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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部·我惜明月月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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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我惜明月月惜我
1。容香·玉
容香,容香,我是属于这里的,既然选择再次回来就意味着把所有面具弃之不理。
只是我复出的第一件工作居然又扯到这块玉的头上去。蓝田玉!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啊。”红薇笑意盎然的靠过来。
我轻轻一笑,挽起长发,“怎么了?发生大件事了?”
红薇立刻正经起来,从古琴底掏出了那块玉佩……蓝田玉!这丫头果然藏得很好!“少爷,前个月,有个姑娘说这块玉是她的,硬着说要拿回去。但由于她没有当票,所以我们也为难了很久。少爷你觉得这事是否有点跷蹊呢?传家之宝不见了居然花上大半年才发现,太古怪了。”
“或许。那姑娘是哪里人士?”
“应该不是我们这里人,至于是什么人士……红薇并不清楚。她说她复姓紫阳,名雅月。”
我愣了一下,姓紫阳的女子?“那姑娘可有交代过什么时候再来?”
“没有的呢。”
我叹了口气,望着望窗外,“叫岚过来吧。”
红薇习惯于我的忽冷忽热,笑眯眯的就出去了。
紫阳雅月……紫阳雅月……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这个名字。
这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又是春天,又到了樱花开的季节了。我坐在帐房,打开窗户,无数花香从外飘进来,让我心旷神怡。
“我说那玉是我的!快把玉还我!”在我正悠闲的发呆时,我听见这样的一把声音,有点温柔,但又有点霸道。
“姑娘,你没有当票我们也没办法啊!”红薇压下自己的坏脾气,低声下气的对那女子说。
“我说它是我的它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快还我!”
我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是我的”,气也没喘一下,可真不是普通的利害。我挑起珠帘,走到大厅。见到一个穿着粉紫衣裙的少女正跟红薇争着。
“红薇,发生了什么事?”我咬了咬唇。
“少爷!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位姑娘,她硬说那玉是她的!”
我笑了笑,打量了她一下,长得倒是不赖,只是,有点矮。“啊哈……原来是紫阳姑娘啊。我们进客厅里好吗?这里毕竟不是谈这个的地方。”我望了望红薇,叹了口气,念师傅则是双眼直愣愣的望着我。说的也是,我一直也骗他那玉已经被人买了,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我,我则是悠闲的噘着茶。她倒是没发什么脾气,一直等我说话。
真是个乖孩子。我轻轻一笑。我最喜欢毁掉乖东西的了。
“啊哈……紫阳姑娘也尝下,这茶叶真的不是浪得虚名。”我挑了挑眉。
她却是不讨好的摇了摇头,完全不像刚刚那样霸道。
“嗯……姑娘有什么证据证明那玉是你的呢?”
“它是我的家传之宝,我自是清楚。”她叹了口气,“可惜遇人不孰,我好心的救了他,安排他在我家干活,他却偷了我家的宝物……”
我只是轻笑,不发表任何意见。“那请问,那玉是什么玉?”
“蓝田玉。”她温柔的笑着。出奇的让我想起来,从前有一个女人,她笑起来也是这么这么的温柔。
“是方是圆?”
“花雕形的。正面雕了一多花,像这样……”她挑起那浓浓的额发,露出那光洁的额头,眉间刺了一朵花……开得极其残艳的樱花……
我愣着,那朵花刺得栩栩如生,一定很痛的了。“痛吗?”
