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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永安侯府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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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半天,老太太和大太太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终于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和喜鹊两个人。我折腾了半天,又是哭又是闹的,竟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想着反正也没吃午饭,就让喜鹊给我去准备点吃的来,喜鹊看了我一眼,便下去准备了。
其实,我饿是其次的,我真正支开喜鹊的目的是让她有时间去老太太那里,老太太今天得了个这么重大的消息,一定会把喜鹊找去问话的,这也算是我给喜鹊的一个考验,从老太太今后对我态度,我也就差不多能猜到今天喜鹊到底是怎么说的了。
果然喜鹊隔了好一会儿才把饭菜给端来,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也不多问她。我吃完饭后,喜鹊来收碗筷时,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喜鹊像是做错事似的,赶忙低下头说:“小姐,我。。。”
“喜鹊,你做什么都不用跟我说。”我打断她:“你只要记得我白天和你说过的话就行了。”
事实胜于雄辩,有些事说了要是做不到,那不如不说;要是做到了,那说不说都是一样的,我做事向来喜欢看一个人努力的程度和结果,而不喜欢听人夸夸其谈。这是一句警告也是一句提醒,我想让喜鹊知道,想糊弄我是没这么容易的,至于对这件事情的评价我心里也自然有数。
“我明白的,小姐。”喜鹊说完这句就收拾碗筷下去了。
晚膳草草用过之后,喜鹊就端来了一大堆汤汤水水的药和补品,我看着堆放在身前那大大小小的碗,和碗里那黑黑红红的汤药就一阵倒胃口。
我蹙着眉看着喜鹊,表现出了强烈不想喝的意愿,却没想到喜鹊板着脸不为所动道:“小姐,您要养好身体,这些是每天都要喝的,您就习惯习惯吧。”
我看喜鹊一副你不喝不行的样子,就硬着头皮,咕咚咕咚的一碗碗往嘴里灌,等到我喝完最后一碗时,肚子都要撑圆了,喜鹊才一脸欢喜的把碗给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多了,还是因为身体还没好,我喝完药没多久就开始犯困了,我早早打发了喜鹊,就躺到大床上睡了起来。
不得不说,李燕这张床真是太舒服了,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
半夜里,我突然想起夜,就赶紧跑下床去解决,等到舒舒服服解决后,我正想再回床上去睡觉,就突然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月光照进来,就看到窗边站着个戴面具的人。
自从嫣红阁那件事之后,我对面具真是打心眼里有着深深的恐惧,乍一看到,我便惊慌的跑上床,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后,才敢抬眼看向窗边。
那面具冷冷的面无表情的对着我,我则小心翼翼深度戒备的望着他,我承认我对他是恐惧的,但是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理性告诉我要冷静,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突然间,我想起这间房的外间还睡着喜鹊,便低低的叫了两声:“喜鹊?喜鹊?”
“不用叫了,她被我点了穴,昏睡过去了。”那戴面具的男子,冷冷的开口说道。我突然发现这个男子说话的腔调很奇怪,像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似的,我努力的回想,在嫣红阁那次他好像也是拿这种声音说话的,只是我当时情况特殊,完全没听出来。
“你不怕我叫吗?这里是永安侯府,我要是一叫,你怕是跑不了。”我吓唬他说道。
“你不会的。”他笃定的说:“你要是想叫,刚才你就大声叫了,可你只是低低叫了两声,显然你也不想惊动侯府里的人。”
我被他一句话说的惊住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确实不简单,就刚刚那一下子,他立马就推断出我是不想惊动侯府的人,而不是想找人求救。这个男人真不好对付,我暗暗定了定心神,才缓缓的说:“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本来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把你装扮成李燕,为什么要带你来永安侯府的。”那男人的话语中带了丝丝惊讶。
“我问你就会说嘛?我又没那么傻。”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本来看到他就一肚子火,现在他还来侮辱我智商。
“有意思!”那男人的语调中竟然像是对我产生了点兴趣,“看你白天的表现,应付接下来的事,应该不是问题,我看,你应该能把李燕演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想再跟着他绕圈子了,就直奔主题的问他,“你监视我?还是找人监视我?”
“没什么,有人请我,让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那男子缓缓的开口,但是却避开了我的问题。
“什么人?”我本能的问。
“我不能说。”那男子不留余地的说。
“那你至少该告诉我,我在这段时间里,该做点什么吧?总不见得,是为了让我吃吃睡睡养点肉,才送我来侯府的吧?”我对而求其次的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那男子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欲走,我赶紧下床想去追他,却见他站在窗台上定住了身形:“这瓶药,是那人托我给你的,他说,你有心疾,让你好好保重。”说完再也不理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等我追到窗边,就只看见一瓶药孤零零的放在窗台上,哪里还有那个面具人的半点影子?月华照着瓷瓶,说不出的清冷。我在心里暗惊,到底那人是谁呢?能知道我有心疾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我拿起瓷瓶打量,心中想着一个又一个可能的人。
我把瓷瓶藏在梳妆台的小抽屉的里面,并没有吃,我实在是没搞清楚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况且我对那个登徒浪子没有一点好感,所以我并不敢贸贸然的吃他给的药。
后半夜我又没睡好,反反复复想着可能的人,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是谁。
所以早上,当喜鹊叫我起床的时候,我的眼圈隐隐发黑,喜鹊看到我没神采的样子,吓了一跳,语气惊讶的说:“小姐,我以为您昨天睡得早,今天的精神应该会不错,怎么您像是一个晚上没睡的样子呢?”
“是啊,就是睡得太早了,后半夜就没怎么睡着。”我随口敷衍了句。
喜鹊帮我梳洗了一下,便给我上了早饭。
听喜鹊说,按着侯府的规矩,我应该是和老太太、大太太她们一帮女眷在一起用膳的,只可惜最近李燕发生了太多的事,老太太就准了李燕一个人在房里用膳,连每日的定时请安都省了,所以我现在才有相对这么轻松的氛围。
但是我一旦情况好转了,肯定要恢复之前的正常作息,看来我要是有机会,还是要好好打探下着豪门大户的规矩,否则真一点都做不出来,也不想是李燕这种大户人家女儿的作风。
用完膳,喜鹊又端了许多汤汤水水的要我喝,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但也不好太表现出来。根据昨天吃下来的情况看,那个郎中的药勉勉强强的还可以,感觉胸口是不怎么疼了,但还是有些发闷,看来是要坚持段时间,所以我暂时也不会去动瓷瓶的药。
我刚刚喝完,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小厮的声音:“二小姐吗?我是小侯爷身边的满柱儿,小侯爷让我来问您,今天下午方不方便来看您?”
我抬头看向喜鹊,喜鹊顿了顿就说:“这个满柱儿是小侯爷的贴身内侍,因为小姐一直都病着,小侯爷也是先来通报声。”
“恩,方便。”我想着终于要见到李燕的这个风流哥哥了,内心隐隐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