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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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薰，过来，这是你的新妈妈和弟弟。”
“恩？！”我漠然的回过头，如预料般的，女人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间凝结。
一样，全都是一样，我无谓的低垂了眼。
她尴尬地笑笑，掩饰般扯过身后的小男孩，“龙马，快叫哥哥。”
我这才看到，她身后那个小小的人——明亮的黑眼睛，羞涩却没有惧意的眼睛。
没有惧意，第一次呢，有人不怕我，虽然他只是个孩子，有暖暖的感觉从心底直冲向四肢百骸。
我伸出手，他看看妈妈，女人的眼中有恐惧一闪而过，但她仍点了头。
13岁，我第一次见到龙马，微风吹拂中，我牵起他的手，小小的干净的手。
醒来时仍有些迷糊，四面一片雪白，一瞬间我以为我又回到了那里。身体不觉的开始颤抖，是了，被驯化过的身体，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有软软的物体贴在胸前，低头，菊丸熟睡的小脸刹是可爱。神志逐渐清明，环顾四周，原来是在医院。开门声响起，抬头，男人沉静的面容略显错愕后很快恢复。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鬼，眼中显出一抹温柔，“抱歉，给您填麻烦了，但他非要赖在您这里。真是个长不大的小鬼。”
我嘴角抽搐，脑袋也成了糨糊，这个真的是昨天那个揪着我的衣领，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断的人吗？而且似乎他的道歉道错了地方吧。
不
过怎样都好，看昨天情势，他也非凡人，是我最不想接近的一类人，快点离开才是正题。
我努力友好的冲他笑笑，“看来误会已经澄清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边说边想爬下床。
“不行！”齐刷刷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随之一个软软的小东西缠了上来，“我不要爸爸走。”
恩？！嘴角再次抽搐，偷眼看了身边的人一下下，这样不会被打吧？
恩，似乎可能不会被打吧，可是那眼镜反射的素虾米东东，偶怕……
“菊丸，我不是爸爸。”我努力的想把菊丸拉离我的身体，可是他就像只八爪鱼一样，怎么也弄不动。我只好放弃，无奈地看着某只要爆发的火山，意思很明确，老大，我真的没有拐你的儿子了。
“咳……菊丸，先放开大哥哥，这样他会喘不过气的。”
我拼命点头，随即定住，大哥哥？不会吧，我有这么幼齿吗？他是爸爸，我是哥哥……这个人，分明是占我便宜。
“不许走，不许走……”这边菊丸的小手越箍越紧，到是真应了他那句话，我快被勒死了。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僵持局面。
是他！
不自觉的我向床里缩去。当时虽看不清模样，可这味道，闻着我就浑身疼。
似乎感觉到了我动作，菊丸停止了胡闹抬头看向门口，原本撒娇的小脸立刻阴了下来。他从我的怀里爬出去，双手插腰站到那人面前，“你来做什么？坏蛋大石！”
来人看看我，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我到是奇怪了，以那天我被殴的情形看，我以为这位大石先生必定是力大如石外加头脑如石了，但是现在看他，怎么也无法与那个几乎把我打死的人联系在一起。现在的他只能用四个自来形容——优雅温和。
“那个，海先生，我——”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愧疚，“我——真的很对不起。”说着他突然双膝向下，跪在地上，“请您原谅我的卤莽！”
啊？！我愣在当场，半天反应不过来，这、这来的又是哪出啊！看看旁边那两位，似乎也吃惊不小，尤其是小鬼，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了一样。
“海先生，请您原谅我，否则菊丸是不肯原谅我的。”他低着头继续说道。
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直心眼的人呢。
“谁，谁理你……”菊丸轻咬下唇，脸撇到一边，“去照顾你的云妹妹吧。”
我失笑，小鬼难道在吃醋，呵呵。
突然的，想到他，曾经啊，也是这样的爱撒娇，也是这样固执的让我的眼中只容下他一人呢。
闭上眼，苦涩的感觉弥漫心间，原来那些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忘记。它藏在心的某一处，然后在不经意间窜出，给予致命一击。
“你没事吧。”温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我一惊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的眸。
“没事。”我摇头，现在是越来越不行了，连最起码的掩饰都快忘记了，那么这是不是也代表我真的开始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呢。
“可是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叫医生。”他依旧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笑笑，摇头，“真的没事，不过那个人再跪下去……”
他看看大石，眼角中似无奈又似宠溺，“这个小子平时文雅温和，只是遇到菊丸的事……”
“他是真心爱护着的……你也是……”我打断他的话，下了床，“大石先生，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起来了。”
“真的谢谢您了。”大石站起来，习惯性地想去拉菊丸，小鬼却一扭头扑到我怀里。
看着大石无辜的眼神，我无可奈何地笑笑。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于我、于他们，大家不过是有了点交集的陌生人罢了。这点一过，继续陌路。
“大石，带菊丸出去，我想和海先生谈点事情。”父亲大人终于下令。
小鬼的抗议被判无效，大石抱着挣扎的小人出了病房。
“菊丸，真的很喜欢你呢。”
“哦。”我点头，又摇头，“也许他要的只是一种感觉吧。”
“怎么说？”
我想了想，要不要说呢，对一个陌生人说教？
他似看出我的疑虑，“你尽管说，我想当局者迷，对这次菊丸的事情我也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那我就冒犯了。其实我想你是不是都很少陪在菊丸的身边呢？照顾小孩子不是把他喂饱就好，我想菊丸会离家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吧。你究竟有多久没和他一起吃饭了呢？他曾对我说，最喜欢吃锅子里的面，一锅面，一个蛋……因为是你做的，所以……他……真的很爱你……”
他静静的听我说完，眼镜后面是我看不懂的眼神，但没有恶意与不耐，“谢谢你。”
我微微笑了下，“不客气。”
“还有，对不起。”
“没关系。”
“还有一个请求。”
“恩？”
“请你一定答应我。”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竟让我甩不开。这个人，刚刚对他的那点好印象全没了。
“什么事？”我继续甩、甩、甩，还是甩不开。
“留下来。”
“什么？”我大惊，都忘记了继续甩手。
“留下来照顾菊丸好吗？”
喂，你有没有搞错，说话就说话，干嘛把人家双手都握住，还用那么深情的目光望着人家，搞的像是在求婚一样。
我可不想做后妈——不是，是后爹啊。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菊丸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而且你也是真心在爱护他不是吗？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以后也不敢保证就可以做好，可是如果你在的话，那么你可以提醒我，可以教我，怎么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说得是声情并茂，我听得是一塌糊涂。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他想让我留下照顾小鬼。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再次与人产生牵绊。一次，一次就足够让我的心终生无补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事实上，我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在这个地方呆的够久了，也该离开了。
“这么坚决？”
“无可商量。”
“菊丸会很伤心的。”
“小孩子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的。”
“是吗？”他看着我，摇摇头，“菊丸不是喜欢随便就和什么人亲近，可是他却很喜欢你，这也是天意吧。”
天意？我奇怪的看着他，叫乾的男人，他眼中闪烁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我到真的是小看了菊丸的能力，总之最后偶的那个什么卡哇咿综合症再次发作，偶留下了，成了小鬼的“保父”，当然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小鬼开始叫偶哥哥了。
混蛋贞治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