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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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便失眠了，翻了一宿烙饼，第二日早上顶着俩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坐在饭桌旁。老妈一见大惊，忙问，“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电脑了？”
我不能说是夏旭晨的原因，只好点点头。
老妈怒，“不是说十点以后必须睡美容觉？你是三十不是十三，还由着性子来，也不知道捯饬捯饬，到时候谁还要你？”
我懒懒回，“妈，我虚岁刚２９。”
老妈闻言立即开始精神抖擞，发挥她无限的语言功力，“你也知道你２９啦，人家像我这个年龄孙子都抱上好几个了，你ｂａｌａｂａｌａｂａｌａ……”
我无奈看着对面珠圆玉润吃的很欢乐的妹妹和殷勤的帮忙夹菜的妹夫，心中嘀咕，这不就要抱上了么？
门铃声天籁般响起，我急忙站起身来，“我去开门。”
等门一开，温雅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带着暖暖的笑意，“早上好，小冬儿。”
“早，早上好，旭晨哥。”我有些发愣地站在门口，时光一下子倒流回去，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和从前过来喊我一道上学的犹带着稚嫩的少年夏旭晨重叠在一起，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了。
“小冬，是谁啊？”老妈已经不耐烦地走过来，见到夏旭晨，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眼，迟疑道，“你是……小晨？”
夏旭晨手里拎着几大包东西，笑着说，“阿姨，您一点儿都没变呢，还是同以前一样漂亮。”
老妈越发欢喜，“真的呀？你们都离开……有好几年了吧，阿姨都快认不出你了。快进来。”接着对我横眉，“你这孩子，还愣着做什么？接一下你旭晨哥手里的东西啊。”
夏旭晨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自己把东西提了进来，转眼看到正好奇打量他的妹妹妹夫，笑了，“这是小春吧？都这么大了。”
妹妹也是小时候经常跟着我们疯跑，开心地打过招呼，便忙着介绍妹夫同他认识。
老妈走到我跟前，低声说，“还不去把衣服换了，收拾收拾。”我低头看看身上皱皱的睡衣，瞬时懊恼到不行，急忙溜回卧室。
我快速收拾了一番，在镜子跟前照了又照，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方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客厅已是笑声满满，老爸也锻炼回来，正同夏旭晨说的热烈。
“原来你正和小冬他们单位谈生意，这孩子，也没和我们说。你爸爸妈妈都好吧……”
等我挪到客厅坐下如淑女状，老妈一眼瞄到我，再看看夏旭晨，突然问，“小晨啊，你结婚了没有啊？”
我心猛跳了一下，屏气凝神，虽然老妈问的很想让人捂脸，但不可否认我也很想知道。
夏旭晨笑笑，“还没有。”
我的心落回原处，老妈又瞄了我一眼，“那订上了吗？”我的心又猛跳了一下，紧张地支起耳朵。
他沉吟了一下，方笑说，“也没呢。”
老妈眼中闪过喜色，“该抓点紧啦，不然你爸妈也要着急的。我们家小冬也没还结婚，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
一猜便知道老妈什么心思，我忙打断她的话，“妈我该上班去了。”窘迫地偷偷看了夏旭晨一眼，他回以一个安慰的笑容，站起身来，“叔叔阿姨，那我也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他同妹妹妹夫也道过再见，再三向老妈保证会好好照顾我，这才得以出门。
在车里夏旭晨居然俏皮地朝我眨眨眼，笑说，“看阿姨的意思是要把咱俩凑成一对呢。”
见他居然看出了老妈的想法，还这么敞开来说，我尴尬得不行，讷讷道，“你不要介意啊……”
他笑，“怎么会？”然后表情随意地问，“小丫头怎么也还没结婚呢？还没遇到中意的人？”
遇到了，只是那人不知道。我讪讪，“旭晨哥有中意的人了吧，为什么也不结婚？”手指悄悄攥住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异常。
他止住笑，好像认真想了想，回道，“中意的不一定便是合适的。”
“为什么？”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果然有喜欢的人。
“以前觉得很合适，可现在……”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车厢中片刻沉默。
我看了他一会儿，鼓足勇气，“要，要是没有人嫁给你，我来嫁给你。”