“从前很痛,现在不痛,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再痛了。”她温顺的把额发放下来,盖着那娇媚的花。“在玉佩后的右下角,刻了一个‘雅’字。小时候爹怕我弄不见,亲自刻上去的。其中,那个‘雅’字,右边的四横少了一横。因为家父刻的时候已是病入膏荒……没有力气刻上那最后一横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怎么女子都这么爱流泪呢?本来我是想给她手巾的,可是……我答应过欹眷,这一生,我只为她递手巾,只为她擦泪……
“啊哈……那玉你拿回去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一定要小心点保管。既然重视就不要随便的放手。不然到最后你连哭也没有用。”我站起来,把玉递过去,笑着离开。
“容公子也失去过最重要的东西?”她突然问我。
我头也没有回,“是啊……失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我也只是微笑,是的,欹眷再也回不来了,她已经死了……
2。紫阳雅月·花
从他挑帘而出那一刹那,我已经呆着了,这样的男人,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完美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
他把玉还给了我,还对我说:“既然重视就不要随便放手”。这样的男人应该也失去过最重要的东西吧?于是我问他,他也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笑,他说:“是啊……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并不知道他失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好意思去问,毕竟大家也是不相干的人啊。
在大街,我问人,问关于他的事情,原来,他叫容香,很美很美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他所失去的是什么了。
宫家长女宫欹眷……听说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很聪明的女子。
不过说的也是,不温柔不聪明怎样可以让他爱上呢。
我自嘲一笑。
“小姐!玉佩拿回来了吗?”我赶踏进家门,小三子就跑过来,问长问短,我也只是简单的回答了。
容香……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危险的人,但他自身又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去接近他,想去了解他,尽管到最后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也不在乎。
我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可以再一次见到他,最后终于想到了。
“啊?姑娘你找容公子?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我愣着,“你们家二公子是哪位?”
“容岚公子啊。姑娘连容岚公子也不知道那就一定是来找容香少爷的了,你等下哈,最近找少爷的人特别多。”
最近找他的人特别多?我咬了咬唇,不语。说的也是,有财有势有容颜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招很多狂风浪蝶……
可是我知错了……找他的压根就没有女人。
“呵呵,我们少爷以无情出名的,所以除了宫姑娘之外都没女子来找过他呢。”
我应了一下,心却是在笑。
他领到我到花园,“姑娘自己去就是了,少爷不许我们进花园的。”说完就走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花园不大也不小,我乱走着,最后转弯时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樱花树,树下有个熟识的身影……是他?!
容香静静的蹲下身子,搂起地上的樱花,那目光温柔得像对着情人,最后送到唇边,一吻而下……
那是多么的温柔,是我无法想象的温柔……
“谁?”他的警觉性很高。
我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走出来,“容公子……”
“啊哈……原来是紫阳姑娘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耶?姑娘在干嘛?”他放开手,樱花再次落在地上,静静的躺在地上,它们刚才才被他温柔的吻过……
“嗯……樱花很美呢。”我下意识抚了抚眉间那多刺樱。
容香甜甜一笑,用溺爱的语气说,“是呢,很美,我最喜欢它们了。也很喜欢紫阳姑娘额上那朵。”
我红了红脸,低下头,“是吗?可惜它不会凋零。”
“是啊,凋零的花才好看。”他依旧用那溺爱的语气说着,但却很无情……无情到让人心寒。“啊啊……对了,姑娘有事找?”
我笑了笑,“嗯,我是来谢谢容公子的。”
“谢谢我?为什么啊?”他想了很久,最后捻起一缕卷发,笑意盎然的说,“还好还好,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而不是我的,我要来也没有意思,难道不是么?”
“那也要谢谢你啊,如果你坚决不给,我也拿不到你怎么办。”
“啊哈……”他笑嘻嘻的靠过来,“行了啦,不过……你是否该给银子呢?”
天啊!他果然是一个算银子算得比算盘还要精的男人!
“我今天没带很多银子,明天给你好吗?”我笑着望着他,他的眸子很美,让人不知不觉为此堕落下去。
容香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的。明天我不上当铺的了,你来这里好了。”
“嗯……你喜欢吻樱花么?我刚才见你……”
“啊哈,它们很温柔呢。也很香很香。也没有刺。”他不以为然的笑着,捻了捻我的额发,“我很羡慕你呢,有一朵这么美丽的樱花,我这些啊,一年也看不得好几次,开了就谢……怪可惜的。”他的手指抚了抚我额上的樱花,那是双不纤不粗的手……听说,他曾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你脸红了。”容香笑着收回了手,低头望着我。
我羞得说不出话,连忙的道声再见就走了。
他……很娇媚!
