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蓝天 ...
-
“教授，我们是不是要先通知总部……”蓝天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仍然不知臻夏下落。追踪无效，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金森不答，不可否认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的犹豫和挫败。不过比起对臻夏的深深担忧，这些都不算什么。金森看向蓝天，沉稳而狠厉的说：“报告总部，势必要查出是谁下的手，然后——踹了他老巢。”
蓝天为他这句话倏地一惊，而后感到一丝好笑。他还从未见过向来冷静沉稳的金森居然也有如此被激怒的样子。惊的是自己居然比金森还要坚信臻夏的平安无事，他对这个常闻其名不知其人的臻夏似乎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电话兀的响起。蓝天双眼放着光迅速接起电话，他直觉他会从听筒里听到他期待着的声音。
“喂？金森，快来我家，有很紧急的事！”的确是臻夏的声音，蓝天嘴角勾起，刚想说话，听筒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蓝天愕然的自语道：“挂掉了！？”
一旁的金森从蓝天勾起的嘴角就已经确定是臻夏来的电话，欣喜填满心肺，心头大石落下的同时很是无语的看着蓝天五彩缤纷的脸色和变化多端的表情。
做完脸部秀的蓝天最后可怜兮兮的看向金森，“教授，她邀请你去她家。”万分委屈的语气像是宣布臻夏还没等他说话就将他否决了的罪恶，可是很快语气里又充满调笑，“另外，她的语气十万火急。”
“我就说嘛，臻夏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桎梏的，看吧，她已经没事了。”蓝天盘坐在地上，摊了摊手，眼珠子跟着起身着装的金森移动。蓝天一阵默然。
当金森在玄关已经穿好鞋子，蓝天又恢复刚才可怜兮兮的表情，“教授……”他也想去……
金森转头看向他，叹了口气，“走吧……”
蓝天扫扫额前的碎发，笑得很得瑟。
臻夏瘫在沙发上，度过了她在沙发上动都不动的第一百四十一分钟。
金森掏出臻夏给她的备份钥匙，打开了臻夏的家门，和蓝天一起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
“你这么才来……”臻夏转头眯着眼看向金森，埋怨道。
“臻夏，从接起你的电话到现在只过了十分钟。”
臻夏听而不闻，“做饭给我吃吧，我肚子好饿……”自从在自家沙发里醒来，臻夏就没离开过这个沙发，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令她身心疲倦的不得了。她不想动，就当麻醉药药效没过吧。
“这就是你十万火急的事？”蓝天从金森背后窜出来，愕然的看着臻夏。金森提着医药箱靠近臻夏，蹲在沙发边，正在对臻夏进行检查，“哪里不舒服？”
臻夏闻言摇了摇头，“他们给我下了麻醉，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说完转移视线，一个高挑精瘦的身影窜进她眼里，带着一头深褐色头发。
臻夏挑眉，看看蓝天，然后重新看向金森，“金森，你私生子都这么大了啊。”
金森对她的陈述完全不予置理，自顾起身往厨房走去。蓝天跳到臻夏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短发簌簌的落下，在阳光下深褐色显得金黄。
蓝天学着臻夏挑眉的样子，“私生子？教授才没那福气。”
在厨房的金森喊了一句：“蓝天，过来帮忙。”蓝天嘴角抽了抽，以前金森次次进厨房都不让间杂人等尾随，现在居然喊他帮忙。
臻夏瞅了瞅一脸蔑视的蓝天，自顾自的又合上了眼。
“臻夏平安归来，你倒放下了大心，从此以后开始我的不幸了。”蓝天没好脸色的撇着金森，不忘搜寻碗筷盘勺。金森炒菜手艺娴熟，手上工作不停眼睛示意蓝天餐具位置，对他说话心不在焉，“如何说起，也许你和臻夏不分上下。”
臻夏眼睛不睁，挺起脖子喊了一句：“斗嘴我可以，哪天我们打架试试？”
蓝天顿了顿，三人无言而笑。
玩笑归玩笑，该谈的始终逃不掉，虽然蓝天和金森由始至终都没有起头问她一句关于绑架的事情，饭间臻夏主动开口：“是帝河集团的人。”
蓝天一笑，“这个不难猜，但是我很好奇，既然对方是帝河，那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金森镜光一闪，也看着臻夏。
臻夏咬着筷子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放下筷子，目光里夹杂许多不甘，缓道：“不是我逃出来的，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
蓝天夹着肉丝的筷子一歪，“这倒是出乎意料。”说着心里撇撇嘴，他还真的以为臻夏无所不能呢。
“帝河在打什么主意？”金森放下筷子，正视臻夏。
臻夏一顿，脑海里一闪而过春河的脸，还有黑暗里闪烁的眼睛。他说他们还会见面。
臻夏摇摇头对金森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进金森的碗里，一边说道：“只不过是一个变态痴迷我的青春美貌，而又恰巧是帝河的人而已。不过你放心，他没对我做什么。”说完心里其实也是一阵麻，只是对她感兴趣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擒拿，她不敢想象如果对方起了杀意那么她是否还能平安回来。
金森犹豫了一会儿，不再提起话题，安静动筷。
三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绑架事件过后，臻夏依然在放她的大假，只不过将她的原定的旅行计划改成了宅在家中。在看了第二十九部电影，十八本书之后，当她快把这种闲散的日子过习惯的时候，短暂平静的时光里终于又泛起波澜。
