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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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走出小饭馆，轻轻地掩上门，仿佛店里面还有许多的客人，老板正在来往着给顾客带来美味。青晴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才看到连绵正站在身后。
连绵把女孩送走之后担心青晴会打不过那个非常少有的有智慧的底阶吸血鬼，所以返回来在门口看着。
“啊，刚才那个女孩子多谢啦，要不然她在旁边一直叫怪头疼的呢。”青晴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手在鞋后一拍，那三把无柄银戟就如同刺绣花纹一样服帖地落在鞋子上，青晴拍拍手。
连绵不语。
青晴转头看着他，表情慢慢变得严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帮这那个低阶的吸血鬼来杀掉我。就算这样我的原则也不会改变。不要让我们家族的任何一个猎人知道你吸人的血，否则你下一次吸血的时候这三把雪戟就是插在你的胸口的。”
连绵突然就笑了：“你在说什么呀。好了，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家了，”转身把之前放在站牌座位上的咖啡罐，远远地掷出去，一边倒退着一边笑着对青晴说：“那么漂亮的雪戟，”眸子发出淡淡红光，“你自己留着就好了。因为……”
咣当。咖啡罐落在了青晴身边的垃圾桶里。没有听得清连绵说的话。
忽然夜风吹起，带着夏季花的香味还有一天下来加热的气息，携起青晴的头发，挡住了眼睛。
就仿佛连一点光都没有了。
青晴轻轻恍惚了一下。
再看时，连绵已经走得远远看不见，或者是，消失不见了。
青晴也不愣神了。天都黑透了，马上学校就关门了。赶快跑回去。
仍然睁着眼睛，黑暗里的视线慢慢变的清晰了。
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我歪了歪头，意识渐渐蒙了睡意。
是青晴啊。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
“小海鱼？”滋润地相当顺滑的门毫无声音地滑开，青晴仿佛轻轻地叫了我一声。我手指动了动，因为困意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
还趴在门边的青晴叹了一口气，声音极轻地迈步走了进来。貌似是那可看了看青晴，青晴又声音降低得极低对那可说：“睡吧小猫咪！”然后就是青晴爬上了自己的床铺的声音。
一声轻轻地叹息。
之后我就睡着了，直到听到了一声那可的叫声。那叫声难听得神了，我死猪一样的睡眠都被打扰。
睁开眼正要去寻那可的身影，入目却是满室的银色墙壁。
确切地说，应该是银色的光。
晃得睁不开眼。
一整天都被晃眼。我闷闷吐了口气，把薄毯一拽，捂住头，侧头去看银光的来源——
青晴盘腿坐在床边，貌似是闭着眼睛的样子，手里拿着什么我看不清，只有极亮的光照射出来，映着青晴的脸也是惨白惨白，却是极安静，仿佛一部无声的恐怖片，我只觉得脚底板的凉意直冲后背心，尽管还在夏天，我能感觉到手臂和下颔想要颤抖。
在干嘛？我心里一瞬间闪过好多可能，显然鬼上身最为可能，但我毕竟是无神论者，上帝先生只出现在大型考试前的我的口中。
我默默地依旧捂着头看着不断流转的光，我不知道该叫醒青晴或是蒙头去睡——我眼皮薄估计是睡不着的。后来我也发现不用去叫醒她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睡着的，她睁开了眼后光就渐渐淡下来，直到我看清那大概是叉子一样的金属。
没时间多想，大概那时我想的是“光终于暗下来了”，然后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一直到开始站军姿，我都恍惚以为那大概是第一天睡得颠倒而做的梦。而晚上再次被那可的叫声惊醒，我才恍然，更仔细地看青晴地“梦游”。
她这次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个本子，像是在垂头写日记一样，微微侧着头，不长不短的马尾松松地搭在右肩。
但是这次青晴没有把那会发光的东西握在手里，我顺着光亮，看到了她的鞋子。更觉得莫名奇妙，我微微撑起头看着那个鞋子好久，貌似是山字的金属装饰在发光。
“小……海鱼？”
我脖子一僵，转过头去看她。
她仰着脸看着我，因为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眼神。但借由台灯的光亮，我想我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明白的。
疑惑，困意，探究。
因为掺杂了困倦和前一天的先例的麻木，我的眼神反而更像是简单的吧。
“我……在看书，吵到你了么？”
“什么东西……在发光啊。”我眼神清明，声音里还是免不了因为困倦而夹带着的沙哑。
青晴极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进而道：“啊是鞋子上的装饰！夜光的……小海鱼你快睡吧，都这么晚了，我也马上就睡……”
我看了她一会儿，感觉得到银色的光一点点暗了，完全消失。闭上了眼睛。
“……”青晴默默嘟哝了一句话，像是梦呓，也许是什么话，我努力想要记住，却如同一枚石子砸向水面，只留下波纹扩散，不再记得什么。
“唯愿此血此身，安护万夜。”
只觉入睡的瞬间仿佛有千万把剪刀折绞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不知为何，一夜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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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安排是两天的军训加上一天学习课程，三天一组，共五组也就是军训十天。所以这第三天便终于能躲过烈日的灼晒，全班的女生都略有放松的坐在教室。
