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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罢工 ...

  •   “你真的这么和他说?”红棉托着下巴瞪大了双眼十分惊诧的样子看着臻夏,“臻夏不愧是臻夏,好有型啊。”这厢的臻夏仍挨坐在台边处,端着杯咖啡,持着小勺慢悠悠的拌。睫毛忽闪忽闪,明显是走神了。
      红棉不休不折道:“你怎么看起来没那么肝肠寸断?人家不是说,失恋很要命的么。”
      臻夏想了很久,才答:“也许是做久了黄老大的小三,倒做的有点儿理所当然了吧。”她出身不好,又是特殊成长,心里将世俗非常想得看得并非与常人一般,对她来说,两个人只要互相喜欢便不需计较其他,你同我在一起开心,我同你在一起也开心,这就足够了。况且臻夏向来端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然不怕周遭三五时来的流言蜚语或旁人阻扰。
      红棉今年十七岁,一直做着总部里的文书工作,不知世面,少不更事,听不懂也只能撅撅嘴,怪臻夏不讲的明白。
      可她哪里知道感情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不明不白的。
      就算她的初恋已经算非比寻常,可谓平淡中不是轰烈,安静中不缺跌宕,但对臻夏来说毕竟只是初尝情事,她尚且无法清晰明白的处理,更何况理智面对。只能将它连带自己的伤痛悄悄藏起。
      臻夏低头抿了抿杯口,忽视红棉充满了可疑的求知以为的热切目光。
      “臻夏,虽然总部对属下的私生活从不多加干预,但一切都得建立在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入任务中这条前提之上——原本想要这样难得正经的对你严肃一回,现在看来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嘛。”红棉托着下巴晃了晃脑袋,深感失望。
      臻夏放下小勺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臻夏,金教授回来了,正在找你。”二层的人探出半边身子唤。
      “什么,金教授回来了?!”红棉呆了半秒,反应过来时双手已成花瓣状托着下巴,一态花痴样。再看一旁,臻夏已经不见了。
      “这丫也跑得忒快了啊……”红棉一边嘀咕着一边再次为臻夏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力深深折服。

      “教授。”臻夏敲了敲门,踟蹰着不敢开。
      “臻夏,进来吧。”金教授离开的时候是三年前,三年前她同红棉一般大,金教授二十五岁。如今听得金教授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她心里甚不是滋味,感觉这人时隔三年已离自己很远。
      门打开,臻夏带着些许激动的望向里面。
      只见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黑发男子双手交握放在胸前,背靠椅背,嘴角上翘,正微笑看着她。还是一样的白大褂,胸前口袋仍然插着同三年前一样的蓝黑色钢笔。
      “臻夏,好久不见。”金森站了起来,走到臻夏面前,双手插入大褂口袋中。门边臻夏杵了很久,目光直勾勾的盯在金森脸上。
      “我原本想着再不见你。”她四岁那年在孤儿院被总部接走,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尤其怕生,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金森愿意同她玩,陪她护她。无论是生活还是训练,金森一直是她的依靠。可是三年前的一天,他带着一个任务消失了。而总部只对心焦如焚的她说是金森被派去执行紧急任务。
      什么紧急任务能让一个人消失这么久并且杳无音讯。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她甚至想就算金森某一天重新站在她面前,她也会当不认识这个人。
      三年,金森面容依旧清俊雅致,鼻梁仍然挺直,一双眼仍然深不见底。他站在那里,跟以往一样的站姿,却多了一分成熟与稳重,举手投足间自信非常。此刻他带着浓浓笑意看着臻夏快要哭出来的脸,把手从口袋抽了出来,朝她张开了双臂。
      “臻夏,我回来了。”
      一切的不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从有记忆以来第一个对她好的男人,一个像父亲像兄长一样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臻夏一头扎在金森怀里,双手圈紧他的腰,先前压制的被爱人背弃的委屈和不甘这会儿全部爆发出来,与对金森失而复得的喜悦混在一起,臻夏一边抱着金森的腰嚎啕大哭,一边将鼻涕眼泪全部抹在了金森的白大褂上。
      “我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回来,臻夏,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下。”

      自从金森回来,臻夏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和金森的不见三年,臻夏是有满腹的话要跟他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亦不知从何说起。而金森也不打算询问她,任她想说他便听。
      但是金森说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想什么呢?”红棉戳了戳臻夏的肩头,把撑着脑袋发呆的某位戳醒。
      “没想什么,怎么了?”红棉一向做起事了倍儿认真,一般工作中是不会找她的,除非……“有任务?”臻夏直起身子,接过红棉手中的资料。
      “嗯……这次是……”
      臻夏眉毛一挑,“你平时说话不带这样马糊的,吃黄连了?”
      红棉吞了吞口水,心一横眼一闭,“扮演赌鬼陈达的情妇,窃取赌场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再次睁眼时,只见臻夏抿着唇,眼镜微眯,盛极的面容更加夺目。
      眼波流转,臻夏一笑,豪迈的把资料往桌上一拍,把身子站直,拍了拍红棉的肩头,说道:“跟上面的说,老娘不干了。”说完拽起椅背上得外套,留下一个背影。
      “喂——”
      红棉看着对方迅速消失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纠结的开始思索如何向上级汇报。