3。容香·眷
又见花开,记得欹眷说,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恰好也是樱花开的季节,那时的我站在树下,手持玉箫,吹的是一首《玉楼春》,她就是因为这样爱上了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我……当时的我沉醉于乐曲之中,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如果当时我发现了,知道了,清楚了,了解了,我们就可以幸福的过着日子,不会像现在那样,阴阳——相隔……
不知道为什么呢,今天满脑子也是她……
“容容,你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该叫他什么好?”那天,欹眷倚在我怀里,笑眯眯的问我。
我笑了笑,“男孩子就叫容容,女孩子叫容儿好了。”
“什么啊?这跟没名字有什么分别?”她娇嗔,啐了我一口。
“哟哟哟,这么快就想定孩子的名字了?啊啊……原来你就真的这么想嫁我。”
“好啊你,现在学会欺负我了,以后嫁给你我还指望有好日子过?”欹眷不满的嘟起唇,刹是可爱。
我点了点她的唇,“我欺负你?我才不敢欺负你呢,疼你还嫌迟啊!”
其实那时候,我在心里已经为那孩子改好了名字……男孩子叫容胤夙,女孩子叫容旒褀……只是,我们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那天,你红着脸靠在我怀里,轻声的在我耳边说你怀孕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抱起你,转了几个圈……我不停的对你说谢谢你……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从来也没想过我容香也会有这样的一天,那天是我一生中最最最高兴的一天。
“容少爷,紫阳姑娘找你呢。”
在我回想得正痴时,小厮喊我,让我惊觉起来……哦,是啊,她说今天来还我钱的。我坐在树下,玩弄着一瓣瓣花瓣,“容公子。”
“啊哈……叫我容香吧,我不喜欢被人喊公子公子的,我又不是很老。”
“嗯……容……容香,这银子还你。”她递了个淡色的小袋子给我。
我打开一看,心中不禁笑了起来,容香啊容香,你又做错事了,你看人家也做到这么明显,那袋子里才那么的一锭银子,很明显是想天天以还钱做借口见你了啦。我不禁摇了摇头,小孩子的念头还是趁早让她幻灭,“哦……够了,就这样了吧,看起来姑娘家境不是太好。”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忘了带多……”
我微微冷笑,这么低级的谎言我信了我还叫容香?“啊哈……这样啊,明天我会叫红薇去把钱拿回来的了,老是麻烦姑娘不大好。就这样定了。”
“不……不麻烦……”
我白了她一眼,“我说了算!”随后转身离开。我没有理会她,这种女人我是见多了,未遇见欹眷前,失去欹眷回来后,这一类的女人是络绎不绝,不过倒是很可笑,前天还说爱我爱到要生要死,第二天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全粘到容岚身上去了。八成是看上那闪闪发光的银子,那腔好脾气,以及那张脸……女人啊女人,虚伪起来比什么都可怕。
“告诉我吧,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尝到我的无情就转身投向岚的怀里?”那天,我搂着欹眷,在别人都在准备容歆婚礼的时候,我们逃去了花园避难,毕竟面对这样的场面,对我们这两个完全审美眼光有问题的人来说还是溜之大吉好。
“容容,你觉得我像别的女人吗?我会伤心的。”话毕,我感觉到袖子有点湿,天啊,这个女子说哭就真的能够哭啊?我服得她五体投地了……我用袖子为她擦泪,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欹眷报复式的在我怀里乱蹭,“容容是个傻瓜!”
我无奈的反了个白眼,厚着脸皮开始赞自己,“什么傻瓜啊,你听那个张三说‘容公子真是个天才!’再听那个李四说‘容公子真美!’再听王五说‘容公子真温柔’。耶……王五说的应该是岚……啊哈……不管了不管了,总之我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又聪明又漂亮又有钱,你说你说,我那里笨??”
“扑哧”一声,她笑了出来,“呀呀呀,容容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啊?怎么我看不见?”她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就是没看看我!
“在这里!”我抬起她的头,与她四目相视,“我就是那个人了。”
“好臭美好臭美!”她戳戳我的脸,笑得很天真。
“啊啊……娘子不喜欢我臭美啊?”我一脸子的委屈,眨巴眨巴眼睛。
欹眷红了红脸,拍了拍我的头,“我爱傻瓜容容,也爱臭美容容……”
“啊哈?你怎么可以这么花心的?要罚要罚!就罚……钱吧!”我笑眯眯的望着她。
她却在我腰间一扯,扯了我的钱袋。
“喂喂喂,没钱也不可以当贼啊!钱袋还我。”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所以呢,你的钱是我的!还你,罚金我可是还了的哦。”
我哭笑不得,轻轻的摇着头……
4。紫阳雅月·伤
我以为今天可以像昨天那样,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这就是别人眼里的他么?无情,铁血……
宫欹眷又是怎样忍受的?还是说……在宫欹眷面前,他并不是如此的冰冷……?
