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节 魔之苏醒 ...
-
这是一个夜凉如水的晚上,河边的人死去活来的折腾着,闪亮的剑光四下飞散,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无法思考,他的长发凌乱纠结,眼神深暗泛紫,身上的青袍被自己手中的剑划出一个个的洞口,鲜血流溢。他就像一个疯子,或者说他名副其实已经是一个疯子了。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蓝袍的少年悠哉的支着下巴唱着歌,空地荡漾的风扬掀着他薄薄的袍衫,明光灯明亮的光团淡淡的映在他漾满笑意的双瞳,细碎晶莹,年轻的面孔被光线割裂出一块一块的明亮和阴影,随着风轻盈的脚步,明光灯的光线轻盈的摆舞,明亮和阴影也一同翩翩起伏。
这时,少年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人在放烟花,一束一束的七彩花团,旋转着,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圆圆的散洒。想不到,清寂的夜中竟然又碰到了一个人。蓝袍少年站起来,努力的向烟花发出的地方望去。在烟花微弱的光亮之下,他勉勉强强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身影,立在滴珐湖黝黑的湖面附近。
“喂——”他大喊出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玩嘛!
电脑屏幕前同样坐着一个短短头发穿宝蓝色毛衣的男孩子,他的名字叫做李志,是附近一所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电脑右下方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分,到八点他就来了两个小时了,和他约好庆祝元旦的女网友爽约了,他独自在庆祝的人群里穿梭了一个多小时,感觉甚是沉闷无聊,他想八点就下机吧,也许还能赶上宿舍的活动,或者就干脆蒙头大睡算了。
离八点还有十分钟,所以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耳机里传送着轻轻的游戏里的歌曲声,是首外国歌曲,飘渺悠远的唱腔,听得他快要睡着,要不换一首。他在想。还是算了,就剩十分钟了,凑合凑合,忍过去就完了。他还是没有动。歪歪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眯着眼睛,真的像是睡着了。
离此十几里地之外的一套出租房内,张文也正坐在电脑前。
今天是元旦,锦绣公园举行热闹的庆祝活动,哥哥和他女朋友跑去玩了。好友葛薇和她男朋友丘彬热情邀她同去,她拒绝了。人家男女朋友约会,她一个超大号的电灯泡跟在一旁算怎么回事啊?
唉,上网吧,网上多的是人陪她过节,苍古世界就组织了一个“庆元旦”通宵夜会,她是苍古的玩家,名字叫天之影,所以她也去了,纯粹凑热闹罢了。正在和身旁一个不认识的武士聊的起劲,忽然,张文感觉肚子呱呱叫了起来。她饿了。
哥哥走的时候没有给她做晚饭,她懒得做,也懒得下去买,就泡了一碗泡面放在电脑前。不过刚才她和别人聊得太投入忘我了,就把泡面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感觉到饥饿,低头一看,面块已经泡得粗涨,满满的一大碗,汤水早就被吸收干净,伸手摸摸面桶,意料之中的冷凉。这样的泡面还怎么吃得下去?
顿时,天之影谈兴大失,开始觉得眼前的男子好不识相,聒聒噪噪,勉强应付了他几句,她奔出了人堆。无事可做的她,在院落里百无聊赖的转起了圈,转了一圈,再重新转一圈。院子里的什么花草树木鱼虫鸟兽,她都能很准确的背出它们所在的位置了。无聊啊!