      臻夏并不是一个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可初尝失恋滋味,她暂时做不到像往常一般做别人情妇做得心安理得无动于衷的。于是臻夏果断罢工,回了家,打算给自己放上一假,缓冲缓冲。刚把脸埋在枕头里,扔在客厅里的手机就开始无休止的响起。
      是金森:“听说你罢工了?”
      “呀,这都成新闻了?是呀,我罢工了,我想休息下。”
      听到臻夏类似解释的言辞,话筒那边的金森低低笑了笑,说道:“你的决定我从来都支持。也好,这几天我很忙,蓝天交给你照顾了。”
      “……我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你怎么又给我找事做啊。还有,那个叫蓝天的,莫非是小孩?居然要我照顾?你私生子?”臻夏边揉耳朵边抓着手机问。
      金森笑容不变,“他会找你的。”没等臻夏回话他及时掐断了电话。
      “嘟——”臻夏揉了揉眉头,把电话扔回沙发里,顺便把自己也扔进沙发里。
      既然那个谁晓得自己来找她,那她就等着好了。
      不过既然是罢工,而且是总部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一次罢工,就得罢得有意义。
      臻夏决定去购物,然后托着她新买的小皮箱去旅游。
      这些可不是说一说,想一想而已,臻夏从沙发里跳起来,冲进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围着一条浴巾就蹦了出来,咻的一下蹦进了卧房。再出来的时候,又是光鲜亮丽清丽脱俗。有个女人说过,女人最大的本事是在几分钟内完成蜕变,其次是装。
      窗外夕阳西下,昏黄色的光辉被风送了进来,抡起白纱。这个城市傍晚的天空总是有许多小鸟盘飞,翅膀忽闪,有一只纯黑的小鸟停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臻夏抓着门把,扭头看了看。一人一鸟对望着。
      这个时候太静谧,这个场景太诡异。
      好像有什么事似乎要发生。
      臻夏弯腰拍了拍鞋面,走了出去,锁好家门。栏杆上的黑鸟转了转头,飞走。

      The blackbird Merle having iridescent black plumage.
      Merle,乌鸫,有漂亮的黑色羽毛。

      与此同时,停在臻夏住处楼下隐蔽处的一辆黑色宾士的车门被打开,一人矮身探入,对里面的人暗示性的点了点头。里处身着西装的男人微微昂首看了看远处正从铁门出来的俏丽身影,掏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黄波始终成不了什么大气,却倒是好眼光。”男人声音顿了顿,薄唇勾起一丝讥笑,“你们可以动手了。”

      夜色很快覆盖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和霓虹灯一排排亮起,黑夜越发漆黑,城市便越发璀璨。人眼见着越来越多,臻夏笑了笑,是谁说过的,对比生机勃勃的白日,夜晚总是格外吸引寂寞的人,他们向来欢喜在暗处笙歌夜舞,纵情肆意,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没有旁人怪异的目光,在黑夜歌唱寂寞,整个世界都是舞台。
      那她是不是寂寞的人呢。
      人们迎面走来,面容丰富饱满,臻夏无言的笑笑,忽然觉得轻松。
      此时臻夏如往常一般走在熙攘人群之中,只是不知人心有异。从不远处深巷中走出一个以毫无防备之恣拎着手提袋的年轻妇女,臻夏的不安感一闪而过,还未待她深究不安感的来源,后背被人就狠狠一推。
      那人推开臻夏,在和臻夏擦肩而过的瞬间,手一抓,迅速扯走那年轻妇女的手提袋,身子一拐拐进那深巷中。手脚麻利且迅速,就算是惯犯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身手。臻夏虽然觉得可疑,但也不愿对公务外的事情触及太深。刚想抬脚走人,却被那被偷袋的年轻妇女拉住,只见女人一脸惊慌的望住她,一面大喊道:“我的包!我的包!我的包被抢了!请,请帮帮我!”
      臻夏看着她,眉头皱在一起。
      这回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她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很可疑。可是被那年轻妇女用那般乞求的眼神望住,她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追进小巷。
      年轻妇女没有追上去,她只是静静站在小巷口,望着逐渐被黑暗掩盖住的身影,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毫无温度,不带感情。

      这头臻夏没跑几步,就已经完全被小巷的黑暗给掩盖。她屏住呼吸想听那扒手的脚步声来判断对方位于何处,可是除了从小巷外面传来的嬉闹声,剩下的只是寂静。
      臻夏从小接受训练,听力异常敏觉,那扒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得太远,那么,那人只可能停在某个地方。可是,他为什么要停——
      电光火石之间,右侧发出一丝轻微声响,臻夏手还没砍出去,口鼻就被捂了个严实。她瞪大了眼镜,只看见左右两侧各闪出一人,紧紧抓着她的两只手,让她丝毫动弹不得。而她身后那个人,不仅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还卡住她的脖子。
      是什么人……居然派了三个人来抓她一个……不,是四个!臻夏的神智逐渐模糊,意识尽失之前,脑中一晃而过那个年轻妇女的脸。

      深巷外。
      年轻妇女摸了摸脸,笑了笑,抬脚走向对街的黑色宾士。
      车门打开又很快关上,引擎启动后车子仅向前走了两米,旁侧突然闪出一个戴着蓝色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子,眼看着就要相撞,那人身一转,手撑着车挨着旋了几圈,便脱离了车道。司机先生才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拉下车窗正想开口教训,那人连连弯腰说抱歉,一眨眼就跑走了。
      “该走了。”后座的雇主开了口,司机先生不会再有说话的欲望,连忙关上车窗,重启引擎。
      车尾灯一闪,黑色宾士渐远,最后的灯光打亮了人群中那顶蓝色的鸭舌帽。

      男子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看着黑色宾士驶去的方向,掏出手机,“喂,金教授,我是蓝天。我需要你的私人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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