“耶?姑娘,你怎么哭了?”耳边荡起一把温柔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抚了抚脸,我怎么哭了?
“擦擦吧。”那人递给我手巾。我接过,擦了擦,抬头看到了他……容香??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
“你……”我有点结巴。
“姑娘不是这里人啊?我姓容,单字一岚。”
容岚?原来是亲戚,难怪长得这么像。“哦……岚公子,我可以问些问题么?”我望着他,忍着在眼眶里暗涌的泪。
“啊?好啊,不过这里是大街,姑娘还是去我表哥府上吧……我怕一会儿被人认出来了……”他可爱的红了红脸,让我哭笑不得,这个还是男人吗?动不动就脸红。怎么就一点也不像容香呢,至少他从来也没脸红过,这么铁血无情的男人,难道会知道什么叫脸红?我看就算天垮下来他依然可以冷冷一笑,扬袖而去,一脸“垮就垮呗,关我什么事”的样子。
“二公子,今日又有很多姑娘等你呢。”小厮笑嘻嘻的引路。
容岚皱眉,“要她们回吧,我不想见她们……”
“二公子,你就见见呗,她们等了很久呢。”
“一群见钱开眼的女人我不屑与她们聊天。”他冷冷一笑,这一笑完全是容香的复制品……
小厮无奈的退下去。
我左望望右望望,“容香不会在这里出现的吧?”
容岚轻轻的摇了摇头,“姑娘跟表哥很熟?”
“嗯……不算吧。”的确是不算啊,只不过是有几面之缘而已……
“那姑娘一定是恋上他了……”他淡淡的说,仿佛这一切也已经习以为常……
我脸一红,他望着我,笑了起来,那笑有点虚无,似温柔又似讥笑,“姑娘知道谁是宫欹眷么?”
“嗯……听说过……岚公子还是叫我月吧,我也快到不是姑娘的年龄了。”
“呵呵,我也到了不是公子的年龄了。”他揉了揉发丝,“宫欹眷,她是表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的女人,你知道吗?他们本来已经成亲了,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早已经成亲了,孩子也将会在今年的秋天出世……你知道吗?”
孩子?“你的意思是……宫姑娘死的时候已经怀上容香的孩子?”我不敢相信的眨着眼睛,别人都说宫欹眷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对!或许我应该喊她做表嫂才对。”容岚温柔的微笑,“或许我这样有点残忍,不过月啊,你也尝过表哥的无情吧?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两个宫欹眷,就算有,性格都不会相同。月,你不要哭啊……”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手巾。
我勉强一笑,接过手巾擦了擦泪。“我不是妄想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很寂寞,我想了解一下他,我也不求可以跟他一起,也不妄想他可以将对宫姑娘的爱分一杯羹给我,我只是想让自己对他那份感觉慢慢藏在心里,我只是想这样而已……没想到,我们连当朋友也不行啊……”
“这话你应该对表哥说的……他会懂。”
“他不听我说啊,他连给我说话的机会也不给我!或许在他心里面我就一如找你的那些姑娘一样……”我咬着唇,这个无情的男人啊,或许他本就是属于那种什么都不理不问不听的状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那冰冷的声音传到我耳边。
我抬头,看见倚在门边的容香。“我就不懂,你们干嘛都把我想得那么神啊?你们不说我一辈子也不知道,欹眷不告诉我她爱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不对我说你只是想跟我当朋友我又怎么会知道?容香不是神好不好?岚,你说对不对?”
容岚轻轻一笑,“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表哥你可是从来也不来的哦。”
容香捻起胸前的卷发,“没有了啦,听小佘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我就纳闷啊,我们家小岚什么时候开窍的?怎么也不事先交代一声?原来啊原来啊……”
“哈,开窍啊?我怕表哥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啊,我对女人没兴趣。”
容香瞪眼,“你变态啊?”
