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话：四载之约 土方岁三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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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四载之约
土方是在一个连雪三日后的晴天来访的。在拜见过美惠夫人，交付了成衣后，土方便如之前和近藤勇约定好的那样来到了试卫馆的道场。
“请多多指教。”双方行过礼之后，都执剑作防守状。土方看上去虽然身形略微比近藤瘦削，但那其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也不容人小觑。
土方也曾听说过天然理心流注重实战，且机变灵活，因此并没有贸然出手，因而是暗暗警惕着近藤的发招。近藤勇像是看出了土方的想法，剑尖一转，本来想由上劈下的剑势转为快速切至中空，由右斜下方起势，用力出击。土方虽然没料想到这一快速转换，但因为一直警惕着近藤的动作，因而由左向右迎上，勉强接下这一击。但他并未以力和近藤相持，而是向左侧身，剑身也随之以极快速度侧向左方再平切突击近藤胸前。
这一招来得十分突然，近藤没有料想到，只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险险避过剑锋。因为退后，手中剑自然垂下，近藤也就就势以一招波返再度迎上土方劈来的一剑。这次土方虽然勉强接过剑锋，但是由于力气不及近藤，倒退了好几步，而这时近藤的剑势接连挥来，让土方接应不及，显得有些狼狈。好在近藤虽然暂时占上风，却也没有发现土方缜密布防下的大破绽，因而并没有机会使出一击必杀之招。
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过了不下十几招，旁边的弟子们也是看得热血沸腾。冲田在一边亦是如此，只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比试一番。看着两人攻守变换，冲田在心中也暗暗演示着招式。
长年在道场研习剑术的近藤勇毕竟实力高出土方一截，最终以一招序中剑决胜。
这招剑法对近藤来说可谓是合乎本性的制胜一招。在两人对峙时，近藤持剑，剑尖朝下，做守备状，然后趁土方犹疑进攻与否之时，率先持剑三步急上，然后高举剑作中劈之势，以气势威逼对方，让土方也不得不直面迎上来抗衡，但这也就陷入近身战，以力和灵活之间比拼的陷阱。最后在土方击档几招之后，持剑斩下的同时，近藤便抓住这个空隙迅速扬起剑尖直指对方咽喉部获得了胜利。
“多谢赐教。”土方深深吐出一口气，还刀入鞘，随后向近藤行了一礼。
近藤同样回以一礼之后，笑道：“好久没有打得这么尽兴了。以后要多多切磋啊。啊…要是土方你能来试卫馆就好了。”
土方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困扰：“近藤君……”
正在这时，冲田却抽出腰间的刀，噙着一抹懒懒的笑：“土方先生，在下也想向你讨教讨教。”
“总司！”
“冲田君！”
近藤和土方都惊讶而不解的看向跃跃欲试的少年，那双一向带着惫懒的碧色眸子里现在却充满斗志，正如他手中出鞘的剑。
“咦……这是什么状况？阿兄你和土方先生切磋完了？冲田这是？”在这双方僵持的时候，曙见正巧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惊讶的看向近藤勇，询问道。
近藤勇见她发问，倒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情况。却听冲田咧嘴一笑：“我在向土方先生‘请教’剑术呢。”
“哼，是你逼着土方先生和你比剑吧。”曙见撇了撇嘴，抱臂看向那个一向和自己不太对付的少年，却深知对方此刻的心理：“冲田你是挑战完馆里的师兄们之后觉得无聊了么？别忘了土方先生是客人呢。”、
“嘻……曙见小姐对在下真是万分了解呢～～不过既然了解的话，就应该知道阻碍我的人的下场哟~”虽然是笑着，但那话语中透着似有若无的杀气。
“我可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哦。”曙见明眸一转，并不把冲田似真似假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微微一笑道：“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晚饭也做好了……”随之作出一番沉思的表情，眼里却带着笑，“不如大家各退一步，阿兄你觉得呢？三剑决胜负如何？”
“嗯……”近藤沉吟了下，看向了土方，征询他的意见。
土方沉默了片刻，眼神又恢复了方才的锐利，拔剑出鞘。刚做好起式，就见眼前清光一寒，冲田的剑已破空而来。
“哐——”两剑交击，发出一声脆鸣。
“不好意思呢，土方先生，为了不让作为客人的您错过晚饭，我不得不速战速决啦～～”冲田嘴里还说着笑话，借着手中剑势，逼近因仓促接下冲田突如其来一招而退后了几步的土方岁三。
剑锋再度交击在一起，两人的脸贴得极近，不仅手中之剑互相压制，四眼之间的对战也格外激烈。土方紫眸如孤狼般坚忍，而冲田一双碧瞳则似狐般狡黠。双方视线相碰之后，几乎同时抽身转手又是一击，剑花迸溅，两人心中皆是战意更盛。不过这时三剑已尽，堪堪只过了个平手。
“多谢赐教。”
