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鄱湖黑白道》亭长

5、第四章：中湖汊枪打螃蟹 蚌湖池酒送英雄

　　“尊令。”李疤瘌眼回到中舱便把人马前后左右布置好了。
　　水警巡逻艇小心翼翼地进入大湖汊。汊内风平浪静，杳无人迹。
　　“小船在那边！”巡逻艇顶上的了望哨喊。
　　海螃蟹一望木船在右边：船上的人竟卸了撸，每个人用一只浆，已经把船划进了中湖汊的口子上。这是一种奇怪的举动。
　　第四章：
　　中湖汊枪打螃蟹；蚌湖池酒送英雄
　　海螃蟹何宇扬枪冲到巡逻艇前头，向木船上的人高喊：“前面小船上的人站住别动，再动我开枪了！我们是江城水警队的水警，我们要上船检查！”
　　马鸣龙他们怎会听海螃蟹的，只有小七子朝后笑了笑，木船很快消失在汊口里的芦苇丛后面。
　　海螃蟹喊：“追！”
　　李疤瘌眼又赶忙劝阻说：“何，何大队长，赶快停止追击，小心中了奸计！”
　　“啊操！”海螃蟹当胸杵了李疤瘌眼一拳，“在老爷庙你说会刮狂风巨浪，结果到现在屁浪都没有。进大湖汊你说有埋伏，可进来后你告诉我埋伏在哪里？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抗命，小心我撤了你！”
　　海螃蟹把住驾驶室的门框命令：“全速前进。我就不信追不上前头的破木船。”
　　巡逻艇狂奔的牛一般扑过去，冲到中湖汊口，又像疯牛一样怪叫一声，艇身在口子上猛然就地旋转了差不多有360度，接着“吭哧吭哧”了一阵，便熄火了。原来，巡逻艇的螺旋桨，被鱼网死死缠住了。艇顶层负责了望的家伙一个斤头从上面摔了下来，登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海螃蟹何宇这才恍然大悟，前面的小木船为什么突然要卸橹仅用桨划船了：敢情这地方被水匪布下了鱼网阵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边的芦苇荡里各竖起了四五根竹竿，竿头上各猴着四五个汉子，汉子们一推竹竿，人便纷纷往巡逻快艇上落。
　　海螃蟹站稳后，急忙举枪要打，谁知道芦苇荡里的人枪比他快，“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腕骨，把腕骨打裂开了。疼得他摔枪抽畜，“哎哟，哎哟，”叫喊连连。
　　海螃蟹的亲兵邱五，抬起长枪要还击，冷不防被李疤瘌眼一把将枪夺了过去。“你找死呀！”李疤瘌眼骂道。又车身向芦苇荡里喊话：
　　“鄱湖逍遥王姚大侠，这两个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请您饶他俩一次！”
　　姚义在芦苇丛里坐着轿椅现身了，举着的匣子枪仿佛还冒着青烟。他说：“只要不再反抗，我饶他俩不死。”
　　原来，李疤瘌眼他们在剿匪战斗中不是第一次被逍遥王抓住了。他深知反抗只会惹得逍遥王杀无赦。最轻也会把你的手骨和脚骨打碎，让你变成残废，以消他被国民党兵打成残废的仇恨。
　　这时候，撑竿飞过来的汉子们，纷纷举着大刀、鱼叉喊：“站住别动，缴枪不杀！”
　　一个班的水警乖乖地束手就擒。
　　逍遥王姚义为什么这么巧的在这里设下了埋伏？这次埋伏说巧也不巧，因为姚义侦知江城水警局新添了一只德国造巡逻快艇后，便感到这是一大隐患，必除之而后快。于是他四处放出密探和暗哨，打听巡逻快艇的行踪与任务，同时琢磨设计了几种打艇的方案。
　　在汕口镇乌竹岭碰见马鸣龙的黄脸汉班三一伙，就是逍遥王派出的暗哨。当他们载着马鸣龙返回落星岛的途中，负责了望的毛孩发现了冒险进入鄱阳湖的水警巡逻快艇，班三他们大喜过望，当即向湖汊里的联络点通风报信。通风报信的暗号当然是禽鸟的叫声啦。通报这种非常重要的情况，他们选择的是学鸿雁的叫声。鸿雁的叫声高远，凄凉，在鄱阳湖众多的绿头鸭、黄鸭、花胚鸭、罗纹鸭、针尾鸭、白眉鸭、琵咀鸭等嘈杂的“呀呀，嘎嘎”声中，显得醒耳而惊心。
　　巧的是，逍遥王他们正在中湖汊操练鱼网阵打巡逻艇的方法，于是这次埋伏他们就打的十分顺畅。
　　逍遥王把打扫战场的活儿吩咐给二当家鱼鹰陆通，便被两个壮汉抬着穿过芦苇丛，上了另一边水面上的一条大木船。马鸣龙的小船等在那儿，他顺着一把活动木梯与姚义见面了。
　　姚义四十来岁，中等偏矮的个头，并不威猛剽悍，稍稍与众不同的是肤色有些黑，皮肤异常光滑光亮，这是常年在水里进水里出练出来的。他微笑着问候：“小马老弟，别来无恙！”
　　马鸣龙说：“姚大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的枪法是越来越准、越来越神了！”
　　姚义说：“我们这就上落星岛，大醉三天才罢休。”
　　马鸣龙说：“大哥，见你一面就遂了我的心愿。这次我要赶到落星县城去做一笔大买卖，到时还得请你帮帮手。”
　　逍遥王知道马鸣龙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但在江湖上闯荡，是从不问别人不想说的，这是行规。其实他是知道马鸣龙与他的仇人鄱湖王曹飞熊有准翁婿关系的。然而他是一个侠义之人，讲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当年马鸣龙能救他，他就把马鸣龙当做肝胆相照的朋友。
　　“那好，到时你需要时可在县城码头的西北象湖湾找我的人，以琵咀鸭叫三声为暗号。”姚义说。
　　“谢谢！”马鸣龙说。
　　“谢谢什么呢？”姚义说，“现在我就请你喝酒。”他朝船舱里喊，“把碳火拨燃，把桃源酒烧热，把湖鱼烤好。”
　　大木船扬帆穿行在鄱湖港汊中，两个汉子端来两炉碳火，一个热着一瓮酒，一个烧烤着鄱湖鱼鲜。不一会儿，酒香和鱼香在船头缭绕，在湖面上弥漫。
　　鄱阳湖上把最好的烧烤叫做烤金银。银就是鄱湖银鱼，长有八寸，肉质柔嫩透明无骨，到口酥鲜异常，胜似燕窝鱼翅；金就是鄱湖鳜鱼，长有一尺，深藏在鄱阳湖底的岩石缝里。它的弹跳力特别好，鱼夫下水抓它时，下手要稳准快狠，否则它便逃之夭夭了，还会把鱼夫的手划得伤痕累累。因为它弹跳力强，好抢急流，所以它肌肉健美，吃起来有韧性，又异常鲜美。作者有时想，古人以鱼羊为鲜，又把鱼放在首位，肯定是吃了鄱阳湖的鳜鱼才有了这般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