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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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吃过早饭后，莫忆便又扛起剑，准备去练习御剑飞行。
“等一下。”
莫忆惊愕的回头，说：“师父，怎么了？我要去练剑了。”
“昨天不是说好了么，今天带你下山走走。”
“啊？”莫忆瞪大了眼，师父昨天说过吗？她怎么没听见。不过，能下山当然是好事。于是，莫忆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对对对，我给忘了！那么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待我收拾碗筷。”一边说，熙年一边伸手将碗盘叠在一起。
自己师父的动作看在现在心急火燎的莫忆心里，那叫一个慢吞吞。劈手夺过碗碟，莫忆言辞义正地说道：“师父，这点小事怎敢劳烦您老人家动手呢？还是让徒弟我来好了。”说完，拔腿就往厨房冲，心里还叫着：冲啊！为了下山后的好日子！
可惜，乐极终究生悲，就在莫忆满心欢喜向前冲时，那双同样欢喜的小脚丫，不慎绊到了颗石子。于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莫忆怀里的碗碟如同泼出去的水般，碎在了前方不远的地上。竟然没有一个完整的。
“这个……，师父我……”莫忆愧疚地看着熙年。
“到了山下再买。”熙年一挥袖，满地碎片便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哦。”莫忆松了口气。只要不耽误她下山，其他的随便吧。
原来山下是这个样子的。莫忆站在热闹嘈杂的街市上，心中感叹。
只见街市上站满了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少。有在道路两旁摆摊的，有提着篮子买东西的，还有围成一圈看杂耍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开心。
两旁的摊子大多是卖些好吃的，当然，买小玩意的也不在少数。
这十年来，莫忆从没下过山，所以面对眼前的景象，心中只觉得热血沸腾。不一会儿，手上便多出了一串红润剔透的糖葫芦、一包香甜的栗子糖，以及身旁熙年手上拿着做出滑稽动作的泥人偶，和头上小白嘴里叼着的小彩球。
熙年见她玩得不亦乐乎，嘴角也翘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浮现出些许愧疚。这么多年来，不曾让她下山一步，身旁也没有同龄的玩伴，只有小白陪着她满山疯，虽然看她每次都很开心，其实，心里也总是有些寂寞的吧。
熙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他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那双淡雅眸子里的愧对。自己寂寞了百年，她却陪着自己度过了这其中的十年。
“啊！小白看那边！”似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莫忆欢呼一声便往前奔。待熙年抬眼看时，身旁早已没了莫忆的身影。他焦急地往前走几步，四下顾盼，却仍是没有见到莫忆。渐渐的，昔年眼里染上了恐慌之色。他的心砰砰狂跳着。他微观整条街道，却因为人太多，看不清也分辨不清。他疾走于这条街道，没经过轮廓相似的女孩身旁，都会驻足辨认。可是，一次次的驻足，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他始终没有找到，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莫忆冲出去老远后，才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少了个人。她回头往来时的路看，只是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根本没有那抹不沾尘色的纯白身影。
糟了，她与师父走散了。莫忆反应过来。
她伸手将小白从脑袋上抱进怀里，开始往回走。小小的身子一会儿就被人群淹没，慢慢的，她被挤到了另一个地方。当她终于发现人少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先的街道上了。她回头四顾，眼前尽是陌生的景象。她突然感到害怕，忍不住哭了出来。
师父，你在哪？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们回家，再不下来了。
师父，你怎么还不出来？
莫忆抱着小白缩在一个角落里，眼泪不停的落在小白身上。感觉到了主人的害怕，小白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脸，似是在安慰。它想帮忙找找看熙年，却无奈自己的灵力太弱，只能察觉到十米以内。于是，它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舔舐着她的脸，希望她不再那么难过。
