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条谏言书》 很快那古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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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古野城的大家都回来了，阿浓特意带着小阿市来看我，感谢我很卖力的保护了主公，对此犬虽然一脸淡定，但是谁都看得出他眼里的自豪，一副“这样的人才是我的手下”的臭表情，我问了阿浓主公的近况，阿浓摇头，说信长最近没有什么改进，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很久没去山里玩铁炮了。小阿市也用糯糯的嗓音说信长哥哥都不陪她玩了。
看来母亲的所为对信长打击很大啊，我叹气，阿浓也叹气，小阿市看了也像模像样的叹气，逗得阿浓笑起来。
过了几天我能下地了，直接去了城主屋敷，看见信长正跟一名从末森城而来的使者说话，我跪坐在门边，竖起耳朵听。
“岩室殿下派你来所为何事？”信长声音威严，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人感觉出威严。
“岩室殿下对于土田御前殿下和信行殿下最近的动作感到分外惶恐，派在下来向主公寻求帮助。”
“找我？找我干嘛？”信长一笑，其实对于岩室夫人，信长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毕竟自己爹死在她的床上。
“岩室殿下请求主公的庇护，希望主公念在兄弟之情，保护主公幼小的弟弟。”使者行大礼道，“信行殿下要强行带走小殿下，并将岩室殿下送予清州的彦五郎殿下做侧室。”
“哼，我都自顾不暇，哪里还能保护他们，猴子，送客。”
“主公！还请主公可怜岩室殿下孤儿寡母！主公！”使者被木下藤吉郎拉了出去。
顺便说一嘴，木下藤吉郎，就是后来的丰臣秀吉，他现在是信长的小者，所谓“小者”，跟小姓是有区别的，小姓是一种要求很高的职业，要人长得好看，文武双全，还得是家臣的子弟，就比如我前几天梦见的森兰丸，那就是人称战国第一美少年的天才少年，他是织田家重臣森可成之子，不止文采好，武功好，甚至还会当时很冷门的术数，就是数学，所以历史上的信长很宠爱他，甚至不让他元服，元服了就要束发娶妻，信长喜欢他的长发，也喜欢他；再比如直江兼续，他是上杉家家臣樋口总右卫门的儿子，后来成为上杉景胜的小姓，人自然是长得周正，一表人才，随着才华的显露，他入赘直江家，并成了上杉家重要的支柱，没有之一，而且丰臣秀吉给了他“天下第一陪臣”的荣誉称号，他在各种影视作品中也很好找，那个头盔上带了一个大大的“爱”字的，就是他。而木下藤吉郎秀吉出身贫农，本来连武士都不是，作为小者的他，仅仅是扫扫院子打打水擦擦桌子的工作，而且从家臣们叫他的外号“猴子”、“老鼠”来看你就可以知道他的长相实在有些抱歉。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小姓，是主公的贴身侍从，侍候主公穿衣吃饭，为主公捧刀，在某些关键时候、比如主公外出征战无法携带女眷的时候，是要肩负起侍寝的重要责任的，相信没有哪个主公愿意早起一睁眼看见只猴子睡在枕畔吧……
“早就来了吧，躲在外面干什么？”信长接过藤吉郎递来的水果。
“在下失礼。”我从门后挪出来，行礼。
“行了行了，你活过来啦？”信长扔给我一个苹果。
“谢主公。”我接过，“在下，好了很多，谢主公关心。”
“这时候主公主公的啦？那时候是谁像小老虎似的喊我织田信长来着？”
我红了脸：“在下失态……还请主公，不要计较。”
“我要是计较你还能在这吗？”信长笑。
“主公为何不接受岩室殿下的求助？”我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的，再说了，我已经失去了多半家臣的支持，再搭上一个惑主的妖精，我岂不是要切腹去？”
“主公是怕，那封情书，大家胡乱猜疑吧？”我笑着问。
“哼。”
“夫人去哪里了？”我没再问下去。
“说是去末森城见母亲大人，你说都这关头了还去见什么？”信长满脸的不耐烦，“母亲竟然让阿浓也来说服我放弃家督之位，她竟然这么偏爱信行么？多亏阿浓与你一样，否则我可就要陷于左右为难了。”他叹气。
“主公，这个时候，不要想，偏爱，”我向他行了一礼，“动手吧。”
“动手？”
“正是，”我点头，“被动，会死。”我觉得我像个劝说主公干坏事的奸臣。
“你是说让我先下手为强？”信长挑眉。
“是，属下愿为主公动手。”我俯身。
“不……”他摇头，“那是我母亲和弟弟啊……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可是……”
“你不用说了，”他抬手阻止了我，“我不会这么做的。你身体好了么？好了就回到我身边来。”
“是。”我行礼，像往常一样打算躲到阴影中。
“不，不用了，我打算收你做小姓。”
“什么？”我惊住。
“做小姓吧，这样你能明目张胆的跟着我，我也能放心你，医者说你的身体没有其他忍者那么好，最好不要做忍者了。”他摸着鼻子，“而且你，长得也不赖，不是么？”