我只被一夜混乱无序的噩梦搅得神经衰弱，感觉心头突突地跳，吐了这口气仿佛下口气就吸不进去了似的。俨然和一宿没睡的感觉一样。
把第一节课要用的数学书摆出来，随便掀开一页就急急把脸扣上去安慰瞌睡虫了。
新书印刷的油墨味道和新开封的书本特有的凉意着实安慰了我，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感觉热气沿着书缝一路划过额头，贴着面颊的两扇纸页微微卷曲又恢复平整。
“不疼吗？”童稚的男孩声音划过脑海，仿佛一双像是白脂上点了胭脂的手拂过额头，安慰的同时还蹭上了一道泥印。
我一瞬恍惚。
“小海鱼～没睡好么？”连绵的声音在前桌响起，恍惚的男孩声音瞬间消失。我闷闷应了一声。连绵啰啰嗦嗦了好一阵子，我终于确定我的瞌睡虫已经彻底死掉了，抬起头。
连绵正注视着我，面带微笑，啰嗦的话语还绕在我耳畔，嘴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以为幻听，眉毛皱一下，疑惑地用手罩了一下耳朵。
耳边聒噪骤停，随后是连绵放肆的笑声。只看到连绵嘴角越来越上扬。
“停。”笑声停止，我又道，“这是怎么回事？”
连绵神秘一笑，身子贴向桌沿，终于开口说话：“绝世神功。”
“真的？！”我微微睁大双眼，感觉神奇，“好厉害！是祖传的吗！”
连绵（竟然）赧然，身子不再依着桌沿，正坐好，“算是吧。”
上课铃响。
班主任走进来连绵才磨磨蹭蹭地转过头去。班主任笑着说这我们跨过第一个门槛之类高中好重要之类，声音低沉而语调平稳，我只困得听到韵脚是ong的字脑子里都会嗡地一声。
连绵背过手伸到背心晃了晃引起了我的注意。手掌握成了拳，又从拇指开始一个个展开。小指展开的瞬间我只觉得什么东西穿身而过仿佛割断了我的大脑和感觉的连接，困意和疲累感瞬间消失。
我又瞪大了眼。
不敢相信那是怎么回事，类似于一下脱下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浑身轻松的样子。
连绵，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有什么神功？？
一天下来大部分老师都在自我介绍，所以并没有学什么。
晚自习里是班委和各科课代表的竞选。
几门主课的课代表都是从班级前几名里竞选的，刚好卡到我——哦我成功地不用跑腿了呢，真好。
连绵做了英语课代表，原因就在于英语课时老师把他叫起来时他完全可以用令人发指的流利英语和老师交流，虽然他说是在外国呆过但是老师也纠正了他许多词汇——原因他用的是有些词已经不用或者误用的是基本淡化的旧意。就算是在外国生活过的又转来的学生听说也是有的，所以虽然心里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也没去细究。
青晴几乎是全能小超人，除了理综和英语外别的几乎满分。她自己决定做历史课代表。
同桌没有来，貌似姓夏，是个跳级生，小神童的感觉。
真是各种奇怪的人的学校啊。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晚自习实在无事可做，只好认命地拿出课本，翻开。
心跳仿佛突然加速，带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拍了拍胸口，翻开课本，之后却愣住。
红色。流动的红色。我以为是我眼花，揉了揉眼，复睁开。
好可怕。好可怕。课本里还是红色的，不，是血色的。就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了课本的胸口，溅开一朵朵的血花，还在咕嘟咕嘟不断晕开。
我惊恐地抽了一口气，捂住嘴，血色已经蔓延在整本书。这是怎么回事！课本就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红色的水光，就要倾倒出来。
我克制住呼吸，一手捂住嘴一手颤抖着伸出去碰触课本。
温暖粘稠的感觉，仅一碰触我就急遽地缩回手。
右手沾满了血，粘腻的感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我十分确定那就是血。
怎么回事——都是血全部都是血——
杀——杀——杀——
“吱——”
我双脚向后蹬想要后退。大概听到了凳子刺耳的响声，坐在斜前面的连绵回头。
不要看！
我下意识猛地抬头和他对视。
“怎么了？”他用口型问道。目光温柔，却仿佛有所指向，如同温柔无形的水瞬间凝结成冰凌。
我觉得似乎那时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回到我的身体。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恍然意识到手上有血，猛地伸开手才发现手上只微汗，并没有血。而课本，安然洁净地躺在课桌。
幻觉？？
我抬起头，对连绵茫然地摇摇头。
连绵一笑，回过头去。而我视线不变，久久看着连绵的背影。
好奇怪的感觉啊，哪里不对呢。
是太过真实的幻觉吗？
触觉上的温热，视觉上的鲜红，还有嗅觉的铁锈味道，生动得让我不敢怀疑。
却同时消失了。夜风带着燥热的夏天气味，轻轻穿过教室。之前的血腥气味只是幻觉。
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呢？
啊，大概是新开学心里面有些乱所以出现了吧。
神经兮兮地敲了敲头。但是真是吓人啊，下了晚自习回宿舍揉揉那可安慰一下自己吧。
下了晚自习之后略一耽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和明天要用的书，就和青晴手挽着手回了宿舍。
我以为今天青晴也会半夜爬起来，但是没有。
接连几天都没有。我也就只当作是偶然事件忘在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