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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端的梦 ...

  •   十一岁,在进入梦寐以求的学校之前,德拉科马尔福加深了自己的关于纯血骄傲和纯血信仰的观念,尽管他不明白信仰这个过于主观的词汇,但是从他出生开始就在环境中耳濡目染,最简单的,他记住的马尔福家规中就透出的骄傲和荣耀足以成为他心中最高尚的东西,是的,铂金荣耀。他并不明白纯血比混血究竟确切地高尚在哪里,也许是能力,也许是信仰,甚至是荣耀和财富,他有太多可以理所应当骄傲的资本,所以他不必要也没想过去找他的父辈寻求答案,或许,只仅仅历史和能力就足够了,就像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敬畏强者一样。加深观念的客观原因么,大概是父母对他进入斯莱特林学院的强烈期盼吧。

      德拉科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学是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他并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谁,也没有想过去深究。忧郁纤细的男孩子,比他矮小,用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神凝视每一样事物,惊奇夹杂敬畏的眼神,那样的神情是德拉科从没见过的,带着归属感和安心的眼神,怯懦挡不住好奇的目光,明显在认真记忆和思索的表情……那是让所有人忍不住亲近和怜爱的男孩子。当然,十一岁的德拉科或许根本不懂那么多,他或许只是本能地想靠近一点罢了,他对他说魁地奇,说他梦想的霍格沃茨,说他值得骄傲的父亲和母亲,男孩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光里有或惊奇,或雀跃,然而在提到父母亲时难掩的茫然和悲伤,谈话戛然而止,在母亲的呼唤声中,德拉科跳下凳子回过头对他的新同学说再见,然后消失在对角巷拥挤的人群中。最后,德拉科记忆中晃过了明显不合身的衣物中包裹的纤细的黑发碧眼的小男孩儿的样子,只一瞬,就晃过去了。这时候德拉科并不知道,他的小谈话带来的是他所仰慕的救世主避免了在日后和同伴相处时一无所知的尴尬场景。

      “再见,妈妈。”德拉科站在纳西莎面前,看着母亲蹲下身来,在他苍白的面颊上印下一个亲吻:“好运,亲爱的小龙。”
      然后他站直身体,直视父亲,说:“再见,父亲。”卢修斯点点头,用紧握手杖杖尖轻轻敲了一下儿子的后背,然后目送不停回头的儿子上了列车。卢修斯扭头亲吻了担忧的妻子的面颊,然后两人注目看列车远去,终于,在快要离开他们视线的时候,卢修斯微微地挥了挥揽着妻子的那只手。

      人群开始喧哗的时候,德拉科几乎忍不住立刻分开人群跑向喧哗开始的那个车厢,然而他忍住了,用马尔福的贵族方式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高尔和克拉布跟在他后头,有人轻声说:“看,是马尔福。”“纯血贵族马尔福?”人群喧闹声弱下来,他于是更高地昂起下巴,然后挺直身子向那节车厢走过去。

      说实话,德拉科看见传说中的救世主时是有些失望的,英雄并不像所有孩子们幻想的那样高大挺拔,威武有力带着足够骄傲却平和的笑容,虽然事实证明,有这样的形象被一度崇拜的并不都是英雄①,但是对当时的德拉科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仰慕了十年的英雄瘦小,看起来很不安,新的长袍看起来很合身,但他尽力把自己稍微缩起来的举动还是更进一步存托出他的纤细,看得出,和他坐一起的红发韦斯莱家孩子的轻率行为让他很不舒服。他有蓬松稍稍凌乱的黑发和漂亮的碧色眼睛,看起来苍白而忧郁。
      德拉科还是喜欢这个男孩子的,或许是他稍微的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忧郁气,也或许是那个孩子看起来确实让人易生好感,他微笑着伸出手去:
      “I'm Malfoy,Draco·Malfoy.”不带任何虚假的笑容,平生第一次伸出的手掌。

      韦斯莱家的孩子的确让他原本对于混血和马格不多的好感消失殆尽,或许说,他对非纯血的厌恶最开始是从韦斯莱家最小男孩子——荣恩·韦斯莱身上来的,也是在他身上加固的,德拉科认为,他们粗鲁而无脑,无礼肮脏并且令人心生厌恶。本来孩子间的无礼行为被强化为如此深刻的恶意原因,大概是因为韦斯莱的原因让哈利·波特拍开了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向人伸出的友好的手掌。至此,德拉科·马尔福完全确信自己会是一个斯莱特林。
      从此以后,德拉科·马尔福再没向别人伸出手来。即便是在面对自己的新娘。

      和哈利波特的敌意正式开始大概是在分院仪式结束开始,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孩子闭上双眼,不住地念叨着什么,然后,在帽子大声宣布:“葛莱芬多!”的时候露出极为愉快的笑容,在所有不包括斯莱特林的人的掌声中雀跃般地在一众葛莱芬多中落座了。
      德拉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韦斯莱让他如此难堪,他还会选择那些葛莱芬多的友谊?

