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舞夜落婳

4、第 4 章

　　天已经很黑了，外面的灯光打进房间，垂在墙上的影子很高，我试图摔了这房里所有的东西，却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怎么竟连分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勇气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冲下楼去，原来这个人在我的生命中占据了这样大的一份子，而我竟未曾发觉，那么之后该怎么办呢？有谁会摸着我的额头叫丫头呢?
　　酒吧的门被穿着怪异的人不时推开，重重的烟味散出来，呈总是痴迷于这样的场所，和那些陌生的男人女人喝的醉生梦死，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取代了酒精对他的吸引力，可是竟错了。
　　我顺着一条长廊往尽头走去，很久之后，忽然宽敞起来，有许多人在舞池里大声呐喊，挤进去之后就看到呈搂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跳舞，是的，很完美。
　　呈，
　　我站在台下大叫。
　　也许是因为声音分贝过高，所有人都停止吵闹，往这边看来。
　　许久的沉默之后，保安走了过来 。
　　旁边的人开始打趣，小姐，你想要和台上那位小姐跳舞吗，很贵啊！
　　接着台下一片哄笑。
　　然后呈就点了烟站着，大家继续玩，清，一起吗，我包了场子。
　　呈走开，音乐又开始起来，我走开拿起靠在墙边的桌球杆走上台去。
　　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回去吧
　　好啊，我笑，然后举起手中的杆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呈痛跪下地去，许多汗从额头渗出，保安冲上台，大声呵斥着
　　怎么穿着童装还在这里撒野？
　　所有人大笑，保安试图将我拉下台去，然后呈站起来笑着，
　　丫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我，可是，没料到你下手这么重，唉，以后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办哪？
　　呈得意的望着我。
　　恍然大悟，我看着呈略显无辜的眼神，才知道有多么在乎他，我们牵着手慢慢往外走去，呈很单纯的说，
　　是你告诉我，如果一个人下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不是残忍，而是她爱的深刻，可是—你打的还不够重啊。
　　我们就一同笑。
　　呈的背上有极粗极长的一道伤，淤血呈深紫色，我觉得有些可怕，自己怎会下如此重的手。

　　次日清晨，我醒时，阳光照进房间，阴冷的天消失不见，我走出房间叫着呈，没有应答，推开呈的房门，里面一反常态的干净，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呈，
　　我想也许他是为了道歉去买早餐讨好我了吧，顺手打开衣柜，清理一空，一件衣物都没有留下，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硕大的盒子，里面整齐的放着那三幅画，用粉色的丝带扎起。，我将它们丢进盒里不想再看到。
　　原来他是真的不想再留在我身边了，字条摆在桌上只一句话我想走了。

　　这时候忽然很想家，想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有爸妈的房间，看着电视听着音乐不被打扰。
　　用了大约一星期的时间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打了电话给溪
　　明天晚上我就到了，来接我。
　　溪停了很久，说
　　死丫头，好好的工作干嘛辞了，待的好好的回来干嘛
　　我想回家，我想你了
　　算了，我去接你

　　到达时溪早已到了，站在一辆白色的车子前面，我笑了，
　　又换车子?
　　这是含妈妈的车子，借来玩玩。
　　我一脸坏笑得看着她，被她推上了车子。
　　溪罗罗嗦嗦的讲了一路废话，语无伦次，看着我眼神闪烁。
　　什么事明说吧，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我还不知道你。
　　溪顿了顿扔过来几份报纸。
　　看完时，我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说些什么。
　　呈呢？
　　自首了，回来那一天就去了。
　　伯父呢？
　　你走没多久就被抓了。
　　溪啊报纸怎么能这样讲呢，呈不会的，他怎么会和爸爸同流合污，这不可能的对吧，他是在我走后才去帮伯父的，整天坐坐办公室，没什么事的，才一个月而已，溪你信吗？信他会替伯父收了赃款吗？那么多的钱他不会的溪。我们请律师，二十多岁他不能在监狱待着，他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戴手铐的。
　　溪一直安静着听我断断续续的说，然后她说，
　　他是自首的，宝贝，别这样。
　　那伯父呢，他不懂的为呈开脱吗？
　　树倒猢狲散，谁在乎谁的死活，何况他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