“彼此彼此。”
两人皆是一个优美的手花还剑入鞘，互行过礼之后，冲田走到近藤勇面前垂下头，为自己这次的贸然举动致歉。近藤勇毕竟偏爱这个小师弟，故而只是象征性的拍了下那有些丧气垂着的栗色头颅，示意并未生气。
其他弟子们见这里已经结束，忙着去前厅领晚食，故而向近藤行礼后三三两两的先行离去。
曙见站在门边，见人散尽，不免有些不满的朝兄长抱怨：“阿兄你也太宠冲田这家伙了吧，对客人这么失礼也没有好好教训一番，哼，对我怎么没这么温柔。”说着转首又向侧立一旁的土方微微躬身致歉：“今日冲田无状冲撞了土方先生，请不要介意。”
刚经过两场酣畅淋漓的比试，土方此刻心情也十分愉悦，因而难得露出一个看得真切的笑容：“无妨。今日是土方叨扰了。”
“那么就请诸位移驾，晚饭已经准备就绪了。”头一次看见有些不苟言笑的土方露出这么亲切柔和的笑容，饶是长年在道场里见过形形□□子的曙见也不由有些脸红，心中暗想土方先生不愧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看来吉泽屋的阿吉姐姐说的没错，这样出色的土方先生对传马町的少女们来说果然是梦中情人一般的人物呢。
土方和近藤走在前面，并未太多注意到曙见突然的羞涩，但却清楚的落到了跟在后面的冲田眼里。
晚饭的时候，土方受到了和姐夫佐藤彦五郎一样热烈的待遇。近藤周助和美惠夫人都对这位清俊有礼的年轻人青眼有加，尤其是美惠夫人，似乎是在土方身上看到可以顺利为义女找到一个好归宿的希望，故而格外热情，言谈中不时试探一番，却让跪坐在一旁默默用着膳食的曙见越发羞窘，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土方君可否有意中人了。”在男人们谈论天下事的间隙，美惠夫人插了一句。
“咳……尚未。”土方岁三似乎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微微有些困窘的顿了下才回道，“功未成名未就，尚未敢考虑个人事。”
“此言差矣。所谓先成家后立业。土方君是时候考虑找一个贤妻照顾打点家中之事了。”美惠夫人似是很不赞同男人们的这种想法，摇了摇头，“我家阿勇也是这般说道，唉，我却盼望他早早成家才能安下心来。”
近藤勇不意这话题牵到了自己头上，虽然有些头痛于这个话题，但他一向视抚养自己长大的美惠夫人如亲生母亲，故而放下碗筷，俯身谢罪道：“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甚多。”
美惠夫人本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近藤勇如此郑而重之，也就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起来，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近藤周助倒是略微停了下筷，但并没有在此刻说些什么。
曙见见美惠夫人终于不再试图撮合自己和土方先生，心下便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小失落，抬起头来却看见对面的冲田总司似笑非笑带着某种“我看穿你”了的透彻眼光，又有点不舒服起来：竟然让这家伙看了笑话，哼。
饭后众人用过茶，土方提出天色不早要告辞了，近藤勇一再挽留说既然天色已晚，不如暂且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城中。土方却婉言谢绝，只道年关将近，想早回老家，探望姐姐姐夫。近藤勇也体谅他归心似箭之情，然而乍逢知己，便要分别，不免有些恋恋不舍之感。
将土方送至大门外，近藤勇邀他闲时再来道场切磋。冲田跟在后面也出来送客，见土方将要离去，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土方先生既然与剑道有缘，为何不就留在道场修行呢？”
土方对这个小小少年也是心心相惜，便不觉他冒昧，坦言道：“家中亲眷负担甚重，我年少出来闯荡，也是希望能早日宽解家计。道场虽好，但是……我并不畏吃苦，只是在店里奉公尚有余钱还能寄回家去。”
“那么土方先生就甘心么？”冲田毕竟还是年少冲动，忍不住追问起来。
“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土方抄着手摇了摇头，“只是现在还未到我能追求心中所求的时机……”
“那土方先生给自己多久的时间呢？”
“这……”显然土方自己也是久久困扰于此，一时竟答不上来。
近藤勇认真注视着土方的表情，想了想，用他特有的率然坦诚的声音道：“过几年我想带着试卫馆里的弟子去京都闯荡试炼，不知道土方愿不愿意与我们一起？”
“当然乐意之至。”听闻近藤勇发出这样诚挚的邀请，畅想着以自身之技在京都一酬壮志，土方不免也热血沸腾起来：“那如此便说定，四年以后我必然拜至试卫馆门下，到时便一同以这手中之剑开辟一番天地吧！”
近藤勇和冲田总司亦被他的豪情感染不免都畅怀大笑，连番称好。
除了这头顶璀璨的星空，又有谁知道日后掀起这幕末最绚丽壮烈一幕的新选组便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冬夜里定下了第一个盟约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话：四载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