      在霍格沃茨的前三年对德拉科·马尔福来说,是平静而无聊的,他验证了纳西莎关于他的潜力和天赋的称赞,是的,德拉科在魔药学,魔法史和飞行课上的表现极为优秀,或许他在学业上的天赋还未完全展示出来,不过已经足够了,他的足以被称作优等生的表现足够让同龄人们刮目相看。人们敬畏强者,斯莱特林崇尚力量正如葛莱芬多崇拜英雄而拉文克劳崇尚智慧,德拉科·马尔福或许在众人的崇拜和奉承中理所当然地长成一个高傲的目中无人的小混蛋,这或许也没关系,即便如此,马尔福也毫不输人地站到了同级斯莱特林的巅峰。

      亲爱的,在你记忆中你没有被人爱过,所以,你会格外珍惜那个爱你的人。亲爱的,他一生为人所爱,所以他会知道怎么爱你一生。
      My dear,in your memory,there's no one had love you before,so,you will really treasure the one who loves you.My dear, he have been loved all his life,so,he know how to love you forever.

      马尔福和斯莱特林们的三年,在上课,放学,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或许还有一个挑衅以救世主为首的葛莱芬多之中过了。德拉科不能避免对“大难不死的男孩”投之更多的注意,虽然这带来的只是他比其他更多的人都看起来更像个混蛋罢了,他不在乎。
      德拉科发现,其实斯莱特林是等待救赎的悲伤群体,他们在战争年代怎样他不清楚,从他记忆初期,就在幸福和祥和中度过,即使有什么磕磕绊绊的小插曲,也不免他幸福生活的事实,或许那个时候他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幸福,但他意识到了斯莱特林的不幸。他们是所有人的防御对象,是黑魔法的象征和未来罪恶的代表。巫师界的人对保留这样的斯莱特林的邓布利多充满了敬意和担忧,敬佩这个老者包容天地的胸襟和胆识,但对包庇这样的黑暗遗留充满不安,好在救世主和和平的存在使得他们更成了和平最有力的彰显,似乎,他们说明了黑暗不会在卷土重来,对了,这大约是邓布利多先生说的。
      德拉科不明白,高尚荣耀的纯血,怎么就成了黑暗的代名词?
      早在所有人都走出了黑暗血腥阴影的时候,为什么只有斯莱特林还被放在阴影中,并非他们没有走出来的意愿,而是,那些所谓正义人士,那些在当今巫师界占大多数的混血和麻种挡住了他们走向光明的脚步,他们用偏见和畏惧把斯莱特林们送回了黑暗里。不幸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子女们,都太过傲慢。他们才不屑于这些肮脏低等的被玷污的巫师血液的理解,他们只执着于自身的荣耀。
      当然,这些东西,被宠坏了的小马尔福少爷不明白,但是,他敏感地分辨着学院里,学生,教授,甚至校长对斯莱特林的防备甚至敌视,还有对葛莱芬多更多的偏爱,这似乎尤其展现在评学院杯的时候。

      这三年里,德拉科依旧在听着那些关于救世主的救世传说,传说他从黑魔法中保护的重要的东西,传说他传承了斯莱特林的力量,听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德拉科有心无心地听说着,有心无心地记着。他曾经向往那样的冒险经历,但是在和哈利波特遇上真正的危机的时候②,他还是完全失态地逃了,没错,他的世界和危机相差实在太遥远,被放在糖罐里享受宠爱的孩子,谁也不能强迫他像葛莱芬多救世主一样冲在最前去拯救世界。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握着魔杖站在穿着绿色校袍的哈利波特前面,面前是沾染了一身独角兽鲜血的黑色影子,大概是影子吧,那样有强烈黑暗罪恶气息的东西,而象征神圣的独角兽奄奄一息,天使与恶魔,黑暗光明的强烈对比。在那个东西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惊醒,然后几乎忍不住嗤笑出声来,像是补完那个没做完的梦,他脑海里出现了瘦弱的小救世主朝他扑过来的画面,他叫他:“德拉科。”然后,黑影子在碰到哈利波特的时候发出尖锐的痛苦的嘶喊,然后消失了。

      附注:
      ①这里指《哈利·波特与密室》中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②这里指的是德拉科和哈利一起去禁林看见没有身体的伏地魔吸食独角兽血液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端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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