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命运的仆从 选择并不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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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漆的铁皮时针闪着斑驳的光，颤悠悠地划过又一个罗马数字，令人窒息的深重失望紧紧地包裹住Elieen，她终于彻底接受现实——Tobias今晚也不会回来了。自从Severus回来，他就又开始经常性地醉在外面。
沉积的热度随着晚风隳突叫嚣，所至之处皆弥漫着怪味。有些宽大的褶皱睡袍被气流鼓起，Elieen将手紧贴在湿热的砖墙上。沉睡多时的魔杖响应主人的召唤，一扇光秃秃的木质柜门在墙角浮现，旋即悄无声息地自动扭开。
旧课本成排地立着，成摞的魔药配方挤在中间；缺乏保养的魔杖躺在坩埚里，两者均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五瓶魔药可怜兮兮地躲在蛛网后，最左侧的那瓶闪动着珍珠母贝的诱人色泽。
Elieen小心翼翼地将那瓶魔药取出，拧开瓶塞贪婪地嗅着，她闻到了魔药储存室中混杂的气味，夏夜的清露中盛放的迷迭香（1），以及独属于原木的涩重香气。
只要一滴，倒在Tobias的酒瓶里……无色无味，就连最敏锐的男巫都无法觉察……
不，我不能。Elieen决然地将迷情剂推到最深处，就在撞上柜门的瞬间，暗格消失了，砖墙重又变为灰蒙蒙的一片。
起初她并不甘心，他们每日无休止地争吵，关于魔法以及所谓的上帝。她拒绝同他去教堂，哪怕被打得浑身青紫。Tobias渐渐躲进酒精里，仅在烂醉如泥的时候才回家，扯烂她的书和魔药材料，时而打骂，时而抱着她哭，日复一日。她疯狂地寻求解决办法，但无论是用迷情剂还是修改记忆，Tobias都不再是完整的Tobias。
如今她倦了。不得不装成他想要的Elieen又怎样呢，她只想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你疯了！」阁楼的方向传来Severus的怒吼。
Tobias回来了？Elieen觉得四散的魔力刹那间凝结，她急急忙忙地冲上楼梯。
「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如此！她会过得很快乐的，只要能想出方法来禁锢她的魔力，再给她一个遗忘咒！」不是Tobias的声音，是个女孩，梅林保佑。Elieen倚靠在墙角，被抽干了全部力气。
「她是疯子……况且根本没有那样的方法！」
「有。看，Sirius在Black家的藏书室里发现的魔药配方，有部分遗失了，但以你和Lily的天赋……」
「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每个音节都夸张地颤抖着，「一旦这个配方被补全，就能成为最为强大的武器！禁锢魔力——巫师的源泉，也许是永不可逆的……想想吧，只要给你的仇人灌上几滴，」Severus的声音狰狞起来，「他就会变成可悲的哑炮，在接下来的日日夜夜中生不如死……」
「我不觉得那会生不如死。」女孩的声音很平静，「至少对Elisabeth修女不会是，我只希望她能解脱。」
细碎的交谈声被推得极远，月色如水，仿佛又将她荡回那个充溢着迷迭花香气的夏夜：她同Tobias私奔，因为恐慌和兴奋急促地喘息着，袍角被灌木丛割得破烂不堪……浓郁的花香和糅合的汗水中，身上满是锯木味的Tobias说，『我会娶你，爱你，保护你，忠实于你，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贵还是贫贱、健康还是疾病，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向上帝宣誓。』
Elieen低声笑起来。为了守护爱情，18岁的她毅然选择叛离家族，难道时至今日，她还没有当初的那个懦弱苍白的少女勇敢么？
『我会嫁给你，爱你，保护你，尊敬你，珍惜你，并忠实于你，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贵还是贫贱、健康还是疾病，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我向世间的一切宣誓。』摄人心神的淡蓝色海露中（2），少女Elieen曾这样说过。