“嗯,表哥这么英俊……不如我们试试呗。”
“啊哈……好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红薇……嘻嘻。”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完全望了我的存在,让我傻眼,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5。容香·曲
当我听到小佘说岚带了个女人回来时,我真的没想到那女人会是她,那个想方设法要靠近我的女人,紫阳雅月!我不禁冷笑起来,女人啊女人,果然十个女人九个虚。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我寂寞?我很寂寞吗?或许是吧……或许我真的是那么那么的寂寞,那么那么的空虚……我总是那么的冲,不听任何人的解释……原来她只是想跟我做个朋友,是我想太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制做出一个又一个滑稽的笑话。
“那古筝可以借我一用么?”雅月笑眯眯的坐在我书房里,食指指了指那个安静躺在桌子上的古筝。如果她不说,我只怕已经完全忘了这里有个古筝。
“可以啊,怎么了?”我眯起双眼,望着她。
“没……我想起从前一个朋友教我唱的曲,我想这曲很合适你,以及宫姑娘。”她走到筝前,若有若无的笑了笑。
我耸了耸肩,“啊哈……好啊。你唱便是。”
她低下头,那如行云般秀丽的长发盖住她双眼,看不到她的眸子,却隐隐约约看到那眉间的樱花。一段柔美的曲子从她指间诞生。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换回了心底情,
宿命荆,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经,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她的声音很低,但却很深情,那是一首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歌,但我却喜欢上那句“今生缘,来世续”,雅月啊雅月,你是否想对我说些什么?我痴痴的听,到最后,她咬着唇,狠狠的砸了琴弦,“嗡—”的一声长鸣,绕绕余音,却道尽所有的伤痛……如一朵一直含苞欲放的花刹然开了。
“这是……?”我望着她,她依然是低着头,看不到那双眸子。
“《仙剑问情》……”她轻轻说,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温柔。
“问情……问情……好一个‘问情’,好一个‘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可以教我唱吗?”我望着她,笑了笑。
“你会吹箫吗?”
“啊哈……略懂一二。”
“那合奏,这曲本就是琴箫合一的……”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拉开木抽屉,拿出那多月没碰的玉箫。
她边弹边唱,我从而跟上。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纵横在千年间,
轮回转,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缣倦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箫停在唇间,我试图想看她的眼,却被发盖着,看不清。这样的女子,现在会是怎样的神色?是哭是笑?
我轻轻的走到她面前,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发觉不到,我轻轻捻起她的长发,看到她的脸,她……在哭。只是,她哭什么?我叹了口气,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哭的女人不美的哦。”
她却似乎没有听到,越哭越凶,就像河水泛滥……“爱我好吗?”
我愣着,“你说什么?”
“啪”的一声,弦断——血流……
“呵……看我又犯糊涂了……抱歉,把你的琴弄坏了……”
“哦……”我收回了手,叹了口气。
她继续弹着,调子很低很低,让人莫名的心痛,不知道是曲原本的问题,还是宫之弦断了的问题……她哑声开口……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音……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我愣着,也忘了问她“电影”是什么,只是愣着,她说什么?
给我的爱一直很安静?
她爱我?
6。紫阳雅月·喜
我真的是犯糊涂了,好端端的干嘛唱《仙剑问情》《一直很安静》!又干嘛说什么“爱我好吗”??我是疯了吗?我干嘛了干嘛了,好不容易才让他理我,现在好啦,好啦,看来他以后也不来理我的了,紫阳雅月,你这是不是叫自作孽不可活?
“小姐,有人找你。”小三子敲我的房门。
“谁找我?”我擦了擦泪,问。
“不知道啊,是个男人,长得很美很美呢。”
我愣着,很美丽的男人?是你吗?哈,怎么可能,你不是容岚,你怎么可能会来找我?我一步一步的走出大厅,见到他幽雅的喝着茶,见到我只是笑,“你这里的茶叶不好,还有,很难喝。”
容香?
“怎么了?小丫头傻了?”他眯起双眼走到我面前,弹了弹我的额头。
“嗯……”我掩着被他弹痛的额头,“怎么了?”
“你问我什么?”他瞪大双眼,好像我问了什么傻瓜问题,“你欠我银子没还,又弄坏我的琴,快还钱加赔钱!”
