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我想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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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生涩地走走谈谈，断断续续的三言两语让彼此无言时尴尬也暧昧。显然刚才对视时所变现的淡然似乎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维持太久。
可老天却并不愿意在这时付出成人之美，就如今早的气象报告所说般，暴雨从惊雷撕开的黑幕中倾泻下来，来势急又大，砸的人心跳也跟着坐立不安。
边唯在风雨的敲打中忽然萌生了些许退意，或许现在离开才是最佳的结果，多留无益。试想一番，谁会与才初识的人熟稔到无话不谈，这不仅会让人很快腻味，更会让对方怀疑自己的主动靠近是否别有所图。
所以，忽然转变的冷漠，一点点地给予才是对他最好的回答，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是无法在失去时带来伤痛的。
“嗯？下大雨了，真遗憾可能没法陪你喝酒了。”边唯几乎没什么表情地叙述着，只瞥一眼对方，就重新凝眸进雨夜的深处。
男人转头看了他一会儿，也将目光投入雨中，眼中的欣喜和遗憾并存着：“是啊，那可真遗憾，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了，我打车。”边唯说着招手拦下一辆远处驶来的出租车匆忙钻进后座，它的出现真是不谋而合。
关上车门后无意地抬眼，看见了独身站在雨篷下同样注视自己的归翊，刹那间诡异般的触电感跟着钻进了后车座似的。
来不及再别，车已飞快驶出。
边唯觉得是时机来得太快，让他还不及全副武装自己，以致于刚才在暗室中对方目光相触时，有很长一瞬他都有些抓不住自己的意念，可他无法放下这个男人曾经狠厉划进他生命中的伤口，让他原本青春的生命还没爱过笑过就彻底痛到麻木，尽管今夜才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心不设防的他没有想到在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刻，自己会这样迷惘对方的高贵和淡漠，他更猜不透那双棕色瞳孔中的深邃有几分是深入骨髓的。
或许，见到仇人的心情就是这样心慌意乱吧。边唯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车子平稳向前驶去，先入为主的犹豫让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想到这里，边唯又条件反射地回头搜索那目光，可一闪而逝的感觉还不够细想分辨，就只能看到后车窗里框着的被雨水冲洗到蜿蜒扭曲的玻面，朦胧又模糊，除此之外别无所见。
边唯下意识泄了口气，将背砸回座位上，心中不快也许缺失了什么。
嘈杂的雨声隔绝在外，电台的午夜情人栏目正在点歌送祝福，几首甜蜜爱歌过后，是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拨通了热线电话，少年微微发颤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才惶惶地开口：“我…我想点首《花样年华》给一个人。”
主持人清亮的好声音让黑夜不太寂寞：“听声音是个安静的学生朋友，《花样年华》这是首老歌，要送给女朋友的吗？”
“他不是女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也很痛苦，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很重，我没有勇气在他面前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少年的语气逐渐湿润。
主持人许久没有说话，少年断断续续的哽咽让留言的人数瞬间暴增，这是一个如此敏感的社会话题，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在瞬间戳痛了边唯的心，他从不讨厌不反对同性恋，他只是恨那些生理心理病态的人为什么还要去祸害别人，爱上别人。卑微的乞求只会让他们在他眼中变得更加可怜。
边唯正想出声让司机换台，主持人却低哑地开了口：“每个人年少时都会爱过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的人，无论对方与自己有多么难以逾越的距离，爱了就是爱了，忘不掉也不后悔，哪怕最后只能流下一场伤心泪。既然选了歌，再对他说句什么吧，或许…他能听见。”主持人低沉的嗓音轻柔传来。
也许是主持人暗示般的鼓励触动了他的心房，少年片刻无言后终是说道：“我想也许爱得太深，就会缺失挖心的勇气。”
轻轻推开音乐，主持人轻不可闻的叹息：“下面请收听《花样年华》，希望将要入梦的朋友们能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曾令自己心动春暖花开的人。”
同样的音乐刚才在舞蹈房已经听过，可此时此刻在边唯心乱如麻之际，音乐却显得平庸无感，与之相反的是歌词带给他的冲击，就像揭露心事的真相，字字句句如针，让他怔怔不能言。
“… …渴望一个笑容，期待一阵春风，你就刚刚好经过
突然眼神交错，目光炽热闪烁，狂乱越难掌握
我像是着了魔，你欣然承受，别奢望闪躲
怕是谁的背影叫人难受
让我狠狠想你，让我笑你无情
连一场欲望都舍不得回避
让我狠狠想你，让这一刻暂停
都怪这花样年华太美丽”
边唯靠在车窗上身心俱疲，年华的美丽，相遇的刺激，怪是谁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