于是她从后门转出了院子。出门就是滴珐湖了,夜晚的湖面泛着很隐晦且幽深的光,像吞噬人世的恶兽大张的血口。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讨厌,天之影随手一挥,挥出一支光,沿着湖面缭绕起来,一支光的光芒很微弱,她又挥出一支,接着她又挥出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天之影忽然很想凭着自己的力量使黑夜变成白昼那般的明亮,她不停的把一支又一支的光挥到了天幕之上,它们向着天飞去,像是一颗一颗的闪亮的星星。可是那些人力之光根本不能支撑太长时间,很快便一支接一支的暗淡了下来。天之影停住手,天空便再次被黑暗笼罩了。
元旦呢,阳历年,放点烟花庆祝吧。张文想起小时候过年和哥哥和大群小伙伴满街跑着放烟花的情景,那时侯多快乐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现在,想放个烟花都不被允许。这样想着,那琳就移动鼠标使天之影放起烟花来了。那烟花是电脑特技做出来的,比真正的烟花都要漂亮,她可以从下面看,也可以从上面看,还可以左面看右面看,不用害怕会被灼伤。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天之影在滴珐湖边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一声“喂——”,那人用尽全力在喊,声音在旷野传得远远的,回声反反复复的飞奔着,撒欢的小羊羔般。天之影望过去,看到一团亮亮的明光灯的光,光圈旁有一个人,可以看到他的蓝色的袍摆。蓝色的衣服,男子的声音,天之影判断他是个书生剑,等级如何只有走近了才知道。
那个人在挥舞着双手向她问好。天之影便走了过去。这时,天幕失去烟花,滴珐湖的周围变得阴暗。所以,远处反而变得清晰异常。天之影走过去,是她看到了那个人身后,莫名的光线。那些光线纷乱的翻飞,像濒临死亡激烈挣扎的大群的白色蝴蝶。是人都有好奇心,她想知道那是什么,于是她走过去了。
蓝袍少年背对河边的那个人站在山坡上兴高采烈的等待着天之影走近。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女孩,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电脑前的李志也振作了起来,他想如果是个漂亮MM,就继续上网,如果不是,八点一到立刻关机。
天之影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火红的纱裙,浅棕色风中飞舞的长发,纯黑色的瞳眸,尖尖的下巴。她向着蓝袍少年走去,走得并不快,她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就在她走去的地方,很浓烈的危险气息。而山坡上的那个蓝袍少年显然对此一无所知。有那么一瞬间,她停下了脚步想转身离去。但最终,她没有那么做,反而一个闪身,快速的移动到了蓝袍少年的背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一剑劈了下去。
蓝袍少年很没出息的抱住脑袋蹲下身子,大叫起“救命”“女侠饶命”之类的话语。但是很长时间过去了,剑并没有落在他身上。怎么回事?他偷偷抬起头看了看。
原来,天之影那一剑根本不是劈向他的,而是劈向一道向着他杀来的剑气。也许是刚才蓝袍少年的喊声惊动的河边那个一心一意摆脱痛苦纠缠的人,也许只是无意间的一道斜挥,带着浓浓杀气的剑光直直的奔向少年的后背。如果不是天之影那阻挡的一劈,现在那个蓝袍少年就是两块蓝袍肉块了吧。随便想想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飞身到山坡之上,天之影便看到了河边的那个人,也知道了那些纷乱的光线的来历。提着自己的闪亮长剑,天之影不屑的瞥了一眼吓的瑟瑟发抖的少年,向河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把河边那个人上下打量一番。从这个人身上她感觉到更加浓郁的危险气息。
她停下脚步,扬声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你差点杀了那个孩子你知道吗?”
蓝袍少年听到天之影说他是个孩子,张开嘴刚要争辩,冷不防,天之影一眼冷冷的瞪过来,吓得他什么话都又咽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的抱着脑袋坐在地上。
河边的那个人没有理会天之影,自顾自的埋头专心致志的同疼痛做着斗争。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痛,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险。
天之影同样不知道,在她以为,这个人只是心情不好在河边发脾气,她没有权利禁止任何人发脾气,但如果太过分,比如他差点失手要了那孩子的命,就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了。她最讨厌这种胡作非为的人。河边的那个人不回答她,她便更加生气起来。她看出眼前的人是特级级别,她不是他的对手,但她还是出手了。
天之影举起自己的长剑,正要冲过去,但她却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是那个蓝袍少年拉住了她的裙子。见她看过来,少年露出讨好的微笑唯唯诺诺的说:“你打不过他的,别不自量力了。反正他只是在发疯,又不伤人。咱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玩吧。歪头想想,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听蓝袍少年这么说,天之影只觉得自己要气的爆炸了。一个男孩子,胆子比女孩子还小。她冷冷的说:“他现在不伤人,不代表他等一下也会不伤人。非要等他杀了人,才开始制止,那不就晚了吗?”早知道不救你,让他杀了你我再杀他!天之影的眼神就是那么恶狠狠的瞪着小胆的少年,森然一声:“放手!”不放我就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