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朋友是个腐女》艾鲁X

8、008

　　焰火

　　“爸爸，你回来啦。”
　　“爸爸，你喝酒了吗？你还好吗？”
　　“别碰我！”
　　“爸爸？”
　　“滚！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爸爸，你怎么了？”
　　“我什么是你活下来了？为什么？！”
　　“爸爸，爸爸，对不起，爸爸……”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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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看到是他的时候，我很吃惊。天已经有些凉了，他穿的还是薄薄的单衣，脖子上挂着一个大耳机，黑底白十字，和以前一样。我偏开身让他进来，很默契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是谁？”Ailsa从面前的五子棋盘上分出了一丝丝注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但她并不认识来人。我想她应该是很惊讶的，因为只认识我而不认识她的人她这是第一次见。
　　“……”Boyce抬起头的同时也举起了手，他原本是想要打招呼的，但最后没有。
　　“不用管他。”我说着坐回了棋盘边。Ailsa和Boyce怔怔看了我好一会，我想我知道原因。我的表现很不近人情，和我平时很不同。其实要说实话，这是为了掩饰我的惊讶和不知所措。
　　身形瘦小的男生，Book。来自我的过去。
　　我像自己说的没有管他，Book也没有理我们。楼梯旁的窄道有一面小窗，他走过去走在小窗旁的木柜上，戴上了那副大耳机。两边互不干扰。

　　吃午饭的时候Ailsa去叫他，但是他摇头拒绝了。
　　他就坐在那木柜上，偶尔走动，倒杯水喝。要在平时我一定说木柜不是椅子你坐这么久坐坏了你赔啊之类的话，顾及形象不喊出来心里肯定也是要说说的，但是他的出现让我很压抑。或者也不是，是排斥之类的。但我不会赶他走，从我的内心来说，我不想。
　　午饭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有个情节是这样的：妻子难产，医生问，要大人还是孩子？这算是经典情节了，按照规律，在丈夫痛苦挣扎，终于要做出决定的时候进了广告。
　　Ailsa就这个展开了话题：“你们说他是选妻子还是选孩子？”
　　Ailsa本人的态度是选妻子。Boyce和她意见相左，认为该选孩子：“孩子是每个父母的期望，要是让母亲自己选，她肯定也是选孩子。”
　　我表示不加入这场讨论。这下他们两个就进入了对峙，一人一票，谁也赢不了谁。
　　“可是妻子是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人，孩子虽然很重要，但毕竟没有相处过。要为了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让自己深爱的人去死吗？”其实这个问题是讨论不出答案的，但他们就是想争个输赢。这时候Book刚好走出来，Ailsa想拉一票，急忙说：“哎！那谁，你怎么看，是应该保妻子对吗？”
　　Book看了Ailsa一眼，开口了。这出乎我的意料。“的确，是应该保妻子。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选的。”他将脸转回阴影里。“但是他失败了。”
　　Book的话让他们俩都失去了讨论的兴趣，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幸好广告结束了，我们又投入电视中。

　　电视结束后Ailsa上楼睡午觉，Boyce说有事出去了。见过Berg之后他就经常出门。
　　看了一会电视后我也打算上楼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走到楼梯旁的时候，Book叫住了我：“Five。”我以为自己会紧张得身体一僵，但是没有。其实也对，我很清楚没什么要紧张的。
　　他总是这样，看起来精神很差。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找你吗？”
　　“……”他总是这么悲伤。但我并不讨厌他。
　　“明明命运对你比对我更加的不公，为什么你还可以这样开心？”
　　虽然我不喜欢这种悲伤的态度，但我知道他有足够悲伤的理由。
　　“你知道，人在比自己惨的人身边往往可以得到安慰。所以我来找你。”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走开。他还有话没说。
　　“当然更重要的是，只有你这里他们不会靠近。”他仿佛一瞬间冲出了阴郁的黑雾，懒懒的靠在墙边。
　　但他的话让我感到紧张，为他紧张。“你是自己跑出来的？”
　　“是，逃出来的。越过半个地球来找你，以前你住我隔壁时候，我却一次都没去找过你。”他弯了弯嘴角，但那不是笑。
　　“你想干什么？”我想我的眉头应该皱起来了。
　　“放心，只是透透气。顶多受点罚，死不了。”
　　我和他其实也没有很熟，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站了会儿，走之前还是打算再和他说一句：“看得开一些。”这实在是一句烂到爆的劝慰，但我想不到其他话说。

　　当我再下楼来的时候，Book已经走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哦。”Ailsa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很好，知道我从不聊以前的事。“Boyce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我们去外面吃然后看电影吧。”面对这样笑着要约会的Ailsa，我是怎样都不会拒绝的。

　　晚上睡觉前，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个陌生人，坚定的男声。
　　“请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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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个俯卧撑。”说话的男人穿着迷彩背心，棕色的肌肉强壮的不真实。
　　毫无异义地照做。少年的年龄看起来不会超过十五岁，应该更小。他身上还带着伤，腰部滴着血。
　　“加快。”男人恶狠狠地说着，同时把自己沾满秽物的鞋子伸到正在做俯卧撑的少年的脸下，少年每次下沉的时候，都会亲吻到男人的鞋子。但他依旧做着，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听清楚了，训练没达标的话，下场就跟他一样。”男人哼笑了一声，“当然，就算没犯错误，我也可以惩罚你们，就像他一样。在这里，一切随我所好。”
　　围在四周的人都还算孩子，年龄不等，有男有女，都穿着绿色迷彩服。他们在一旁站着，动作并不像军队那样整齐，但每个人身体都紧绷。
　　新加入的人还控制不好表情，有些露出同情的神色。但‘老’成员皆是面无表情，实际上，他们的心里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地上的少年一直以来都不会被公平对待，他们对此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在这里，关心还轮不到别人身上。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有些不同。他定定的看着少年受辱，脸上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表情，心里也并没有同情，只是确实的，有些特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