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此生谁与共》徐小沐

2、第二章 杀生丸大人

　　西国。
　　宽阔的大殿中，浓重的妖气围绕。每隔几步便站着手持长枪的妖怪，穿着笔挺的铠甲，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认真且严肃。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懒懒地倚在宽大的座椅里，敛着眼睑假寐，额上的蓝色弦月正嵌眉心，两边脸颊上的暗红色妖纹使她看上去妖娆艳丽。银色的长发静静垂在两肩，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玉石，远远地看上去光艳逼人。
　　“杀生丸，你还是决定要去接那个人类的女孩子么？”女人懒懒地开口，缓缓掀开半阖的眼睛，金色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光辉。
　　杀生丸止住脚步，侧头看着一旁的母亲，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旋，“这是我的事情。”
　　“我好伤心啊，居然养出你这样没良心的儿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母亲，杀生丸，你真是冷血啊……”
　　冷冷瞥向一旁装哭的母亲，杀生丸的嘴角难得抽了抽，与她五分相似的面容与平时并无区别，仍旧是淡淡的。
　　“月姬大人，杀生丸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杀生丸脚下的绿色小妖怪颤颤巍巍地说，小心翼翼地措辞，像水泡一样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月姬。
　　“小妖怪，我没有想改变什么，只不过是为我这死脑筋的儿子担心而已，只不过他不领情而已，我真是可怜啊，养了这么个冷漠的儿子。”被称作“月姬”的女人懒懒地再度开口，纤细的手抚上眼睛，偷偷从宽大的衣袖中看着儿子的表情，却只是看见杀生丸仍旧面瘫地站在那里。
　　“邪见，走了。”杀生丸不再理会母亲，抬脚就走。
　　“杀生丸，你可想好了，她是人类，和妖怪毕竟是不同的，她的生命是有限的。第一次被你用天生牙所救，第二次被我用冥道石所救，那么，下一次，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神明，无法逾越生死的距离，也改变不了生命的长短。”
　　杀生丸蓦地顿住了脚步，藏在雪白衣袖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半响，转过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母亲，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各处锻炼，只想给小丫头一个安全的环境，可是，你想过没有，她总有离开的一天。去找灵见草吧，只要找到了它，再以你的血入药，就可以增加小丫头的寿命，只不过，你的寿命会减半。换言之，是把入血之人的寿命分了一半给她。当年你的父亲也试图找到灵见草给十六夜，只不过它千年才生长一颗，你父亲没有赶上时间。算了时间，今年应该正好。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月姬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散开，杀生丸久久未说话，脚下的邪见倒是不知死活地小声嘟囔：“有什么好想的，杀生丸大人一定会去找那个什么草的……”话音未落，便被上方的妖怪狠狠一脚踩在地上，“邪见该死，请杀生丸大人宽恕……”说完刚抬起眼，便只看见杀生丸金色的腰带从自己眼前飘过，转眼就消失了。
　　“杀生丸大人，等等我呀……”邪见急忙扯住阿嗯的尾巴，出了大殿，整个瘦小的身子被空荡荡地甩来甩去，眼冒金光。

