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黑魔标记 风暴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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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都未停歇的暴风雨仍在肆虐，厚重的乌云占据了整个天花板，被轰鸣的雷声催促着不断变换身形。闪电划破天际，刺目的白光令上千只蜡烛瞬间黯然失色。
即使对于考试季来说，礼堂中的气氛也未免过于沉重。订阅了预言家日报的学生都面色各异地盯着头版，其他人则大多凑过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仅有的交谈声被压得极低，而更多的学生则只是沉默着，不安地交换眼神。教师席上，最中间的五个座位空荡荡的——极为罕见地，校长以及四位院长竟然同时缺席。
Alphena将视线投向同学手中的报纸，硕大的黑字在最上方闪动着——
『首任麻种部长全家遇害』
下面是一幅几乎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沾满血迹的废墟中，几具尸体扭曲地交叠着，僵硬的脸上凝固着痛苦与惊恐，明显死前受尽折磨。唯一的中年男性很可能被用了掏肠咒，他……
Alphena恶心得差点将早饭吐出来，但她无法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魔法世界的照片是会动的，但不包括逝去后才被拍下的人——不，不仅仅在照片中，这个世界上，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动了。倒是在废墟上空，巨蛇正从骷髅头颅中蜿蜒爬出，凶残地吐着蛇信，像是在狰狞地狂笑。
尖锐的哭泣声打破了惶惶不安的沉寂，Gryffindor长桌末端，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孩似乎已处于崩溃的边缘，Lily和另一个女孩正试图安抚她。
报纸上还有另一张照片，是曾经的Leach一家。对于曾经担任魔法部长一职，Nobby Leach的平凡相貌显然并非助益，他毫不起眼且严重秃顶；他的妻子同样平平常常，三个女儿也都是如此；然而每张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令整幅照片散发着幸福的光晕。最小的女儿有着同父亲一样的亚麻色头发，她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McGonagall教授急匆匆地走进礼堂，半搀半抱地把仍在恸哭的女孩带走了。Alphena注视着那张浸满泪水的脸，就是她，照片上那个赖在爸爸怀里的小姑娘……
Alphena扫了眼旁边的报道，Karen，Karen Leach，因为仍在Hogwarts上学而……她不确定这究竟能不能算是逃过一劫，也许不用面对这些才是仁慈？
照片里，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小Karen正调皮地眨眼，甜甜的笑容像个飞旋的游走球，凶狠地砸进Alphena心里。
绝大多数多数学生都在给家里写信。Gryffindor长桌上，James正在奋笔疾书，同平时写作业的情状截然相反；Remus微皱着眉头，审视着手中的羊皮纸；Lily呆愣地望着掉在地上的报纸，似乎仍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Slytherin长桌上则少了几分惊惶，兴奋与洋洋得意混杂其中，同盘踞整个礼堂的恐慌格格不入；Sirius用报纸挡住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Severus惯常地阴沉着脸，辨识不出情绪的目光朝Lily瞥去。
措手不及地，Elisabeth修女纯净的笑容撞入Alphena的脑海……不，她不会有事的，她同魔法世界毫无关联——如她所愿。
闪电自天穹袭来，噬嗑万物的强光中，Karen Leach的笑颜模糊成愤怒的剪影。
『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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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奢华高贵的Malfoy庄园中，两只精致的水晶杯正满怀喜悦地相碰。肆虐的暴雨被挡在滑腻的淡金色窗帘后，会客厅里如往常般温暖而干燥，香槟的醇香弥散在空气中，令人迷醉。
「说起来，五年前那个泥巴种自行请辞部长一职，还是你的功劳。」同Sirius极为相像的深灰色眼睛中闪着兴奋的光。
「那个没长眼睛的蠢货，」Abraxas Malfoy冷笑，「我以为那足够令他警醒了，竟然还敢插手修改麻瓜法案的事。」
Orion Black瞬间变脸，「那部可笑至极的『麻瓜保护法』，简直是在践踏纯血贵族的尊严。」狂喜拨开狰狞，攀爬上他的脸，「清除肮脏低贱的血统，然后……敬黑暗公爵。」
「你决定了？」金发男人收起华贵的假笑，甚至没顾上举杯，目不转视地盯着多年的盟友。
「我们这些老骨头当然得矜持点，至于年轻人——」Orion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Bella已经成为那位大人的追随者了。」
「恭喜。」假笑重新覆上保养得极好的俊美面容，然而微皱的眉头却击溃了Abraxas苦心营造的掩饰，「Malfoy家几代单传，我不能拿Lucius冒险。」
「早就警告过你，那些情人可生不出继承人。趁着今天心情好，不如稍后去找Malfoy夫人努力下？」黑发男人带点调侃地提议，站起身准备道别。
