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轻繁》慕城子夜

28、二十八

　　夜里，赢寒轻从宫中回府，未曾见着晋少繁，着了雨玲看着，若驸马归来即刻想她禀告后，便去了后院玉清池泡澡，除去一身疲乏。
　　正在房内拭发的时候，晋少繁轻柔的声音自门外飘来，一袭月白锦衣的身影推门而入，见赢寒轻正擦拭青丝，推了她坐在椅上，很是自然的接过绸布帮忙起来，赢寒轻稍稍愣了愣后，便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起自家夫君的伺候。
　　“对于募捐一事，你怎么打算的？”赢寒轻眯了眯眼，问道。
　　晋少繁手一顿，迟疑道：“此方法我也只是初步考虑，正想问你意见，我这番乃是刚从城南郊区回来...”
　　“城南郊区？那块了无人烟，乃是一方荒地，你去那做什么？”
　　“城南那块虽了无人烟，但胜在地皮广阔，我的方法正好此有关..”晋少繁眨了眨眼，故意卖了关子。
　　赢寒轻见状，只微微闭了目，似是一点儿也不好奇。
　　终还是晋少繁败下阵来，”自古商人无利不起早，让他们无偿捐助又不可强压，那么便是交换最好。“
　　”交换？”
　　见赢寒轻终于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晋少繁淡雅的面容上略略有一抹得意，道：”是，以地换粮。“
　　赢寒轻自不是愚笨之人，听到此略微一想也明白了晋少繁的注意为何，“你是说用那方地和商人交换粮食，那么比例为何？如何分配？”
　　晋少繁目露赞许，笑道：“自然是出粮多着可多得，那块地我今日命人测量那方荒地至少有3000亩，因为那块地隶属皇室，所以一直未曾开垦，如今我们就以20万石粮食换2亩地十五年免费使用权交换，一来由此收上粮食足以赈灾之用，而来又可合理利用荒废土地，可谓一举两得。”
　　赢寒轻闻言，大是开怀，当即道：“就照你说的办，且本宫给你全权处理的大权，此事你自己拿主意敲定便是。”
　　“是，再者，我想若有商人捐献最多，可授其皇商之名，在一定范围内可方便行事。以示皇恩浩荡。”
　　“此法可行，依你就是。”赢寒轻微微一笑，看了眼还在帮自己擦拭头发的男子，道：“已经差不多干爽了，你自去洗漱早些休息吧。”
　　“好”晋少繁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第二日，晋少繁命京兆尹张贴皇榜，将以地换粮只发散布出去，并言明出粮最多者不仅可得地最多，还可冠以皇商之名，以后通商经营可享受一切便宜行事之权。
　　有些门道的商贾们即刻带着粮食奔向京兆府，以求得选择最好土地的地方，虽说二十万石粮食不算少，但是免费享用十五年使用权可大是吸引人，十五年足矣转更多的二十万石粮食并且还有机会成为皇商，此恩典直令人望眼欲穿。
　　起初几天里只是京城内商贾前来，而后周边城市里的商人亦闻讯而来，京兆府内负责记录之人看着愈来愈多的粮食，一边感慨洪涝灾民一事可解，一面敬服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驸马爷有这般聪慧的头脑，果不负吾皇看重啊。
　　京兆府内，晋少繁坐在院内，看着还在排队献粮的一大拨人，心中甚感宽慰，这下赢寒轻终于可以轻松些许了，忙完这件事后，自己也可以静下心来弄清楚自己心中所想所向...他虽未经男女之事，却也非无情草木，自己的心乱了还是明白的！
　　“下官参见驸马爷，驸马爷万福。”微微肥胖的京兆尹于世全满脸献媚的笑意，一双小眼睛直眯的看不见。
　　“免礼，请问大人，如今记录在册有多少粮食了？”
　　“回驸马爷，如今在册粮食有九千四百二十七万石，预计还可筹集到至少一亿石。”
　　“哦，那捐粮最多者是哪家？”
　　“捐粮最多者乃京城的凤舞钱庄，其次是明氏粮庄和福明粮庄。”
　　“好，这几日辛苦大人了，此事完毕后，本王会向皇储殿下为你请功。”
　　于世全听至此处，脸上的笑容更浓，眼睛已经小到看不见的地步，：“多谢驸马爷提拔，这本是下官只在所在不敢邀功，再者论功下官怎比的驸马爷，如今天色渐晚，不知驸马爷可赏薄面，容下官置办些小菜邀请驸马爷一同用膳？”
　　“呵呵，多谢大人好意，不过本王还着急向皇储殿下复命，来日方长，不差此间。“
　　“是，是，既然驸马爷不嫌弃下官卑微，那下官他日便倒履相迎了。”
　　晋少繁从京兆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昏黄，想到赢寒轻现下应该还在宫中批阅奏折，府内必又是自己一人用膳，又忽然想起那日朝堂上匆匆一瞥下丞相那双舐犊情深的眼睛，颇有觉得自己分外不孝，如今司徒府上唯一剩下晚辈的便是自己，可入滨如此之长时间，也未曾前去拜访，当真有愧。
　　于是着了跟在身侧的小厮回公主府报信，自己则徒步往司徒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