夏旭晨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居然腾出一只手来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回，“好，谢谢你的日行一善。”
我也跟着哈哈了两声，突然感觉掌心被掐的生疼。
我们去了招商局，停车的时候发现那辆黑色沃尔沃也刚熄了火，秦劭从里面走了下来，看到我们一起出现丝毫不见意外，微微笑说，“夏总早啊。”
夏旭晨笑着同他握手，“秦科长你好。”
我在旁边讨好地冲他笑笑，“秦科早。”
秦劭看了我一眼，很是亲切，“陪夏总逛了逛Ｃ市？”然后又转向夏旭晨，“怎么样？夏总看这Ｃ市有没有什么变化？”
夏旭晨也看了我一眼说，“变化真的挺大的。”
我腹诽，你俩一个刚来没一年，一个拍拍屁股走了十年，在这儿煞有其事地谈Ｃ市的变化，有我这个地道的Ｃ市人知道的多吗？
一路说着去了会议室，夏旭晨去召集他那边的人，我则留下来帮秦劭的忙，顺便等我们这边的律师过来。
整理着文件，我忽然想起一事，忙问，“秦科，昨晚你怎么回去的？喝酒是不能开车的。”
他抬了抬眼，“终于想到我了，还以为你的眼睛只长在你那位竹马身上了。”
我讪讪陪笑，“那个，我是想着，咱们局那么多人在，肯定有人送您回去的。那个，那个他好多年没回来怕他迷路不是……”
秦劭哦了一声，“他去送你，你怕他迷路，接着返回去送他？你们就这样送来送去的一晚上？”
我听出他口气中的揶揄，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尴尬道，“也没有啦……”
他一手抱胸，一手摸摸下巴，煞有其事地深思，“哦，那就是随他歇在酒店了？”
我慌乱地摆手，“没有没有，他送我回家后自己就回酒店了。”
秦劭严肃地哦了一声，和颜悦色道，“你对我不用说那么清楚的。”
我回过神，懊恼到不行，是啊，跟他说这么多干嘛？又被这厮绕了进去！
商讨完合同的细节，等律师修改好还需要两天，秦劭便宣布邀请参与这次案子的所有人去C市一个很有名的度假山庄去玩，赢得了人们的大声欢呼。
我也很是开心，想到又能光明正大的和夏旭晨一起呆两天，只觉得再没比这更美的事了。连带看关怀下属的秦劭也越来越顺眼，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看着我玩味一笑，目光有如实质，似乎直接看穿我的想法。
我脸有些发热，匆匆把眼神转了开去，有一个如此精明厉害的上司也是件很愁人的事啊，以后还是远离为妙。
结果晚上我又见到了我这位上司，彼时我正和夏旭晨在一家餐厅吃饭，秦劭携一气质美女翩翩而来，俊男美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我自然也不例外，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们走过来打招呼，心中感叹，Ｃ市还真是小啊。
夏旭晨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这让我很是感动，外加一颗心蠢蠢欲动，差点就要当场表白，但每次又胆小的缩回去，把一块餐巾蹂躏地皱巴巴。
等吃完晚饭出来，我很是沮丧，蔫头耷脑等着夏旭晨说送我回家，却听他提议到我们从前的学校去看一看，顿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市一中在市区西面，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我们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初中和高中。我们来到门口，门卫居然还是当年那位大叔，只不过也显得老了好多，他眯着眼看了我们一会儿，一拍巴掌，指着我，嗓门依然洪亮，“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经常迟到被罚跑步的学生吧。”
夏旭晨扑哧一笑，转脸看我。
我郁闷得紧，强辩道，“您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认错？”大叔很认真的说，“跑一段然后溜到树底下，呆一会儿再跑出来给你们老师看，那个不是你？”
夏旭晨笑得更是厉害，“小冬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大叔我错了，不该质疑您老人家的眼力。我讪讪，“那个咱们先进去吧。”
高考刚刚过去，校园里紧张的气氛也有所缓解，不像７，８号那几天，这一片都寂静无声，就连周围小店的音乐也要关掉。我们走在偌大的校园里，一眼望去，每一扇窗户都是灯光点点，心中不由泛起一种宁静。
默默走了一会儿，夏旭晨忽然在一棵大榕树前站定，良久方说，“原来这棵大榕树还在啊。”
我忍了忍还是问出来，“旭晨哥，当年你……真的是为了肖月华才打架的么？”
他一怔，慢慢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些年了，我都快忘了当时是什么情形了……不过像你说的，只怕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