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龙的三次方

6、第 6 章 没过多

　　没过多久，速度渐渐地减慢了。米哈伊尔和菲利克斯此时才刚刚啃完一个土豆，满嘴的土豆儿灰。“到了吗？我记得应该没有一个小时才对。”米哈伊尔向前探了探头，扶正自己被雪橇硌得酸痛的身子：不过看这周围还是些雪地树木，也不像到了的样子。
　　“……我迷路了……”
　　反逆身边出现了一股低气压“果然过了几千年每个地方都会变吗……”两个人同时无语——虽然这句话看起来是很文艺，但是事实上内容太二了啊啊喂！
　　“那怎么办？”米哈伊尔在包裹里翻来翻去，居然找到了几件反逆的衣服，“对了，我穿你的你不介意吧。”这里比起雅库茨克，已经足够暖和了，穿着这么厚的衣服难免热。
　　“穿吧穿吧……”心不在焉的反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有去在意两人的“抢衣服大战”，他只是看似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远方。
　　“怎么办……啊对了，小家伙找得到路！”反逆如同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了起来，　　拉着雪橇的绳子就跟着放出去的蝙蝠跑——没有看见背后两人胃痛的表情。

　　鬼魄把霜叶周围的雪扫完了后，开始扩大清扫面积。这时地面才露出它原来的样子——这是一层一层的石制阶梯，上面雕满了奇怪的字，并且不像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
　　似乎是祭坛之类的东西。“祭坛”的中央就是霜叶的所在地。
　　鬼魄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表达他很满意。
　　而后，他向外面走去。
　　已经能看见远处被雪橇带起来的积雪。

　　“这次到了吧？”菲利克斯再拿了个土豆——不过土豆都被冻硬了，吃不了了。
　　“到了。”反逆收回了蝙蝠，观察四周。然后径直向前慢慢走去（起码比之前的速度慢）。当然，他拉着雪橇。
　　两人跟着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小孩子站在雪地上。
　　是鬼魄。
　　鬼魄扑向反逆，嘴唇动了动，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反逆则摸了摸他的头。
　　“带我们过去吧。”
　　鬼魄点了点头。
　　这次两人没有问东问西的。
　　“……ZI……”鬼魄努力地吐出一个不明意义的音节。为了说这个音节，伊尔莫名觉得那被白发遮住的脸一定扭曲着。
　　“不用这么努力说啦……就算你啥也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米哈伊尔，前面就是啦。”在后面老老实实地走着的米哈伊尔被反逆突然提到名字，稍微被吓了一下。不过他向前面看去，模模糊糊有个东西。
　　“霜叶在那里。”反逆指向那个方向，然后转身抱住菲利克斯和米哈伊尔，一瞬间就到了那里。鬼魄也在下一秒到达。
　　霜叶依然被钉在地上。
　　“木头都腐朽完了呢。我记得小家伙说你可是被钉在一根直直的木头上的。”说着他拉过米哈伊尔的手，让他的手握着长枪的杆子。
　　“用最大的力气把它拔起来吧。”
　　话音未落，原本半昏迷的霜叶拼死地吼了出来：“你这家伙不配命令王懂吗？！唔——”
　　一口血从他嘴里流出来，这血像颜料一样粘稠。
　　米哈伊尔握着长枪，并没有马上拔出来，他看着长枪下瘦弱的孩子，眯起眼，目光有些呆滞。“你好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他的声音是极不确定的，好像飘飘悠悠从远古而来。
　　如果他转身，一定能看见菲利克斯欣慰，或者说是兴奋的表情。
　　伊尔咬住下唇，努力拔着长枪。长枪已经和霜叶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如今这一拔，血喷射了出来，米哈伊尔的脸上被喷满了血液。他用手胡乱擦了擦，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霜叶。
　　很吃力，不过比拿那个斧头容易多了——在这样的思维下，他很快就把长枪拔了出来，扔在一边。而当长枪离开霜叶的胸口时，那可怖的巨大伤口居然立刻就愈合了。
　　“这下行了吧。”米哈伊尔再次草草地抹了下脸上的血，“然后——告诉我，为什么他要叫我为‘王’，以及，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他的眼神并不友善，反逆吞了口口水，像是被伊尔吓到了。伊尔觉得现在反逆看着自己的眼神，竟透着一股仰慕、服从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