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 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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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到了过去，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又好像改变了些什么。我还是那个贪吃的巴利安云守，喜欢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坐在窗前吃着我最爱的提拉米苏。当然，就像往常一样，我安闲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都怪这该死的超强恢复力！
我被告知，要执行一项轻松愉快，而且报酬很高的工作。但是，鉴于玛蒙居然没过来和我抢这项任务，并且对它表示毫无兴趣这一点，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我十有八九又被他们给坑了。
打开任务书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断电了。我很怀疑，我是不是中了十年后火箭筒，在自己还未察觉到的情况下，回到了十年后的世界。看了一眼日期，扯了扯自己已经僵硬了的嘴角，狠狠地把任务书摔到了站在我对面的斯库瓦罗的身上。
当然，后果就是，我的任务书被他手上的剑“唰唰”地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纸片，像雪花一般缓缓飘落在地上。
“我怎么又要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啊！”看着照片上，那个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的白发少年，我还是忍不住抓狂了。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
“吵死了！小鬼，你去不去？”
我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瞪着死鱼眼，看着他：“我能拒绝吗？”
“不能。”
“那你还问我去不去！”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就是监视他，对吧！方式不限？”
“不限。”
“行，我知道了。”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会议室。
充满着青春活力的校园中，帅气的白发少年优雅地漫步在树荫下，而距他身后十步的地方黑发少女冷静淡漠地随着少年的步伐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不顾周围人的议论和好奇的目光，自顾自地走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终于，人群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被当成变态跟踪狂的？”白兰回过头，微笑地对着我说道。
我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摆着一副冷冷的面孔，回答道：“你放心，我看上去就不像是那种花痴的小女生，跟踪自己喜欢的人，痴心妄想地奢望着对方能突然回过头对自己表白。”说到这里，我脑子里不禁出现了粉红色的气泡，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该死的！一定是因为最近贝尔老是跟我比赛玩恋爱养成游戏，看谁先攻略女主，才导致我最近脑子都是这些恶俗的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要是你真的有一天会变成那样，一定很有趣！”
看着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我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头冷水。“你觉得我会给你一个半夜笑醒的机会吗？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应该收敛一点的，要是被人当成是变态抓起来，可就麻烦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跟了那么久都不累，警戒心和注意力也没有减弱。谁要是被你盯上了，肯定很难脱身！”
我微笑着回答道：“那你可真是倒霉了，被我给盯上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接下了电话，眼睛却没从白兰身上离开分毫。
“千叶小姐吗？结城女士今日突然昏倒在自己家中，请您……”听到这个消息，我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婆婆生病住院了，年纪大了有个病很正常的。但是，真美那孩子一定被吓坏了，偏偏是这种时候。
“嗯，好的，我马上到。”
“家里有人生病了。”他似乎是笃定了，我的心思会被他猜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走吧！陪我去医院。”我挂下电话，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再带着寒气。一是为了监视他，二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身边还有个可以帮忙的家伙。至少白兰除了中二一点，其他方面还算正常。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白兰什么时候需要过理由啊？想做就做，不顾后果，任性妄为才是你吧！我脑中迅速思索着各种理由，因为，我是你现在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因为，我的任务是监视你，所以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但最后，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有榴莲味的棉花糖！”
于是，白兰成功地被我用棉花糖做诱饵骗到了医院来。
我走进近乎纯白的病房，熟悉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神经。不过十一二岁，褐色头发的可爱女孩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她的双眼红肿，眼神里满是担忧，婆婆的病，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我只能安抚性质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对她说：“放心！婆婆会没事的。”
“真美，让我和阿初单独说几句话。”
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我走近病床，看着病历本上的那行字“乳腺癌晚期”，手一抖，病历本差点没有掉在地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我握着婆婆干瘦略显苍老的手。听说，她是艳绝天下的一个艺伎，不知道多少名流权贵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听说，她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她是为了躲避追杀，才和爱人逃到了这西西里，爱人却在不久之后因病去世。这些都是外界的传闻，我也没亲身见证过，不过，我相信婆婆穿上清雅素丽的和服时，一定很美。
看到婆婆向我微笑的瞬间，我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夜，那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当时的我衣着单薄，抱着自己的肩膀，忍不住瑟瑟发抖。就这样，站在窗前看雪的婆婆，拉着我走进了她的家，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孙女一样对待我，把我拉到壁炉前，抱着我烤火，还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看着满桌的日式料理，橘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我的心温暖了许多。
从那以后，每次心情不好，离家出走，都会来到婆婆这里，品尝着婆婆做的日式料理，心情就会莫名地好很多。
“阿初，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等等，这标准的死亡旗的节奏，一般人觉得自己不久于世的时候，都会把曾经封存的秘密公诸于世。
我轻笑了一下，说道：“让我来猜猜啊！是不是想说，我老妈不是我亲妈，您是我老妈的幻术老师，曾经在我父母死后试图收养我，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真美是您用幻术从坏人手里救下来的，而且她还有个哥哥活在世上。”我看到婆婆的表情凝固住了，思考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落下的，就接着说道，“应该没了。”
她握着我，笑着说道：“你这个孩子啊！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婆婆啊！我忘了告诉您了，我在三年前接管了巴利安的情报部，无聊的时候当然要查一查我身边的人，顺便挖挖八卦喽！”我调侃着说道。说完就忍不住吐槽自己。天哪！我这是要有多无聊啊！
“有很多次，我都想告诉真美，她还有个哥哥，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怕她会就这样离开我……”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还有些颤抖，“阿初，你说，她要是知道了，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沉默了半晌，瞟了一眼病房门口那个小脑袋。
“这个，您还是问她自己吧！”我冲门口还在偷听的小女孩招了一下手，“真美，刚才我们的，你应该都听到了吧！你进来自己告诉婆婆吧！”
女孩慢慢地走了过来，表情还有些呆滞，似乎是还没从刚才震惊的事实中缓过来。
“真美？”我拉了一下女孩的手。
“阿初姐。”她看了我一眼，我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又转向婆婆，微笑着说道：“婆婆，我不怪您，真的！”
她走过去抱住了婆婆，年迈的婆婆泪如雨下。我适时地轻手轻脚走出了这间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祖孙二人。
庄严肃穆的墓地里，我穿着往常的那一身黑，而白兰还是穿着一身白，和我一起站在人群后方，放眼望去，是一片漆黑，那是婆婆的葬礼。要不是因为白兰这家伙死活不肯换衣服，我也想上前面去凑凑热闹，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护士就发现婆婆已经安详地去世了，真美一直在哭，眼睛都变得红肿了。她才十一岁啊！自己唯一的亲人离世了，真害怕她会承受不住，可是，我除了安慰她，也做不了别的，始终还是要靠她自己熬过去的。
看到婆婆安详的面容，我本来以为自己也会忍不住哭的，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真的是因为见证了太多的死亡，所以已经淡然了吗？至少婆婆走得很安稳，也没受什么罪，也算是善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 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