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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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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奋的冲到她身边,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晴雨,真的是你,爹终于找到你了。”
“庄主…庄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我不会认错的,你是我的女儿。”
看着他如此激动,洛青衣转头问:“现在怎么办啊?”
“庄主,你如何能证明她是你的女儿?”
闻言,他冷静了许多,问道:“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块通透的玉佩?”他说对了,洛青衣身上的确块玉佩,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她从衣领里拿出了玉佩:“就是这块,但是世间玉佩何其多,相似的也不一定。”
“是寒冰玉。”易水寒说。
洛青衣惊讶的看着玉佩,玉佩通透无比,完美无瑕,净纯无比,洛庄主拿着她的玉佩手微微的抖:“你看看,玉佩里有你的名字。”
她拿起玉佩细看了起来,没有想到真的有,她从来没有留意过这块玉佩,何况里面的字,而当晴雨两个字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真的不敢相信,从她有记忆以来,身边只有姥姥,父母的模样她也早已记不清了,有时候问姥姥,她总是含糊带过,而如今这个事实让她难以接受。
她的身子不停的向后退:“不可能,我怎么会是你的女儿?这绝不可能。”
“晴雨!”他轻声的唤道:“难道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三岁的时候你还在爹跟娘的身边。”
洛青衣用力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或许她认为那段失去的记忆就应该随着时间流逝掉,记不记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身世,她是不是应该坦然接受,而一直藏在房梁上的宇文枫现身了,他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洛青衣眼神中充满期盼的望着他,她希望这不是真的:“枫大哥,你认识我姥姥,你说我不是庄主的女儿。”
宇文枫摇头:“我想你是,庄主不会弄错的。”
“但是……但是姥姥提过说…说我爹不是好人,他害了我娘。”提及此事,洛庄主满脸愧疚。逍遥峰一直被武林视为邪魔歪道,而贵为沈家的人,爱上邪魔歪道就是一个错,沈莲是沈月瑶的姑姑,也就是沈老爷的妹妹,洛金山带着她来到石室,躺在冰馆里的人已经容颜老去,白发苍苍,她的容貌与洛青衣有几分相似,她渐渐的开始相信,接近沈莲的时候有一种亲切感,她不禁脱口叫出了一声娘,这一声让洛金山喜极而泣,洛青衣颤抖的问:“是你害死她的吗?”
洛金山脸上尽是悲伤,仿佛不愿多提当年之事:“因为这件事你姥姥才偷偷的带你走,当时你三岁,沈岸,就是你舅舅,他来信要见你娘,没想到他竟然忍心下手,他的一掌让莲儿伤的很重,就在那以后,她就一直病重,对于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来说,那一掌会要了她的命。”
他有些哽咽:“我一直在寻找救治她的办法,可惜她的五脏六腑已经俱损,本来还有寒冰玉可以护着她的身体,没想到……”他叹气又感到愤怒:“来人。”
“庄主!”
“我现在就要取易水寒的性命。”听到此言,洛青衣忙拦住了他:“不!”她看着他:“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他是我的朋友。”
青衣的请求他怎么能够不答应,有了女儿,让他得到了慰藉,他点了头:“好!”
“你可以叫我一声爹吗?”他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石室许久都没有声音,她唤了一声:“爹!”
父女相见是一件喜事,而她花了一个晚上理清思绪,坦然的接受自己是洛晴雨,山庄里的风景很美,尤其是坐在树下遥望星空,你可以尽情的感受的繁华飘落,落在身上,地上,那种飘零之感,她倚靠在树上,看着这黑暗中的光亮,飘零的梨花在洛晴雨眼中发着光亮,宇文枫走了过来:“青衣!”
“恩!”
“不,应该是晴雨才对。”他在晴雨身旁坐了下来,洛晴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枫大哥,你还没有休息?”
“你呢,又为什么没有睡觉?”
晴雨笑了起来:“只是感觉很奇妙,睡不着。”
宇文枫说:“这样子也不坏对吗?冰酿梨花或许可以治好你的脸。”
“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会感到莫名的难过,是为了娘,我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们相爱又怎么样,难道这也有错?刚踏进石室我就知道爹有多爱娘,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宇文枫突然叹息一声,晴雨问:“怎么了?”
“你没有你娘的勇气!”
洛晴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难道要她去争取吗?争取一个已经成定的事实,而结果呢,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结果,只是一味的认定那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她选择了沉默。
冰酿梨花,是由山庄的梨花所调制成的药膏,药膏有梨花的香味,淡淡的,洛晴雨坐在镜子面前,药膏涂在她的脸上,她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很平静的接受,不厌恶自己的脸,她带上了面纱,这时候,洛金山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药膏,他说:“晴雨,不出三日你脸上的伤就能痊愈了。”
就这样的误打误撞,她找到了亲生爹娘,正如一切有因有果一般,或许相遇没有什么不好,她说:“爹,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易公子了?”