闪电切开暗沉的天空，擦着白色古堡的尖顶呼啸而过。会客厅里，华美而繁复的窗帘仍紧紧闭合，然而席卷天地的白光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角落，庞大的水晶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两位家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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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经重归于平静，但乌云仍未散开，黑闷的天空中不见一丝光亮。羽毛还带着丝湿气的渡鸦在窗框上停歇片刻，又展翅飞走了。
「可怜的Karen回来后就蜷在床上哭，谁劝也没用。Alice哭着跑出去了，因为Karen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吼大叫，骂她是凶手的狗崽子。」Lily无奈地叹气，「我倒是挺同情Alice的，就算真像Karen所指责的那样——Yaxley家是黑魔王的追随者，但这又不是她的错。Alice人很好，跟Sirius一样，虽然是贵族却从来不摆架子。我本想指出这些，可刚刚开口Karen就转而朝我吼，所以我只好也跟着躲出来了。」
「她现在肯定听不进这些，过些天再提吧。」Alphena冷静地建议。
Lily点头，「也许过些天Karen自己就想通了，毕竟她们原本是最要好的朋友。」她沉默了一会儿，「Karen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简直无法想象……」
「那个男人活该，」Severus冷冰冰地说，漆黑的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要不是他签署了『麻瓜保护法』，我妈妈也不会……」
「Severus，」Alphena严肃地说，「Elieen阿姨并非受制于『麻瓜保护法』，她完全有能力离开。你妈妈选择留下，而不是被强迫。你父亲在她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Severus的脸可怖地扭曲起来，「他只是一个肮脏的、下贱的酒鬼，从不工作，就会拿老婆和孩子撒气……一个恶心的麻瓜！」
「Severus！」Lily生气了，「你要是这么痛恨麻瓜，干嘛还和我说话？我全家都是麻瓜！」
「Elieen阿姨不是傻子，你父亲身上肯定有什么是值得她深爱的——你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所有事……」Alphena试图说服Severus，然而她不幸地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仿佛受到最彻底的侮辱，男孩愤怒地咆哮，「你又懂什么！你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Alphena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血色瞬间被从她脸上抽走；Lily则气得发疯，「你太过分了！无论如何，Phena都是在帮你！你怎么能……」她拉着金发女孩打算离开，「而且麻瓜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真应该学学Sirius，偶尔也读上几本麻瓜著作！」
最后的那句话彻底击碎了Severus的理智，悬挂在天花板的吊灯轰然破裂，尖利的玻璃碎渣四处飞溅，仓促形成的透明屏障挡在女孩们身后……
Lily惊愕地回头，看到男孩正紧紧地咬着嘴唇，浑身颤抖，脸上和手上都有割伤。他并没有握着魔杖，但那些玻璃碎片却开始在空中躁动地回旋——
「魔力暴动！」Alphena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Lily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紧紧地抱住经常惹人生气、却宁可自己受伤都要保护她的挚友，「别这样，求你，Severus，别这样！只要你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相互激烈碰撞的碎玻璃逐渐安静，男孩死死地攥着红发女孩的袍角，拼命地憋回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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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湖面上甚至映不出倒影，纯然的黑夜中，禁林中的树木如鬼魅般晃动。男人匍匐在黑暗公爵脚下，虔诚地亲吻着黑色的袍角，然后伸出了左臂。莹绿色的黑魔标记升腾而起，化成夜空中唯一可见的星座，也倒映在黑湖中。借着绿色的幽光，男人的脸在水面上浮现，是他父亲——不，这张脸要比Orion Black年轻得多，也更英俊一点……
是他自己。
恐惧感慑住了五脏六腑，Sirius本能地想将手臂抽回，然而已经太晚了——
滚烫的黑魔标记开始在皮肤上燃烧，他感到胃部被恣意地揉捏挤压，就连毛孔都在战栗。他想要逃开，却根本无法挪动脚步……
Sirius猛地惊醒，急促而混乱地喘息着，被冷汗浸湿的睡衣难受地黏在身上。床幔整齐地卷着，来自湖底的幽绿光线填充了整个寝室。
对面的床上空荡荡的，他只好闭上眼，试图将那些该死的绿光逼出脑海，并竭力命令仍在颤抖的身体安静。然而他失败了，无论怎样努力，荧绿色的骷髅和蛇都始终在他脑中盘旋，直至整个背景都幻化为绿色。
他再也不想碰显骨药水了。
抽出枕头下的魔杖，男孩低声念诵起咒语，明亮的白色光球凝集在湖水中，驱散了满室的幽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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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nyone who murders will be subject to judgment.
——『圣经·新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黑魔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