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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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阐述完了整个故事后，想起莲童记忆中那些惨绝人寰的景象，不觉缄口无言。
众人也陷入沉默，久久无语。
“我想说说我的感受。”春草强忍着不让眼泪再一次流出，“我们先不要论断谁对谁错，静下心仔细想想，在这样一场浩劫中，究竟谁受伤最多、最深、最重。”
“应该是玉莲族吧，那样一个鲜活的种族，因为一个人的报复而全族灭亡，太惨了。那个天使好可怕……”沈书云不觉攥紧了始终握住的垂青的手。
青青，你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的子嗣，你一定不会发动这样的屠戮……你是青青，我的青青，不是血翼……
“雨荷族也挺可怜的。他们本是悲剧的制造者，最终却也成为了悲剧的主角，这恐怕才是最大的悲剧。”盛采晨评论道，又像意未言尽补了一句，“那个六翼天使也挺悲的，但正是他制造了这样那样的悲剧，很难让人产生同情。”
“雨荷族。原本一族的勃勃野心即将实现，成功的喜悦带来了无限希望与遐想，却突然发生这样的倒戈。那种从天堂跌进地狱、从高处跌落深渊的感觉，岂是悲剧二字所能容纳的了的？乐极生悲，方是最悲。”刹那绽开说着，不觉喃喃自语，“那种心情，你们又怎么可能会了解？呵呵……”
小开……棒子粥联想起小开的过去，感到一阵心疼与不忍。
这样相似的背景，对小开而言，太过残忍了些。
“正宗，你觉得呢？”春草转头询问着仍旧沉默着的最正宗。
“我也曾经以为是莲荷二族。然而春草的一番话让我改变了看法。
“‘你们都同情着莲荷二族，可是那个六翼天使的处境呢？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他才是最惨的啊！他本身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是被禁术强行召唤过来的逆天的存在，他发动的屠戮也并非他的本意，他毕竟被蛊惑了不是么？在血之翼离开后，在他恢复了神智后，他也曾忏悔，也曾愧疚；自愿受罚，自愿赎罪。这就证明他并非良知泯灭，并非理智全无！而且最终为了封印血翼他耗尽了全部法力，化成了不完整的五翼散落大陆各处，平息了浩劫。功过应该相抵了吧？为什么人们忘却了他的拯救，只记得他的屠戮？遗落了他的功绩，只篆刻他的罪过？即使到了现在，三百多年后的现在，还是在谴责和诋毁着他。他是悲剧的制造者，不错；但是他也是悲剧的终结者！’
“我们确实选择性的忽略六翼天使。或许甚至在某些人的选择支中，根本没有这个选项。六翼天使他嗜血、狂暴、冷酷、无情。他是地狱修罗，是死神，是逆天的恐怖存在。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勾得起人们的怜悯和同情？可是就像春草所说的那样，对于一个即是悲剧的制造者同时也是悲剧的终结者的六翼天使，我们，会不会太苛刻、太武断了呢？
“在事隔三百年后的今天，在六翼天使仍然被谴责与诋毁团团包围的此时此刻，冷酷无情的，只有失去理智的六翼天使么？”
此言过后再无人出声。更大的沉默笼罩着众人。莫名的尴尬纠结着众人。
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临，月光透过岩层间的缝隙迭叠，在正宗的面庞上蒙上一层模糊的阴影。他的神情看不分明，但周身环络的圣洁的银光，衬若神祇。
当一个悲剧的制造者，最终成为了悲剧的主角时，值不值得同情？
当一个悲剧的制造者，最终成为了悲剧的牺牲者时，值不值得怜悯？
当一个悲剧的制造者，最终成为了悲剧的终结者时，值不值得肯定？
很多年后，沈书云记起这三句话时，总会不自觉回想正宗这次义正词严、意味深长的驳辩。
和那个饱受争议的六翼天使。
“那……那个岩天使又是什么？”沈书云觉得这话题实在太过沉重，为了缓解氛围出声转移道。
“这个我来解释吧。”不顾棒子粥的阻却，无视村上春草与最正宗的满面讶容，刹那绽开自顾自地解释道。
“受当年两位天使的战争中法力对抗与魔力冲撞的影响，构成整个永恒大陆的三座岛屿都发生了或重或轻的改变。天使岛上的圣穴因封印着血翼天使而改名‘圣封之穴’，穴内四处生长出了深红色的富含魔力的水晶；□□上的圣池因受到灵力的剧烈波动而干涸，生长于池内的润莲石化异变，最终演变为这里——润莲洞天；精灵岛上的圣树改变最为彻底，整座树都变成纯粹的蓝色，树下还新出现一个清澈的泉池。后人将这座泉池命名‘清水之泉’。
约在一百年前，奉命看守圣封之穴的天使发现封印已有部分脱落失效，为避免血翼重获自由带来更大的浩劫，众族经商议后，决定集日月星辰四神子的神力，再次封印。然而同年，天使族族长亚斯·德罗因叛神罪被逐，心怀仇恨的他牺牲自己发动了神封，将太阳神子永久封印在了‘圣封之穴’。这个意外彻底流产了众族的计划。
“封印仍旧一天天的脱落，束手无策的众族走投无路，最终只能求助于栖息在圣树顶端守护全界的自然之神。原本由于圣树的突然改变，自然之神就对血翼天使怀有很深的成见，连带着对于无能为力的众族也产生了淡淡的憎恶。但是出于长远的考虑，为了不让圣树遭到更大的破坏，自然之神答应以六芒之力结成封印。
其中，六芒之力即：岩力（岩地）、冰力（冰川）、寒力（寒潭）、风力（风谷）、灵力（灵峰）以及穹力（穹空）。
“然而仅单纯的一层封印是远远不够的，为了避免六芒封印如同上次一样脱落，天使族将封印分为三段依照六芒顺序分别结置于三座岛屿的神秘地点上，并从族中挑选出了六名自愿牺牲的天使承接六芒之力，以他们的躯体与灵魂为咒，守护着六芒封印。
“而后人便把这六名天使尊称为：岩天使、冰天使、寒天使、风天使、灵天使以及穹天使。”
“岩天使……”沈书云终于抓住了关键词，“青青他……真的是岩天使的转世？”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刹那绽开淡淡言道。
“为什么这么说？”沈书云感到困惑。
“不要忘了，青青他同时也是血翼天使的子嗣，他继承的是双重的使命：一份让他害人；一份让他阻止自己害人。他无法被单纯定义善恶或是好坏，也就无法断定他究竟是谁的转世，究竟肩负着谁的使命。”
“青青他不会害人的，他肯定是岩天使的转世！”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一切皆有可能。”刹那绽开说着瞥了青青垂柳一眼，“看他如此轻易地毁掉了润莲洞天东北角，也知道他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偏见！”沈书云胸口燃起莫名的怒气。
“你的呢？就不算偏见了？”刹那绽开不以为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