“他已经把你带到爹的身边了,爹还求什么呢!”洛晴雨是他失而复得的一件珍宝,他定会好好疼爱这个女儿。
“谢谢爹!”
洛金山轻拍拍她的肩膀:“爹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洛金山止住了脚步:“晴雨,水步遥的毒是你替他解的吗?”
晴雨摇头:“不是,这件事说来话长。”洛金山点头微笑离开。
洛金山走后,就有丫鬟来通知她说易水寒要见她,就在门外的梨花树下,离开的人始终要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他欠她一句对不起,她带好了面纱来到相约之处,易水寒微微俯身拜向她:“对不起!”她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这是做什么?”
晴雨还在恍惚中,愣是没明白,细细一想才知他说的什么,他直立起身子:“洛晴雨,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的过去还有我生活过的地方。”
“为什么?”她不明白。
“因为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他说的冷淡眼神中满满的是她,或许从她替他挨了那一剑,那么深的伤口,虽然伤口留在了她的手上,却也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里,他的感情直接又坦白。
晴雨显然被他说的愣在了那里,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易水寒抢道:“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孟不落,不过我可以等,等到有一天你愿意。”
“但是等待是辛苦的。”她说。
“那你就不要让我等太久。”他说。
晴雨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的强势,连说个好听的话也这么逼人,无奈她只好说道:“我的全部的爱已经给了他,收不回来了,所以你的等待是空的。”
“是吗?”他一脸怀疑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晴雨有些气道:“你也太自信了吧,我绝对不会爱上你。”
他一笑,他的笑容让洛晴雨惊讶,原来冰人也会笑,不过他的笑还真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说:“好的,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如果你爱上我了,做我的妻子。”
晴雨根本不信,这个赌约她敢赌,而且看他那么自负,得搓一搓他的锐气:“好,我跟你赌。”
“我们三击掌为誓。”他说。
“好!”
梨花飘落第一声响,这种赌约成就了他们之间熟悉的关系,三声掌声结束,他的脸上的微笑,而她是嘟囔着嘴一脸不服气,而在暗处,他们的约定却被一个人知道了,他倚靠在墙壁上他是第一个到达她身边的人,却是最迟的一个。
三日之后,易水寒离开了,他跟晴雨约定了,等过段时间她便会去他的生活过的地方,风灵渡找他,他在那里等她。晴雨恢复了以前的容颜,但却迎来了另外一场危机,孟不落带着寄傲山庄的人来到逍遥峰,他们站在对桥一直不敢过桥,因为没有人敢试,只要山庄的人斩断了他们便会摔落悬崖,而就算用轻功也飞不到对面,这样的地势对山庄时极好的,晴雨没有洛金山的耐力,她按耐不住的往门口跑去,当看到孟不落的时候她的时间仿佛凝聚了,老天总是会给她意外的惊喜,以为再也见不到时候,他突然的出现拨动了她本平静的心弦,心弦上有音符在跳动,每一个音符都是因为他。
来的人当中有人对晴雨有印象,孟不落身后的一人指着她说道:“那不是越女山的弟子吗?怎么会在这里?”
身旁的一个说道:“她该不会是被抓来的。”
“我看不像。”那人说道,之后身边的人也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脸上的伤好了,看到她这样,他心中的大石落下,但又开始忧心起来,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那人吼道:“姑娘,请问你为何在这里?”
宇文枫从晴雨身后走了出来众人惊讶,唯一的猜想是宇文枫已经与逍遥峰连成了一线,那人斥责道:“宇文枫,你居然和逍遥峰勾结,你对得起武林同道吗?”
宇文枫根本不屑同他说话,他见晴雨想事情想得出了神,她在想他来的目的是对爹不利,为什么冥冥之中总有一根线把他们牵引,但却永远偏离了方向,那块锦帕她一直带在身边,不舍得丢弃,宇文枫担心她,扶着她转身回庄内。
洛金山正在山庄的凉亭中喝茶,他见到往这边走来的宇文枫和晴雨,晴雨又心神恍惚,他说:“晴雨,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过得来,进得了山庄,也不能活着出去。”
逍遥山庄有三大高手,一树,一林,一木,他们是洛金山一手培养出来的,洛金山说:“晴雨,以后进出山庄,我就让一林保护你。”说着一林人就来了,原来她竟是一名女子,身着灰色衣服,头发只是简单的别了一个髻,看着简单,脸上永远只是一种表情,那是一个杀手的表情,永远的冷漠,晴雨说:“不用了,爹,有枫大哥在我身边。”
“也好,一林,你先退下吧!”
“是!”
一林走后,晴雨问:“爹,你真是要杀他们吗?”
“晴雨,这些事爹会处理,你回房休息吧!”