我垂头，我听见我的心在狂跳，这算什么？
“不想？你不是说你任凭我差遣吗？怎么？要反悔？”
一连串的问句问的我发慌，我抬头，看着他，用力的点了下头：“任凭主公差遣。”
信长笑了，他突然凑到我近前，捏起我的下巴，吻住了我。
我不敢动，也不敢眨眼，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看他黑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直到牙关被他撬开，舌被他带着舞动，直到感觉窒息和浑身发软，我闭上眼睛，乖乖交出了这个身体的初吻。
阿浓从末森城回来，带回了两个人，岩室夫人和她幼小的儿子即日后的织田长利，这个举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信行派感觉到了危机，这说明信长一方开始行动了，而且岩室夫人及其子莫名从末森城中消失，使得织田信行方面拉拢清州方面的计划彻底失败，他们失去了一个争夺家督之位的有力助手。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岩室夫人怀抱幼子向信长盈盈下拜，不得不说岩室夫人的确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看上去似乎比阿浓还小了几岁。
转回头看我的主公，他脸色尴尬，没有正视岩室夫人，只是随便的挥了挥手：“啊，那个，举手之劳……”
我和阿浓偷笑。
安排了岩室夫人的住处，信长坐在地上赌气：“浓，你把他们带回来干什么？”
“告诉别人我家主公比末森城那位殿下要更加善良，更加理解人心。”阿浓笑着，“而且如果信行那里无法拉拢清州织田，主公你就减少了很多压力啊。”
“多管闲事啊……”信长叹气。
“主公不必担心，当年那封情书的缘由我已解释清楚，岩室殿下很是能理解您的心意呢，而且她并没有要怪您的意思。”
“情书什么的……我都不记得了……”信长扭头。
我和阿浓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
可就在此时门外忽然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小者：“不好了，主公……”
“怎么了？”
“平手、平手政秀大人……自、自杀了！”
“什么？”信长一听几乎是从榻榻米上跳起来，“老爹……老爹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阿浓也吃惊的手足无措。
“老爹……”信长咬牙切齿，大步就走了出去。
平手邸，里外一片悲声，信长看着这扇清贫的门，呼吸急促，他没有跑得很快，但他的怒气和悲伤让他无法顺畅呼吸，他推开前来迎接的平手夫人，几乎是跨着就进去了，他几步走到主屋，在屋里来回转圈寻找，我跟进去，里面浓郁的血腥气和内脏的气味让人蹙眉，最后信长在一扇屏风后发现了切腹的恩师，老人面朝下倒伏在地上，鲜血从刀口处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信长看着老人的遗体，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氤氲的泪意几乎溢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几乎撕裂了喉咙一样的一声大喊：“老爹————”然后他伏在地上大声痛哭起来。
阿浓看见了一封信，就在老人的尸身旁边，她哭着拿起那封信，上面写着“信长様”，阿浓颤抖着打开信，看后啜泣着跪倒哭出了声。
我拿起那封信，上面是老人颤抖的笔迹：
您如若惋惜在下之死，便请务必听取在下这些不满之言：
第一，请务必改变奇装异服，不穿裤裙本已不雅，裸体更是错上加错；
第二，请谨言慎行，不要再做出奇怪的举动；
第三，一旦与人约定，就请一定言而有信；
第四，……
第五，……
………………
信长抹掉眼泪，夺过我手中的遗书，抽泣着看完，手抖着把它收在怀中，转身跑出了平手家，随手扯过侍从手中的一匹马，他骑上就冲向庄内川，我追在他身后，他现在很伤心，我必须看着他。
初春的庄内川的河水还是很冷，信长下马冲进水里，他踢着冰冷的水，大吼着哭喊着：“老爹！难道您要我一个人走完人生吗？老爹如果活着，我一切事情都可依赖老爹。难道您认为我起步太晚了吗？老爹，您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教教我如何在没有你的时候变坚强？您这个傻瓜！大傻瓜！您离开了，您扔下我，我该如何做成您要求的那种人？！”他望着天空，眼里的悲伤让人心痛，他孩子气的哭着，好像天上的老爹看到了会回到他身边，重新陪着他，给他收拾烂摊子，在他耳边说教，追着他屁股后教育他怎样穿衣怎样知礼……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劝他。
老爹，您知道主公对您的爱有多深厚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五条谏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