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此生谁与共》徐小沐

3、第三章 就算是天涯

　　晚上不知道什么开始飘雪，外面是白色的亮光，雪白的村落安详地沉睡。
　　铃很早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迷蒙的亮着。
　　原来是下雪了，铃伸出白白净净的小手，修长的指尖轻点，一片白绒绒的雪花飘入掌心，很快便融成了雪水，冰凉的温度冻得她微微颤抖，抬起手放置嘴边，轻轻呵着气。杀生丸大人，快些来哦，铃会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铃。”杀生丸清冽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看着门边的女孩子赤着的双脚在雪地上冻得通红，剑眉微蹙，轻身飞跃过去。
　　“杀生丸大人！”铃高兴地跟着他进去屋里，兴奋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呐，杀生丸大人，铃很喜欢下雪哦，银装素裹，很漂亮呢。”铃跪坐在杀生丸面前，小小的身影挂在他金色的灿眸中，一片澄澈，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杀生丸看着眼前那个不知不觉间长大的女孩子，想起七年前第一次遇见她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她分明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傻傻地看着他笑。这些年的时光，对于自己而言，毫无影响，却竟然把她雕琢成了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么。
　　“杀生丸大人，今天是来带铃走的么？”铃期待地拉着杀生丸的袖子，仰起小脸。
　　“嗯。”淡淡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一句简单的回答使她这些年的等待全部有了意义，从此以后，她的人生，终于要趋于完整了么。
　　“杀生丸大人在这里等等铃好不好，我去跟大家告别，您不许先离开哦。”说完不等他回答就笑着跑出去了，留下银铃般的笑语在杀生丸的耳边久久徘徊不散。

　　“铃，现在就要走么？”戈薇问道。
　　“嗯，杀生丸大人来了哦。”铃高兴地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舍，“枫婆婆还要过些天回来，铃不能亲自跟她道别了，请戈薇姐姐帮我跟她说再见，铃会再来看你们的。”
　　犬夜叉也插嘴，“铃，你真要跟杀生丸那个大冰山走了？其实，村子里有很多不错的男人嘛。”
　　话音刚落，戈薇一个爆栗赏过去，犬夜叉的头很快起了一个大包，“死女人，你干嘛？”
　　戈薇狠狠剜他一眼，“哥哥对铃挺好的，你知道什么啊，不要乱说话！”
　　“铃小姐，走之前为我生个孩子吧。”弥勒一脸色迷迷的表情，还没握上铃的手，只听得“啪”地一声，脸上顿时多了个绯红的巴掌印。
　　“你给我看孩子去！”珊瑚一脚狠狠地踹过去，转身对着铃说：“铃，不要听他们两个胡说。如果杀生丸欺负你的话，你就回到村子来，知道么？”
　　“杀生丸大人会对铃很好的，你们放心吧，我会很幸福的。再见了，我会回来看望大家的。”铃努力眨了眨眼睛不想哭出来，清眸中蒙上薄薄的水汽，看上去楚楚可怜。
　　“再见。”戈薇和珊瑚送铃出去，远远地看见杀生丸站在落满积雪的古树下，脚下是冻得直打哆嗦在原地不停转圈的邪见，还有那个懒懒趴在地上不畏寒冷的双头异兽阿嗯。
　　铃挥挥手，坚定地向杀生丸的方向跑去，米色的靴子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的浅显脚印，很快便被不断飘落的融雪覆盖。

　　昏暗的山洞内。
　　天色已暗，冬天的夜总是又冷又长，雪越落越大，时不时有积雪压断树枝“咯吱”落地的清脆声响。
　　铃懒懒地靠在阿嗯身上，白嫩的手探向一边的篝火，暖暖的温度袭来，只觉得再舒服不过，嘴边溢出满足的喟叹。
　　一边的小妖怪坐在对面，小得看不见的鼻子上挂着一串鼻涕。为什么他邪见这么倒霉呢，杀生丸大人有着暖绒绒的毛，铃穿着杀生丸大人送的靴子，阿嗯不怕冷就不说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可怜地受冻。
　　“邪见爷爷，你很难过么？”铃担忧地问，又觉得他的样子实在好笑，忍不住笑出声。
　　臭丫头，如果不是因为你，杀生丸大人怎么会一夜不在，我又怎么会拖着老命在冰天雪地里找他？“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邪见嘶哑的声音毫无威慑地吼着，刚说出口就感觉到杀生丸冷冷的眼神飘过来，顿时闭嘴。
　　“因为，这样的邪见爷爷真的很可爱嘛……我这里有戈薇姐姐给我的药，你要吃么？”
　　“我邪见才不会吃人类的药，我可是大妖怪，这点小病明天就好了。”
　　也是，铃点点头，转眼又小声地嘀咕，“不过邪见爷爷这么久一点都没有长高啊，还是那么小。”
　　邪见看着那个小声嘟囔的丫头，她难道以为他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么！无奈迫于主人的压力，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一个人悲催地躲在角落里画圈圈。
　　“杀生丸大人睡了么？”铃挪到杀生丸的旁边，凑过去看着他阖上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是一小片黑森林，落下淡淡的阴影。
　　杀生丸睁开眼，眸子里有火光在跳跃，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子，“什么事？”
　　“我们去哪里呢？回西国么？”
　　“你想去哪里？”
　　铃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只要跟着杀生丸大人就够了，无论去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世界的尽头，只要有他在，她并不介意去什么地方。
　　杀生丸静静看着眼前的铃，想起昨晚她说的话，“杀生丸大人不会给不了我期许的未来，因为，我只想陪在他身边，这是铃最大的心愿。”这就是人类么，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坚强和执着。父亲，当年的你，也是碰上了同样执着的犬夜叉的母亲么？
　　“杀生丸大人要去灵山，不回西国。”
　　灵山？铃歪了歪脑袋，脸上分明写着不解，却并不问这是什么地方，也不问为什么，只是稍稍点头，坐在杀生丸的旁边，缓缓闭上眼睛。管他是什么地方呢，只要能跟杀生丸大人在一起就够了。
　　还在一边等着铃问为什么的邪见清清公鸭似的嗓子，正等着铃发问，却久久没听见声音，抬起头一看，却发现她已经在一边睡着了。顿时觉得没趣，视线挪到杀生丸的脸上，想开口说话，却在下一秒被惊到似的大大张开的嘴。
　　杀生丸大人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眼神？那金眸此时静静地看着铃熟睡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是除了当年救醒在冥道中丢了性命的铃之后他再没有见过的温柔神色。暖暖的火光照射下，灿烂的金眸中有着莫名的光辉流盼，分明与犬夜叉那个半夜看向叫做戈薇的女人的神色无异。
　　“杀生丸大人……”不知不觉邪见喊出声，杀生丸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眼中有着愠怒，很快却又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与平时无异的面无表情。
　　“灵见草真的在灵山么？朴仙翁不知道有没有说错……”邪见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他一个爆栗过来打得他又是一头的包。
　　“去了不就知道了。”杀生丸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不再搭理他，闭上眼睛。
　　深深的山洞中，银色长发的妖怪和依偎在一边的少女静静地阖着眼睛，脚下的异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只剩下对面的绿色小妖怪郁闷地在原地吸着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