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子时挽歌》七司

5、chapter5.孤独的旅人

　　“阿曼德离开后，我一个人在大地上漫游，然后有一次，在我穿过一片荒败的墓园时，我看到了莱斯特。”
　　“然后你拒绝了他，你的书里有提到过。”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其实没有。”路易将上半身后仰，使自己靠在那个看起来并不舒适的靠背椅上，然后继续说“在我孤身游历的时候，我我发现偶然发现正经过的地方非常熟悉，熟悉的好像我曾经到过那里似的，再后猛然间意识到，我曾在梦里见过它……”
　　“一个梦而已，你会那么肯定？”我笑了一下，表示我并不太相信。
　　“因为在那个梦里，我还看到了莱斯特，那是我唯一一次在梦里和他相遇。”路易微笑了一下，并微微垂下头，似在怀念着什么。
　　“那你看到他在干嘛？
　　“我看到他躺在一个坟坑里。”他回答。“我真想走过去，想把他看的更仔细一些，但是却突然惊醒了……”
　　“只不过是个梦……”我低声地笑了起来。
　　但他摇头“不管怎么样，当时我因为那个梦和这个现实的惊人巧合给震慑住了，于是我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我花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深藏在泥土之中沉眠着的他……”
　　“然后你杀了他？”我开玩笑似的问道。
　　路易当然摇头。
　　“那时我看着他，不知所措地抚摸着他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路易长长的黑发从肩膀上滑落下来，掩住了他苍白的两颊“突然，一个被我挖的松动的墓碑倒了下来，那个十字架的部分正好压着我的手……然后我正准备把它推开……”
　　“我的眼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很多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路易的脸上氤氲着我难以明了的情绪，尽管他们浅到的可以忽略“我只记得两个画面，一个是莱斯特的巨型大理石雕像被放在了一个华丽的教堂门口，另一个，是他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走过街道……”
　　我陈思片刻，然后问“那也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看到它发生……”路易又恢复成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副完全平静的表情“从幻境中脱离后，我重新把莱斯特放回大地的怀抱……我想那是上天的旨意……”
　　他开始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并用拉丁文念了一句“不可试探上帝。”
　　我从不信上帝，除了读完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圣经》，几千年来对他也从不上心，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关于路易的事。
　　于是我问：“之后呢？”
　　“后来我发现，我在梦境中看到的一些东西在之后可能会发生，不过就算那样，我也不能凭着梦境揣测到我将来会干些什么……他们只是一堆破碎的抽象画”我意识到路易似乎巧妙的绕过了关于莱斯特的话题，转而谈论他那奇异的黑暗天赋，不过我也无意扰乱他。
　　现在他已经站在窗边，他正在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夜色中高悬的明月“然后，我又注意到当我非常专注的盯着某人或者某物看时，我会看到一些关于他们未来的画面——但依旧短暂模糊……除了将死之物，快要死去的人，我能用看电影一样的闲情逸致看到他们将要面临的灾祸……”
　　“原来如此……” 我低声叹道“那么后来你用和那个采访你的小男孩对话出版了那本自传？”
　　“那个小男孩……”他轻声呢喃并仔细回忆，我听到他在说话时甚至笑了一下“”当时我发现他跟踪我时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因为，因为我没有大多数吸血鬼都拥有的读心术，但他提出要拜访我时，我打算把我的故事说出来，作为一个忠告……但他后来惹怒我了……”
　　“可是你没有下手杀他。”我一边微笑着，一边用意念去修理手里那只被我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钢笔。
　　“不，在我述说的过程中，他未来的影像告诉了我他起码这几年都不会死……所以我在发火时突发奇想，让他体内只剩下一点点少的可怜的血……”路易的背影一动不动的伫立在窗边，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就醒了……”
　　如果是我做这个尝试，一定会把这个小家伙的血统统吸干，然后把尸体烧成灰——我充满恶意的想。
　　“《夜访吸血鬼》正式出版的那一天……那天晚上我躺在棺材里，想着会有多少同类想要找到我，再把我撕碎……然后我进去梦中，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公园，有一个同类在昏暗的灯光下读我的书……”他突然转过身，望着我说道。
　　“原来是你宿命的安排”我看着桌子上胡乱摆放的一大堆稿纸，每张纸上面都挤满大大小小的墨水迹和乱七八糟的文字……原谅我太久没过写字了，最后弄出了这么一叠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许。”他作答的声音简洁且平静，像结了冰的美丽湖泊。“但我没有宿命，。”
　　我把稿纸叠成一叠放在茶几上，用钢笔压住，然后走到窗边，看着他“不管是因为你的宿命还是我的好奇……我希望你能认识我，我叫米思德，出生于很多年前，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应该比你久很多……”
　　然后我向他伸出手。
　　“你好，见到你很愉快。”
　　他转过身，凝视了我数秒后，回握住我的手，就像我在几个小时前回握住他的手一样。
　　“是的，见到你很愉快。”
　　——这是第一章节写得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