我一呆,“小三子……拿五百两黄金来吧。”
“什么?五……五百两黄金??”小三子傻眼。
“你拿来便是。”我低喝,坐在椅子上。“容公子请稍等片刻……”
容香冷冷一笑,“啊哈……又公子公子的叫了,哈,刚才不就还有人厚着脸皮要我爱她的吗?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翻脸比翻书快?”
我无奈的皱眉,“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忘不了宫姑娘,那我们还是该保持点距离,不然……我怕我会……”我笑了笑,不说下去。
“欹眷我是当然不会忘记的,但我们有保持距离的必要吗?五次了……”
“什么?”
“你是第五次靠近我,然后又离开我的。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容香容得你这样胡闹?”他幽雅的放下杯子,挑了挑眉。
我抿了抿唇,别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把你当过什么,我知道你这样的人什么也不能当做是,你就是你,你是无情的,你是铁血的。我靠近你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宫欹眷爱你还有别人爱你。”
“啊哈……我知道啊,歆爱我,结果呢?她,亲手把欹眷杀了!她还凭什么去爱我?凭什么要求我不要去恨她?说什么死了才好,哈,笑话!是她自己死了才好!”
我被他一连串的“她”弄昏了头,那个“她”是宫欹眷还是容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懂?爱我的爹死了,爱我的欹眷死了,连爱我的容歆也死了!你也会死的!你也会死的!因为你爱我!你想我爱你!所以你也会死的!”他一手扫下了桌上的东西,全也碎了……
“我不会死的……我不会让自己死的……”我笑了笑,但我发现,自己笑得很牵强……
“我不敢去爱你,你懂吗?因为我爱欹眷,所以当她死的时候我快要崩溃了,我……我的心啊,它有心疾!它受不住再一次这么重的打击!我会死的,我也会死的!我会……死的……”他紧紧的扯着衣襟,脸色有点苍白,气息也有点不协调。
我尖叫,“你……你……”
“就像这样……我会死的……不是我看着你死,就是你看着我死的了……我们根本就不能一辈子在一起……我的出生,我的活着,本来就是一个错!”
“你住口!我爱你就是我爱你,我不管到最后谁先死,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容香翘起唇角,勾出一个苦苦的笑容,“是吗……原来我这一辈子也是属于别人的……”
他昏过去了……昏在我怀里。
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赖在床栏上,一头卷发随随便便的安静的垂着,他望着窗外的落日,喃喃自语,“劝君爱惜金缕衣,劝君莫待少年时,花开甚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一脸的倦容,没有了从前的妩媚。原本十指纤手早已面目全非,一头的乌发,最终还是落得银丝缕缕,时间是无情的,不停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你醒了?”我怜惜的揉着他的长发,叹了口气。
“如果一切也可以回到从前,那有多好呢……有她,有他,有她,也有她……”容香虚弱的笑了笑。
“他们都是谁啊?”我咬了咬唇角。
容香突然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是不想说了,正想说句无所谓时,他却幽幽开口,“有娘亲,有爹,有歆,有岚,有欹眷,有法愔,有雅月……可惜啊,他们不是走了就是死了,娘亲,爹,歆,欹眷都死了……法愔走了……我的身边就只有岚跟你……没有了别人……或许你是说得对的,我是寂寞的……”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相信我,好吗?”
他望着我,笑了笑,扒开我额前的秀发,吻着那朵刺樱,“我相信你……你会好好的爱我的,我知道……我知道……”
我感觉到有泪滑到我的脸上,他……哭了?
这个无情的男人啊……
终于学会了哭……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樱花在落着,成了一场粉色的雨……
温馨而动人……
在这一刻,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东篱半世蹉跎,竹里游亭,小宇婆娑。
有个池塘,醒时渔笛,醉后渔歌。
严子陵他应笑我,孟光台我待学他。
笑我如何,倒大江湖,也避风波。
『下部·毕』
PS。望天,终于解放了,= =头很痛啊,贼贼的爬上美人的床上,磨蹭磨蹭着,又想睡了,= =这帮酒肉同学,一只二只米只有良心!-。-昨晚干嘛买这么多酒?跺脚。(“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啊?”美人大怒……)啊哈……我安静我安静,这还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