那是什么？没有哦...只是想把他们带离这个世界的心情...只有不再属于这个牢笼，他们的美丽才能彻底绽放出来...”少年想说什么，转动了下眼珠“比医生的夹竹桃还要美丽。”
　　“...哼...真好...”
　　“嗯？”
　　“小子，你今天说了多少句话——”
　　“医生你呢？”少年侧着头眯着眼，身子向后仰，似乎在看天...并不算太蓝的天空难得一点颜色渐变也没有，纯色的灰蓝。
　　“......我本来就不是话少的人...”美男子像是自暴自弃般地踩着方才的踩灭的烟蒂，双手插在大褂的袋子中，左手又掏出烟和火机，径自抽了起来，夹着烟捂着半侧脸。眼神也
　　是死水般平和空洞，连光也没能够反射回来...良久，美男子也抬头看着顶上的色彩，呲着牙说了句：“真他妈恶俗...”
　　于是剩下的半天也没有人再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