Tobias，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直至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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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穹顶由形状各异的黑曜石拼嵌而成，溢彩的纯金流畅地弥合在缝隙间。环绕着宽阔的穹顶，盏盏金色油灯被蜷曲的蛇托起，浮夸的火舌在托盘中炽燃。纯黑色的花岗岩墙壁上装点着相似的壁灯，冰冷的蛇形浮雕偶尔懒洋洋地挪动身形，簇簇火焰在幽深的黑宝石眼眸中跳动。黑底的大理石地板光亮可鉴，暗金色的繁复纹饰间，火光和阴影错杂交叠。
为庆祝长子兼继承人同Black家的长女订婚，Lestrange家在庄园内举办了盛大的酒会。然而作为未来的Lestrange家女主人，Bellatrix整晚都没看自己的未婚夫半眼，而是若即若离地围绕着某个英俊的黑发男人走动。难以置信的是，向来趾高气昂的Lestrange们都对此均毫无异义，包括同她订婚的Rodolphus本人。
同妹妹Narcissa的淡雅苍白截然不同，Bellatrix是个骄傲且颇具气势的姑娘，也是个典型的Black。她正颇为骄傲地昂着头，深灰色的眼睛里神采飞扬，那头黑亮卷曲的长发被全部盘起，纯黑色的丝绸长袍勾勒出极纤细的腰身。借着转身的机会，Bellatrix不着痕迹地拉扯袍襟，令低胸的领口变得更加突显，随后看似漫不经心地把弄手中的酒杯。不带任何纹饰的暗金色杯身上闪着薄光，隐隐映出姣好的面容和饱满的胸脯。
就当酒会临近尾声时，终于格外难得地，Bellatrix将赞许的目光投向未婚夫，后者正毕恭毕敬、受宠若惊地同那个神秘的英俊男人交谈，眼中满是崇拜与狂热。备受瞩目的神秘男子的确与众不同：他的五官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却显露出另类的魅力；黑发优雅地贴在略为瘦削的苍白脸颊上，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王者气概；红宝石般的血瞳透着不可违逆，也标示出男子的身份——伟大的黑巫师及蛇语者，Slytherin的血脉传承，Lord Voldmort，黑魔王。
同为长子兼继承人的Sirius则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神情意味不明。脑海里不时闪过轻微的刺探感，令他十分介意。为了在父亲面前保住那些足以被家族除名的秘密，他曾极其认真地练习过大脑封闭术，然而今天遇到的对手实在太过强大。过多的魔力消耗引致无从抵挡的虚弱感，Sirius有些烦躁地将金制酒杯重压在桌上，未动分毫的血红色酒液颤抖地漾起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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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顺着帐篷顶部的天窗倾流而下，在羊皮纸上泛起清澈濯明的涟漪，羽毛笔的尖端在其间滑动，搅出点点波光。耀眼的金发被极随意地挽起，Alphena时不时地吸吮手中的蜂蜜公爵牌糖羽毛笔，然后接着给Sirius写信。
『北欧神话中，诺恩三女神是时间的女儿，其中大女儿Urd司掌过去，二女儿Verdandi司掌现在，小女儿斯库尔德Skuld则司掌未来。
三姐妹最主要的工作是编织命运之网。她们揉搓颜色变幻的命运之线，在每个人诞生之际就将其一生的命运织好。Urd和Verdandi都随和温柔，Skuld却喜怒无常，她常常把快要织好的网扯得粉碎，抛到空中随风飘散。因此世界上出现许多前后矛盾的事：有的人时而糊涂，时而又很聪明；时而勇敢，时而又是缩头乌龟；有的才多而命短，有的无才而长寿；有的善恶随心，正邪变换无端。
她们被称为「支配命运的姐妹」，但其实所谓的「命运女神」也不过是命运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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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迭香的花语是「回忆」，也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
（2）迷迭香的英文是rosmarinus，在拉丁文中的涵义是「海中之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命运的仆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