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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还记得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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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忘记了和一直记得都是痛苦的,那么我宁愿享受一直记得的痛苦。那些自以为刻骨铭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当我某一天想要回忆的时候,我却发现美人忽然只剩一副骨架,空荡荡的衣袖里伸出的手刮得我生疼。但是我依然不受控制的,试图让美人重新变回一个美人,有血有肉,有着我所珍视的心灵。
我是张墨言,这是一切的前提,其次我才是现在开着一家面馆的老板,张氏集团的二少东,如果不是就更好了,我只是不被赋予期待的而又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总觉得在曾经我和为数不多的损友打赌,我豪爽地接过那张海选宣传单的一刻,才能当成我,张墨言,作为一个即将完整的人的开始。因为从那天,我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叫做王子霖的人。
我还记得那天一大早我茫然的站在海选会的现场,四周形形色色的人紧张地前后走动,,他们手上紧紧攥着那张传单,正是它带我们到了这里。来的人都是像我一样十几二十岁的半个大人,“有热情,有体力,有梦想”传单上这样要求。愿赌服输,即使我不能说是有多大的干劲,想想他们也不过想看我来这走个过场,顺便留点笑料。周围的人兴致勃勃的准备着才艺表演,其中不乏一些在电视剧中见过的小配角的身影。或许他们只能靠着这机会了吧,偏偏有我这样的没事找事的人来拉低入选率。还真是对不起了。
也没留意在大堂里等了多久,工作人员把我和附近的十几个人叫了进去,其中就有他,王子霖。啊!我记起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汗衫,戴着顶棒球帽,下身是一条松松垮垮的休闲裤,上面还有一串挂饰,运动系装扮的他却长着一张清秀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运动系,而更像学校里抱着书出没的好学生。面试官让我们看了一段视频,据说是那个舞台剧里开场舞的一小段。“可以开始了,把刚才看到的跳出来。”5分钟的准备之后面试官念出一串名字,与之相应的人便走上前去。不久王子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压了压帽檐,踩着拍子舞动起来,蹲下、踢腿、转圈、挥手,一样的动作在他身上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即使不是独舞他也像主角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与此相反的是我,我记不全那些动作,跳起来断断续续的就像一架坏掉的录音机。幸好姓张,我想。趁着还没轮到我,我匆忙找到王子霖。
“不好意思。”
“有事吗?”他用手扇着风。
“能不能告诉我第三段的动作是怎样?我记不太清楚。”
他迟疑了一下,说:“看好了。”然后便是行云流水的舞动。那时候只是一种佩服,和我第一次看到别人打网球的时候一样的佩服。
我掏出手机,问:“我叫张墨言,可以把手机号码给我吧?”
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回,说:“也不是不行。”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被录用了。这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连最初把宣传单塞给我的损友都不曾意料到。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王子霖,要不是他帮忙我绝对是会被刷下来的,就算被刷下来才更能说是我的本意,我也必须为此好好谢谢他。
“你好?”电话里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事务性的礼貌。
“还记得我吗?是你那天在海选会教了一段舞的那个。”
“……哦。有事吗?”
“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也不能入选。”
“嗯?……你入选了?你试的不是泽源吗?”他显得有点惊讶。
我一开始的确是去试泽源,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吧,我是弘树。”我回答道。
“这样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嘟——”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训练地在市中心,离我家很远,幸好地铁还是相当方便的交通工具。为了不迟到我特意早早的出发,到了那里也还早了快二十分钟。可是我到的时候王子霖已经跟工作人员都打过招呼了。“早啊。”他说。
“我叫张墨言,今年17岁,这次饰演弘树。”
一个中年人说:“这次还真是用了不少新人,导演挺大胆啊。”
王子霖悄悄在一旁告诉我这是灯光,旁边的是服装。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是王子霖,演泽源。”
“你比我小,我22岁,叫哥哥。”他半开玩笑的说。我才发现王子霖是热情的类型,他很能让别人放松下来和他聊天,即使原本没有什么交情。所有的工作人员也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
后来的一次我们两人参加的访谈里他告诉我,海选的时候他觉得我是竞争者,教我的时候没多认真,原本觉得是工作也没在意。可是后来知道我是另一个角色之后总觉得有点内疚,所以才待我不同别人的热情。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十几岁的人由生煮熟只要一小会,会议室不久就热闹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龙少居然讲起了鬼故事,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龙少讲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如果以后生了宝宝大概会是很好的能讲睡前故事的爸爸。也正因如此我心里一阵害怕,不由得暗暗抱怨:一般会有人在第一次见面就讲鬼故事吗?
正想着王子霖怎么还不过来,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曹操,不对是王子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认真听鬼故事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哟。”他不在意的打招呼。
“突然开门被你吓死。”大米抱怨道。
“抱歉抱歉,我觉得先敲门的话你们更会被吓到。”他毫不留情的回击。
“你来讲一个当补偿。”龙少说。
他看了我一眼,举手投降说:“饶了我,讲故事我真的不行。”
他坐到我旁边,小声说:“害怕就出去上个厕所躲一躲。”
我不甘心的回答:“没什么。”
“果然是害怕。”他故作理解的说。
一直没说话的导演看着我们“融洽”的气氛也安心地点了点头。导演发下一张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大米夸张的做了个“SHOCK!”的表情。导演敲了下桌子,交代道:“这部舞台剧里网球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们会请个教练教会你们基本的动作,有原本会网球的人也搭把手,教教队员。你们私下也要多加练习,到了台上谁做得不伦不类的就收拾收拾东西给我回家。训练要准时到,有什么事打电话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交代下。”他顿了顿,“让我们一起做出优秀的舞台剧!”
我们配合地伸出拳头:“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