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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鬼域出发 ...

  •   鬼域是个中立的势力,内部可以有点小混乱小摩擦调节一下顶无聊的山间生活,但都无伤大雅,遇到共同利益受损的事情,就算原本有些仇怨的都可以抛却那些过往而协力对敌。而鬼域的人也极为护短,不管那人是不是做错了,先是要保上一保的,若实在证据确凿了,鬼域的人倒也通情达理,但只有一点,可以认错,可以关押,可以惩处,但绝对的不能取了那人的性命,否则就是与整个鬼域为敌。而江湖上的多多少少会给鬼域几分面子,尽管它不算邪魔外道,可也不能划到正道人士的范围内,因为这样,何时了是绝对绝对不会允许的。

      何时了的志愿就是做一名魔教妖女。张口闭口的说自己是魔教妖女,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气度。这脾气甚合鬼域众人,所以她住的倒也安心。她倒觉得自己进了无赖窝。

      鬼域每十年就会选出一个佼佼者送到江湖上去成名,这代表却不是平白无故的选的,如果鬼域的资金有问题的时候,就会选个会敛财的,如果鬼域内部一切太平景象时,就会选个会来事的。鬼域众人家家都有秘籍,而且大多互通有无,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有时张家练李家的拳,李家练王家的刀法,但鬼域却从来没出过专职的大夫。所以在一年前这鬼域选新一代代表的时候,就选择何时了还是从鬼域本地的娃娃中选一个还造成了不小的争论,但何时了笃定,这些人一定是太闲了。要不这文武大会怎么会选在秋收结束的空窗期呢,其实村长也不容易,时不时的给村人找的乐子。想来,何时了的到来倒也算是个乐子?

      最后那场争论还挺不负众望的辩了小半个月,最后决定,何时了虽然也是鬼域一员,但因其擅长的是医术,现在也小有薄名,所以,不算是鬼域十年一人的规定里,毕竟她出名的时候还不到十年之期。所以文武比拼还是如火如荼的进行了,一直到来年的开春播种的时节,才算结束。这一次选出的代表是尹村长的儿子,尹博苏。

      当然,鬼域的人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排外的,要不然何时了哪里能活得如此没有顾忌,有一些就是江湖人或是逃荒者偶然之下来了鬼域,对这样的人鬼域也十分欢迎,所以,何时了到外边历练成名之路其实甚为平坦,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而尹博苏就是对何时了的成名颇为嫉妒的。这番出山,他可是卯足了心气要跟何时了来比个高低的。但又屈服于妖女的威逼之下,根本不敢得罪她,脸色铁青的跟着一起钻进了何大叔的箩筐里。

      其实尹博苏是有腿疾的。小时候学轻功,没打好基础就急于求成,结果从空中掉了下来,摔断了腿骨,那时鬼域没有专职的大夫,又从外表看只是一般的骨折,所以按照一般的治疗了。结果,他的腿恢复不好,走路时有压痛【注】。别说练武了,基本的生活有时候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何时了就是在他清醒的时候当着他的面重新敲断了他的腿,并且重新切开腿部肌肉刮骨复位调整的。在尹博苏大喊大叫中,威胁他,我能让你正常行走了,也能让你再也站不起来。然后,尹博苏就乖乖的闭了嘴,但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说来何时了还是相当感谢何大叔的。几次下山,她也用过不同的交通工具,竟然都没有何大叔的箩筐来的舒服,或许也是因为她第一次乘坐的就是何大叔的箩筐了,可能有了感情,于是后来下山进山,也都是何大叔用箩筐接送的。其实不怪何时了有这样的感觉。何大叔的踏云十八式那可是极精妙的轻功,原本三天的路程,何大叔在尹博苏的拖累下多用了小半天,却还是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同水城。

      同水城不是个大城,整个城内只有一家客栈,兼做些酒食买卖。但这又是从方城到白湖城的必经之路,说来不惭愧,她就是故意的想看傅家的热闹。她是答应了尹村长,但是她可没答应一定治好傅家那宝贝儿子的怪病,二来她也没答应不折腾病人不折腾病人家属,傅家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妻妾多,够她折腾好一阵子。

      何时了与傅家的梁子始于一年半之前的那次保胎。何时了接帖子是不问病症的,向来都是要亲眼见证一番,所以,到了傅家才知道原是要自己保胎。其实,保胎不难,难得是暗箭总是难防的。何时了一眼就看出了傅家的症结所在,倒也并没有为难傅家的人,跟傅家老爷说,她有个要求,要傅老爷承诺一句话,就可以保证这胎平安生产。傅家老爷挺虚心求教,结果何时了的话一说完,傅家的那些个女眷哭的哭闹的闹,看笑话的看笑话。自然傅老爷是没同意的,何时了也不恼,只是甩手离开了傅家。何时了却也没真的走,就在傅家对面的街边支了个看病的摊子,低价给人看病,等着看这孩子的结局。傅老爷就不信这天底下就只有何时了这一个大夫了,结果他请了白湖城的三位名医坐镇,结果,不出三个月,那胎果然没了。

      何时了说的什么话,她说,想保这胎不难,只要傅老爷说若这孩子没了,傅家所有人陪葬,倒也省了那些难得的药材了。

      何时了这句话得罪了所有傅家的人。偏偏这还不算,那怀了孩子的续弦因为小产今后也是不能有孕了的,竟跳了湖一命呜呼了。怎么说呢,傅家老爷的原配死的早,一生无子,倒是傅老爷的那些美妾们很是争气,一个一个的生儿子。傅老爷的第二任妻子据说是被这些美妾们接连生儿子给眼红死的。而第三人妻子好不容易有孕,却是女儿,还因难产过世了,傅老爷到没有嫌弃那是个女儿,而这女儿又是傅家唯一的女儿,傅老爷更是极为疼爱。而刚过世的这位第四任妻子却是因痛失骨肉自尽了。傅家是白湖城的大家族,传言遍天,说傅老爷命理属火,克妻。那续弦的娘家人本以为结了门好亲,却最后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自然是要去傅家理论一番的。一来二去,第四任妻子的灵堂倒是空前的冷淡。何时了就又做了件让傅家恨得牙痒痒的事,她去灵堂拜祭上香了。

      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病好治,人心难治。

      谁都听得明白,何时了这句话是骂傅家人人心怀鬼胎呢。

      傅家表面的和乐平静怕是再也维持不下去了。而傅老爷刚刚决定由傅家二子傅清霜接任家主之位,就在路上被人暗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从鬼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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