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阴影滋长 巨塔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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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的风穿过蔷薇花架，被搅散了专属于夏日的躁闷气息，又簇拥着馨香钻进隐匿于无形的帐篷内。Alphena惬怀地闭目享受，将用麻瓜驱逐咒霸占了整个花园的愧疚感压低几分。不知不觉间，她寄住在这里已有月余，同旷野相比，城镇自有其独特的风味，尤其像这座曾经坐拥璀璨、却遭现代工业抛弃的历史瑰宝。她刚要重新埋首于书页间，就无意间偷听到自窗口内传出的交谈声。
「总理因病卸任、高塔无故倒塌、龙卷风席卷多地……简直就没件好事儿！」女人的声音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花园也叫人提不起精神，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么热的天，谁还有心情打理花园？」男人听上去颇不以为然，「报纸上的东西有什么可嚷嚷的！不是危言耸听的传闻，就是操纵人心的煽动……」
Alphena没再听下去，因为手表骤升的热度。银制表盖外侧，鹰形浮雕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仅能被持有者看见的银亮字符自尖喙内吐出，盘踞在周围的空气中：
『如仍在德国，速离。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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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们喜爱金子，更喜爱将居所打扮得金光闪闪，就连最隐蔽的角落也不放过。古灵阁内权限最高的会议室里，这种偏好更是被发挥到极致：纯金打造的穹顶、黄金浮雕环绕的四柱、镶金的大理石地板、沾满金粉的木制餐桌、金线织就的精美桌布和餐巾，还有金杯、金盘和金刀叉……就连牙签柄端都挂着金珠子。
然而此时的谈话主题却同金子无关，至少表面上和金子无关。坐在首席的老妖精满脸严肃，怕是满室的黄金也没能令他轻松上几分，「巨人已经转投他们的老朋友Grindelwald，狼人则仍留在Voldmort麾下，摄魂怪也是——德国的那位贵客似乎对这类肮脏生物并无好感。」
「巨人向来只同最强者合作，我们妖精也不傻。」耳朵里长满雪白毛发的老妖精慢悠悠地提议，「就人类那蝼蚁般的寿命而言，四十年可不算短，身陷囹圄还能保证核心圣徒仍忠心耿耿，那老家伙不简单。更何况……」已有些浑浊的双眼中闪着颇精明的光，「即便当年他被击败，零零总总地，我们也算是赚得可观，没道理这次不合作。」
其他妖精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被门口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会议。「抱歉，来晚了。」刚刚列席的妖精粗声粗气地说，「被紧急事务拖住了——人类眼里的要紧事，」他重重地哼了声，语调里充满不屑，「将偷得的宝物牢牢地锁起来，还能有什么！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金杯是妖精当初卖给Hufflepuff的，早在她刚死时就该归还！贪婪的、肮脏的人类，可耻的小偷，最最卑劣的强盗！不但将妖精的杰作据为己有，还弄得满是臭味儿……」
坐在他左侧的年轻妖精赶紧将酒杯递过去，借此堵住了那张滔滔不竭的嘴。「巨人的价值在于直接参战，所以只能投奔一方，但妖精不同。妖精的血从不为他族的闹剧而流，」他故意长久地停顿，留足供仔细思索的时间，「金子促成的合作，向来是可面面俱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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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为家族会议而生的居室忠实地秉承了Black老宅的设计原则：银黑相间的单调色调，密不透光的厚重窗帘，以及刻意标榜出的诡秘气息。冷冽的烛光闪耀在交缠而错综的银制毒蛇顶端，仿佛深夜时分的凋零星光。然而这并非屋内仅有的光源：冥想盆里散逸着清澈的珍珠色柔光，在天花板上描画出美丽的斑斓光影。与这种纯然的静谧相似却又截然相反，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却是源于震惊、凝重抑或恐惧。
Orion Black清清嗓子，首先发话，「想必那些麻瓜记忆中的脸孔，Riddle老宅里的照片都会令各位联想到同一个人，还有Tom Riddle这个已遭遗弃的名字。」他短暂地停顿，将扣在桌上的相框缓缓翻转，「这张合影拍摄于那位Tom Riddle的毕业前夕，位于正中的就是我们的主角——」他刻意地从鼻腔内哼出『主角』这个词，怪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极为罕见的蛇佬腔，传言中的Slytherin继承人，备受崇拜的学生会主席，拥有众多追随者的黑魔王。飞离死亡？(1)」他咬牙切齿地冷笑，「不过是哑炮和麻瓜生的肮脏杂种。」
总算说服自己直面事实，或是好不容易才确认出此时并没在做梦，Walburga Black终于嘶吼出声，「他怎么敢！那个恶心的……他甚至连混血都不如！令人作呕的骗子！」她愤怒地高声叫嚷着，没多久就累得直喘粗气。
Orion选择直接无视妻子的歇斯底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的堂弟、同时也是妻弟，Cygnus Black。后者试图立刻回应，却好半天才拼凑回自己的声音，「现在最为要紧的是，魔法部正日渐挤压纯血世家的生存空间，通过一再模糊血统的界限，还有可笑至极的麻瓜保护法。长此以往，我们的利益将荡然无存。而如果那位大人能够取胜，」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无论他属于何种出身，都将只能为纯血代言。更何况，毕竟那是Salazar Slytherin仅存的唯一血脉，也勉强能够算作安慰。」
Orion Black看似赞许地点头，神情里却没透出半点认同，「若是一周前，我也会抱持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德国的那位大人似乎实力不减。」
Walburga低声咕哝着什么，像是『德国佬』，但再一次没被正面理睬。Orion直接抛出自己的意见，「相对于Slytherin高贵血脉的侮辱者，我倒宁可追随血统纯正的德国老魔王，恐怕如此做想的纯血世家也不在少数。」
Cygnus Black试探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由我们Black家做牵头人？」
「既然Black家有幸抓住这个秘密，我看不出为何我们要忍气吞声。」Orion的眼神里透着冷峻，以及一闪而逝的野心，「要知道，最为丰厚的利益，十有八九是赌来的。」
就五官而言，这对堂兄弟并不算相似，但此刻眼中的神情却毫无二致。Cygnus带点神经质地再次舔舐嘴唇，「可以把Malfoy家拉下水，Abraxas那老东西可不像是多忠于那个人——Lucius可是直到现在都没被标记。」
Orion举杯以示赞成，「那个老狐狸只忠于利益，有这种姻亲倒是省心。Lestrange家却是个不小的麻烦，那伙子白痴就像中了迷魂咒似的忠心耿耿，Bella那丫头也……」他颇为不满地叩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这有什么可愁的，」Cygnus Black唇角挂着轻佻的笑，不无得意地斜倚在沙发上，「我又不是就只那一个女儿。Cissy脑子不好用，长相也算不得漂亮，抓住男人倒是有一套。」
高脚杯的轻碰声有节奏地响起，无人意识到就在门外，家养小精灵Kreacher正被悄无声息地修改着记忆。黑色兜帽遮挡了面容，只露出一缕垂落到腰部的黑色卷发，宽松的长袍覆盖至脚踝，难辨身形。神秘的黑衣人利落地原地转圈，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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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oldmort源于法语，意为「飞离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阴影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