渐渐地，天上开始布起乌云，隐隐发出雷声。快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儿，随着第一滴雨落在地上，无数滴雨也接踵而至，如同冰雹般，一颗一颗砸在莫忆身上。
她将脸埋进小白身上，越发哭得伤心。
小白努力聚集着灵力，庇佑着他们所在的一方土地不至于被雨淋到。
街上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在角落缩成一团的他们，如同一个寂寞的小点。
突然，一只手抚上了莫忆的头。
她一阵惊喜，应该是师父来了。
一抬头，却撞上了一对温润的眸子。
他不是师父。
面前之人，一身淡黄衣衫，唇角微扬，眉眼之中仿佛盈满了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颗温玉，让人见了，便觉心中一阵温暖。
“你是谁？”莫忆止住了哭声，抽噎着问他。
“温蔚然。”他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问道：“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一提到这个，莫忆心中又是一阵悲伤，“我和我师父走丢了。”她站起来，手里紧抱着小白，怯怯地问道：“那你呢？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啊，”他笑，眼睛弯弯的，“我是听见有个小女孩哭，才过来看看的。”
莫忆下意识的朝左右看看，然后伸手指指自己，问：“你说的是我？”
温蔚然点头，不知从哪拿出了把雨伞，撑开，牵起莫忆的手，笑道：“走吧，我陪你去找你师傅。”
痴痴地点点头，莫忆只觉得心中淌过一阵暖流。不得不说，在她见过的人里，除了师父以外，最好看的便是眼前的温蔚然了。因为他温柔的神情以及同样温柔的笑，似乎有种魔力，牵动着人心里，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温蔚然问她，声音轻柔。
“我叫莫忆。”她回答，然后将小白重新放回头顶。一只手被牵着，只有一只手能抱着小白，可是这小白看起来也不大，怎么这么沉，所以也只好放头顶上了。
旁边的温蔚然见莫忆这个举动，心下好笑，道：“这初秋之雨中，你倒不冷。”
想了半天，才发现温蔚然是在暗笑她把小白放脑袋上的举动，莫忆立马说道：“什么啊，那是小白太沉了，我实在抱不动了，才这样的。”说罢，还伸手在小白胖乎乎的身子上掐了一把。其实不然，她每天在山上几乎都是头顶小白，满山疯跑的。
温蔚然看着莫忆古灵精怪的小脸，只觉得这小丫头十分有趣，一般女孩子可不会大大咧咧地将宠物顶在头上。
“对了，你和你师父一同生活的吗？”温蔚然轻柔的嗓音似乎令这雨都温和起来。
莫忆点点头，“对啊，我无父无母，从小就与师父一同生活了。”说起父母，小脸上便闪过一丝落寞，“师父待我很好，就是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不过，他是全天下最美的人。”声音渐渐变轻，似是在自言自语，“师父一个人在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很寂寞的，我只想让他开心些，可是总是把事情办砸，最后还是让师父收拾烂摊子……”
轻轻小小的声音传进耳朵，温蔚然心中掠过几丝心疼，她才十岁吧，看着莫忆明显带着难过的脸，他不禁握紧那只小手，说：“我想，你师父其实是开心的吧，只是他没表现出来而已。有时候，笑并不代表开心，同样，不笑也不代表不开心，你知道吗？有你这样的徒弟，你师父心里一定是开心的。”
“真的？”莫忆看着他褶褶生光眸子，眼里透着疑惑。
温蔚然点头，眼睛又弯了起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莫忆握着温蔚然的温热手，只觉得自己越发喜欢这个温玉一般的男子，更喜欢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因为很好看，很温暖。
突然，眼睛瞥到一抹纯白的身影。
莫忆立马松开被温蔚然握着的手，拔腿冲向那抹身影。“师父！”她冲进熙年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熙年看着抱着自己的莫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闭了闭眼，伸手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他还以为他丢了她，幸好……
师父，我还以为带也找不到你了。莫忆抬头，看着熙年清雅的眸子，却突然发现，自己一向不占凡尘的师父，身上竟然全部湿透，绸缎般的墨发也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师父，你怎么身上都湿了？”
熙年这才反应过来，忙施了一法，弄干了全身。
这时，雨也渐渐小了。
熙年牵起莫忆的手，缓缓往回走。
“师父，忆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忆儿……很怕见不到为师吗？”
“嗯！忆儿最喜欢师傅了！”
二人却一直没有注意到，那抹淡黄的身影，撑着伞，站在雨中是显得那样的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