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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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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形突然让我来了兴致。心念一动,上前拉起上官翎的手,向他介绍道:“翎,快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舞阳,年方十八、待字闺中。”这股没由来的热情劲儿竟然让我觉得自己甚有做老鸨的潜质。
舞阳的脸一僵,慢慢的转过身,方才嬉皮笑脸的神情早就消失殆尽,真真是面寒如霜,桃花眼底涌上一层寒意。
上官翎呆呆地看着他,“呵呵”傻笑两句,嘴角竟然流下了口水。
我恨恨地抽回手,真是给本少爷丢脸。
“小、小生见过舞、舞阳姑娘……啊——”谄媚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声惊叫。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抬头,就见舞阳那双桃花眼底涌起一股寒意:“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不知何时他那把十二骨的折扇抽了出来,堪堪抵在上官翎的脖子上,扇子的边缘寒光一闪,上官翎的脖子上竟然有血迹渗出。
“舞阳你做什么?赶紧放了翎!”我惊呼道。
舞阳蓦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带着一丝谑笑:“翎?叫的倒是很亲切嘛。”
舞阳冷冷看向我,非但没有放开,他手中似乎还加大了力道,扇子边缘的银针刺的更深了,上官翎闷哼一声,出口的却是:“男人、竟然是个男人——”
我一怔,怒其不争:“上官翎你给我闭嘴!”转身又看向舞阳:“没出息的家伙,这人留给你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舞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笑意,收回手中的扇子,脸上的寒意也在瞬间春风化雨:“既然小槿没有兴趣的男人,本公子也没有兴趣了。”说罢又看向一脸颓色的上官翎:“还不快滚?”
上官翎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先上去。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们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临走还弱弱地嘀咕一句:“可惜、实在是可惜……”
我的嘴角抽了抽。
“小槿怎么会独身到这烟花之地来?”舞阳又换上了那张玩世不恭的笑容,摇着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使劲儿摇,最好对着脸,也不知道那扇子有何机关,若是按两下便能将那银针按出来就完美了。
“对了,你那个焦不离孟的慕青呢?怎么没见他与你同来?”
他突然问道,目光四下张望起来。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常不想他与我同来。只是此刻,连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不过话说回来,倘若他真在的话,大概也是不会允许我来这种地方的。
想到这里,竟然有点伤感起来,慕青最近失踪的越发频繁了,也许我真该问一下他到底在忙什么。
“小槿——”
“叫魂啊?我与同窗约好来看美人。倒是你,看样子,可是这里的常客啊——”
“呵呵,什么客不客的,我住这里的,不在这儿难道住到你西府上去啊?”说到此处,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你——”此人实在是太过无耻,我翻了翻白眼:“你又不是这玉春楼的姑娘,怎么会住这里?咦,等等,莫非这玉春楼海纳百川,既有老少爷们儿来寻乐子,也——”
“你胡说什么呢!”舞阳陡然打断我的话,一扇子敲在我的头上。完了完了,这个死人,这扇子也是能随便往人头上招呼的吗?我退后三步,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扇子。
他苦笑:“我的真身在这玉春楼,想走也走不了啊!你这般,莫不是在嫌弃我?”
关我屁事啊!我心中这么想,摆了摆手:“好了,有时间再同你聊,我要去看那个天仙邵依依了。”说完,便要走。
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眨了眨眼:“那个、你的真身在什么地方啊?”
舞阳似乎未曾料到我会有此一问,怔了怔道:“在后院的花园中,不过凡胎肉眼是看不到的。小槿,你这是在知道关心我吗?”
“再见。”我大步离去,再无留恋。
“…………”
“哎呀,瑾,你总算来了。”刚走进二楼一个雅间,便见到平素要好的几个同窗,沈洛、冷案、孟初寒已尽数到齐,最让我诧异的是余新之竟然也在。
沈洛推了推还在发呆的上官翎,朝我笑笑:“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翎才出去了这么一会儿,回来就一副落寞的神情?”
我撇撇嘴:“还能是什么?被美人勾了魂呗——”
“哦?什么美人竟然能勾了我们上官公子的魂儿?”冷案一听便来了兴趣。
呃,我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呵呵”傻笑试图敷衍过去,却不想愣神的上官翎猛地起身,一拍桌子:“好!本公子决定了,就算是男人又怎么样,我上官翎一向不拘于世俗之见,又岂会因这点小事知难而退。”
上官公子,你口中的这点小事可是关系到世人延续种族命脉的大事,你能这般大事化小着实让人佩服,只是你这落花有意,可知人家那流水是否有情。
“男、男人?”其余几人显然被上官翎这番言论给吓到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地望着我。
“此事说来话长。今日我们不是来看美人的么?莫要喧宾夺主,让这些无谓的小事扰了兴致,对了,那个邵依依怎么还不出来?”我立刻岔开话题。
“也对。翎的事还是留着以后慢慢再说,今日咱们是来看美人的,这话题自然离不得美人身。”
“对对对,话说,这位依依姑娘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哎呀——各位爷,不要急嘛!今儿个来的都是贵客,我们依依姑娘自然要要盛装相迎,不能怠慢了各位。大家先吃着、喝着,依依很快就出来了。”这位玉春楼的妈妈似乎有千里眼、顺风耳,这厢刚有抱怨,她那婀娜的身影立刻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善解人意地解决了客人的燃眉之急。
“琼琚、琼瑶、琼玖!相思、落月、离人——都上来接客咯!”
“噗——”沈洛一口茶全喷在坐在他对面的冷案身上。冷案一边掏出帕子擦着脸上的茶水,一边用那双牛眼狠狠地瞪着我。
“案,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想到这玉春楼的妈妈还是位满腹经纶之人,瞧瞧这姑娘的名字取得多有水平啊!‘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啧啧,若是先人知道他们这风雅之词用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作何感想——”
“哎呀,这位小爷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所谓劳动不分贵贱,奴们一不偷、二不抢,全凭自己的劳动吃饭,怎么就用不得这风雅之词了?况且,奴们不仅用得这名字,还深解个中涵义。若是小爷投我以银子,定能服侍的小爷欲死欲仙……”一具如柳枝般妖娆地身体立刻缠了上来,伴随着浓烈的脂粉香,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我果然具有很强的适应能力,才这么一会子的功夫,竟然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略略侧了侧身子,斜眼将正粘在冷案身上的、不知道是三块美玉中的哪一块望着。
都是啸月书院出来的斯文人,美人在怀,倒也没有露出一副急色相,一边行着酒令、猜着字谜,一边等待那位绝世美人的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