　　枫之村。
　　温暖的柴火燃烧着，偶尔有木柴烧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缕轻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大家的视线。跳跃的火光照在屋子里的人的脸上，投下暗暗浮动的黑影。
　　铃在一旁收拾着衣物，很快便裹了一个小包袱，小小的搁置在一边的木塌上。
　　“铃，你决定好了么？明天就跟杀生丸走？”珊瑚抱着小小的婴孩在手中慢慢地摇，看着她熟睡了便停下了动作，看向一边的铃。
　　“是呢，铃已经等了七年了，就是等这一天的到来啊，铃要永远跟杀生丸大人在一起。”铃扬起坚定的笑脸，握了握小小的手心，一双似水秀眸流转着璀璨的光华。
　　“珊瑚，不要担心了，哥哥会好好照顾她的。”戈薇看着珊瑚流露着担忧的面容，安慰道。
　　“臭女人，说了不要叫他哥哥，你怎么还叫？”犬夜叉暴躁地坐起身，冲着戈薇喊，脸上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珊瑚手中粉粉嫩嫩的女婴被犬夜叉的声音吵醒，在母亲怀里蹭了蹭，小小地伸了伸拳脚，又似是不安，终是小嘴一瘪，哭出声来。
　　“犬夜叉！”戈薇狠狠瞪向他，顾及着还在哭的孩子，压低了声音，一个爆栗敲上犬夜叉的头，“你给我坐下！”
　　珊瑚温柔地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眼里的慈爱毫不掩饰，铃看进眼里，只替她觉得满心的幸福。如果，铃也能生一个孩子多好，他额上有着像杀生丸大人一样的月印，有一双跟他一模一样灿烂的金眸，还有脸颊上的妖纹，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一定十分漂亮。
　　天呐……铃在想什么，居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铃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垂下眼睛，长睫掩住了清亮眸子里的羞怯，不敢看其他人，生怕他们看出她在想什么。如果这样的想法被杀生丸大人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她不知羞耻吧。
　　戈薇看着她一脸的绯红，又突然垮下来的小脸，疑惑地问道：“铃，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铃什么都没想！”铃慌乱地抬头，看向戈薇，又垂下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在微微的风中轻轻飘动，使她看上去有些娇柔的妩媚。
　　戈薇并不揭穿她的话，只是朝珊瑚使了个眼色，拧着犬夜叉的毛毛的耳朵，“犬夜叉，你把孩子抱去弥勒那里。”
　　犬夜叉甩甩头，躲开她的手，嘴里小声嘟囔，“女人真是麻烦，”却还是伸手从珊瑚那里结果了孩子，抱着她出去了。
　　窗外是凛冽的风，戈薇走过去把帘子遮严实了，转身坐回去，加了一把柴火。
　　“铃，虽然说我赞成你跟着哥哥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未来？”杀生丸性格冷淡，虽说对铃很好，可是他真的明白铃对他的感情么？
　　铃并没有对戈薇的话感到讶异，之前枫婆婆也暗示过她，如果以后杀生丸不能回应她的感情，还不如找个疼爱她的男子嫁了，至少，这样才是一个普通女人完整的一生。可是，从她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待在他身边。人类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载，只要在他身边，对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完整一生。
　　“是啊，铃，如果……杀生丸没有给你期许的未来，”珊瑚顿了顿，“就这样待在他身边，你真的甘愿么？”
　　铃安静了片刻，坚定地抬起头，如朝霞映雪的脸上堆满了笑，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我知道两位姐姐担心什么。只是，杀生丸大人不会给不了我期许的未来，因为，我只想陪在他身边，这是铃最大的心愿。”那是她心中的神明，至高无上的信仰。这一生，能遇上他，便是她最大的福分了。
　　戈薇和珊瑚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罢了，这是铃选择的生活方式。她们能做的，就是尽心给她祝福。
　　“铃，你要加油哦！该争取的就要争取，这些年，杀生丸为你所做的，已经足够证明你对他的意义。所以，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手，千万不要手软！要记住，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是一个足够让男人动心的漂亮女子。”戈薇握上铃的手，说到最后，调皮地朝她眨眨眼。
　　铃嫣然巧笑，素齿朱唇，澄澈的双眸透过窗看向天边的那一弯清冷的弦月，想起那人额上的精致月印和偶尔流露出温柔的深邃眸光，心中是满满的期待。

　　屋外。
　　高大的妖怪静静地站在竹帘边，细细聆听着屋里女孩子的娇声细语，熟悉的软软音调在耳边久久徘徊不散，金色的眸子溢满柔光。银色的发在空中飘散，竟在这个寒冷的夜里莫名生出一抹暖意。
　　末了，他起身跃上旁边古树的枝干，曲膝坐下，久久看向天上的弦月，白色的袖子在风中翻飞，在这个夜里，定格成最漂亮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