洛晴雨坚持不走:“爹,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不用杀他们。”洛金山见她这么在意这件事便问:“爹可以知道原因吗?”
晴雨默语,他说:“爹会考虑,你先回房。”
她点了点头:“恩!”本来宇文枫打算与她一同走开,却被洛金山叫住了,晴雨不禁瞥看了一一眼才离去,洛金山道:“坐!”
坐下后还未等洛金山开口,他就说道:“为了晴雨的事。”
洛金山对他露出了一个赞叹的笑容:“晴雨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宇文枫说:“如果庄主不想要这个女儿了或者想父女关系破裂,那你就杀了孟不落吧!”
洛金山闻言愕然,眼中似有惊讶和害怕:“你的意思是?”
“没错!”
洛金山琢磨着思索着:“但是,这孟不落是有妻子的,他怎么和晴雨?”洛金山不满意这件事,应该说他对孟不落不满意:“看样子他是让晴雨伤心了,岂有此理,那他就更该死了。”
“庄主言下之意是要他死?”
“不,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死,另外一种就是和晴雨成亲。”
宇文枫听后却笑了起来:“庄主想的未免过于简单,你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洛金山叹气:“这孩子跟她娘一样,心地善良。”
宇文枫见洛金山的犹豫不决,难以下决定,便替他拿了一个主意:“庄主,这山崖这么深,就算什么东西掉下去,谁能发觉。”他看着天色有些暗了:“天黑雾大,一时失脚也说不定。”
洛金山嘴角微笑,他拿了一个发簪放到宇文枫的面前:“水步遥。”
他看着桌上的发簪说道:“庄主这是要我去做这件事。”
“若万一有一日,晴雨知道,我不想她太过恨我。所以委屈你了,但是宇文枫,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意。”
“哈哈…”宇文枫一阵大笑:“那我就接了这发簪。”他瞬间拿了发簪转身走开。
“怎么办,怎么办?”晴雨的衣袖已经被自己拽的起了皱,刚刚她就觉得很怪,还好她没有走,躲在一边偷听,只是没想到宇文枫居然也要置孟不落于死地,这太让她害怕了,她必须通知孟不落,现在只有等到晚上才能行动,还要赶在宇文枫前面。
晚上吃了晚饭,她就一脸疲惫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刚放下碗筷,宇文枫就说道:“累就回房休息。”
“爹,我先回房了!”
一出大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她就出了山庄,索性山庄门口并无守卫,对面的人已经露营在对面歇息了下来,她看到孟不落坐在火堆边的身影。
她睬着吊桥就过去了,走到一半,对面的人察觉到了有人过来,个个都提到了警惕,直视着对面,直到看到晴雨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孟不落讶异的走到吊桥边:“你怎么来了?”待她要跨上来的时候,他伸出了手去接她,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有撑着他的手走了上去,他感觉到了她的手颤抖,于是紧紧的握住了,晴雨愕然又欢喜,她笑了,不再害怕了,他的手才松开,孟不落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是来通知你快走的,逍遥峰的人今晚就会对付你们。”
有人便问:“姑娘如何得知?”
“我也是偷听到的。”
孟不落有好多话要问她,但现在不是时候,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
“你不走吗?”
“这是意料之中,来了又岂会走,这是沈家,寄傲山庄与逍遥峰的恩怨。”
一名持剑的男子说道:“在下是陆绍凡,乃是孟兄的好友知己,请问姑娘是?”
晴雨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名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便说:“洛青衣。”
陆绍凡猛地眼有敌意的看着她:“你姓洛?”
晴雨心里暗暗的有些慌张:“嗯。”
孟不落便说:“她不会和洛金山有什么关系。”
听后,晴雨松了口气,忽然间好像有雨声,但又不像,大家正四处仰望着天空时,天空盘旋起许许多多的发簪,像箭一样,唰唰而下。
孟不落瞬间就拉开了晴雨,一直将她护在身后。
不过晴雨觉得奇怪,发簪刺入一些人的身体却只是轻微的小伤,暗里说,应该像易水寒那样,她有些不解,而且发簪都不是洛金山给宇文枫的那一支,正在她看着半空中四处寻找的时候,却看到了那支发簪,她认的,但是它已经逼近了孟不落的身后,情急之下,她猛地紧挨着孟不落的背,那只发簪就这样插进了她的背上,孟不落立刻转身单手抱住了她,这时,发簪也已经没有了,受伤的人都半倒在地上,他们都能自己调理。
晴雨,她靠在孟不落怀中却已经脸色发白,孟不落将她身后的发簪拔出,她感到轻微的疼痛哼了一声,孟不落看出了晴雨和那些受伤的人不一样,明显是中毒的症状,看到晴雨淡然的眼神,他猜到了,心里却犹如万箭穿心一样:“你早就知道了?”
晴雨朝着他微微的一笑,他声音微颤:“我怎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