这个国家里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单位都会针对新人设立entrance test，更何况像臻夏所在的这样一个组织。蓝天只是转入本部，理应不算新人，他却向上头要求了一次测试。这些本来和臻夏毫不相干，可蓝天偏偏指名让她来执导这次测试。他的要求无疑点燃了臻夏。
“你真要命。”
作为一个罢工的职员，臻夏居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总部，无视掉红棉受惊之余满是钦佩的目光洗礼，踢开了金森工作室的门。
臻夏挑挑眉看着斜倚在窗边的蓝天，又看向金森，坚定道：“我正在放假。”金森头也没抬继续工作，嘴里淡淡纠正，“你是在罢工。”
臻夏瞪大眼睛，“所以？这是处分吗？”
金森默认。蓝天在一旁嬉皮笑脸：“臻夏，遇见我，你就认栽吧。”这句话颇有歧义，臻夏不屑于理睬。考虑甚久，心里将蓝天凌迟了八百遍。终于认命，但神色不善的盯着蓝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既然蓝天这么渴求一场测试而且她也不得脱身，那么就让她为他来量身定做一个上得了档次的任务。
一夜后，臻夏再次风风火火毫无阻挡的闯进金森的办公室。
“我想好了，内个蓝什么的天什么的，在哪？”
——
当臻夏拿着备用钥匙踢开金森家的门，蓝天正在刷牙。
臻夏熟门熟路的倒了杯水给自己，鄙视的看着他：“你倒是能把金森家住得跟自己家一样。”蓝天深觉理所当然，刷着牙模糊得说道：“也不瞧瞧我跟教授啥关系。”
臻夏眉毛一挑，戏谑的说：“金森是你高攀的起的？！”
“……”（夏夏的思维好扭曲> <）
测试内容其实很简单，但只是对于臻夏而言。
离他们所在的城市十公里处有一所私立高中，和所有冠名贵族学院一样，在读学生统统非富即贵，性格更是各异。而蓝天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个月内跟全校的人产生交集并从仅从交往中获得最大的信息。在总部里，这种以关系为突破口的任务多半交由女性去做，因此这是臻夏对蓝天的第一个刁难。
而好在这一类院校的在校学生人数较少，不然蓝天可真是要为了任务鞠躬尽瘁了。假如没有臻夏的捣乱，相信蓝天有足够的能力能通过这项任务。但臻夏依然给出了她第二个刁难。
在蓝天完成任务的这一个月里，臻夏要求参与。说是要监督蓝天防止作弊，可事实上她岂会眼巴巴看着蓝天轻松通过什么都不做。可想而知，蓝天想要完成任务恐怕没那么顺利。
“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异议没有？”臻夏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里，一脸认真的准备看蓝天的不满爆发。谁知道当她告诉蓝天她会在旁监督的时候，不同于她预想的是，蓝天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一改蹙眉的表情，十分欢悦又狗腿的笑眯眯望着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细碎的深褐色头发随着摇摆晃动，蓝天的笑容显得更加耀眼。臻夏蹙了蹙眉移开目光。
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临上学报道还有几天的时间，臻夏对蓝天施行三不政策，不管不看不问，任蓝天是查资料准备也好还是闲着没事干也好，只是臻夏对蓝天那一头似真似染的深褐色头发越看越不顺眼。
所以当臻夏拎着刚弄来的校服套装手持利器闯进金森家面对着正在吹头发的蓝天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理所当然。
“几天来你做过多少这样的事？教授的大门都要被你踢烂了！”蓝天是一见到臻夏就头疼，她每次来都整的轰轰烈烈不说，可为什么每次她都能撞上他在整理形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当初认为臻夏非同一般的这种认知的真实性了……还想责难的嘴巴在看到臻夏手里的剪刀时瞬间闭上，蓝天指着臻夏，“你你……是想杀人灭口么……”
“首先，我没有踢门，倒是你，别以为金森不在就可以不把门锁上，别人趁你睡觉的时候入室盗窃怎么办？第二，没收到批准的指令前，我还不会杀人灭口。你放心。”
“你……真是又啰嗦又残忍……”
臻夏耸耸肩，爬上沙发，坐在沙巴椅背上，招手让蓝天坐下来。
“来，我帮你弄头发。”
蓝天吃惊，“我的头发怎么了？”
臻夏皱皱鼻子，“不好看。”二话不多说，臻夏直起身将还站在那的蓝天扭转按座在沙发上，“哪有这样不三不四的中学生，高贵的地盘得用高贵的品味来匹配。”
蓝天沉默，他对臻夏的品味表示十分怀疑……虽然十分迟疑，蓝天还是乖乖的坐定，任臻夏拿着剪刀在他头上起起落落。
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点古怪。
臻夏清了清嗓子，手中工作未停，语速缓慢却坚定：“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你，你是金森重视的人，我不会处处为难你的，你可以放心。”
蓝天一愣，随而笑起来，这个女人，精通讽刺斗嘴也会适时冷静理智，蓝天忽然觉得这样鲜活多变的臻夏比当初从教授口中听到的要精彩的多。
此时臻夏非常适时的补上了一句：“所以这次任务，我绝对不会公报私仇的。”
……蓝天勾起的唇角瞬间塌了下去，他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蓝天的头发在臻夏的刀下变短了许多，发色也从金棕的调调变回了干净清爽的黑色。蓝天在镜子前左瞅瞅右瞅瞅，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新发型。
“喏，还有，这是你的校服。”臻夏拎出两套校服。
蓝天指着另一套，“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校服：）”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