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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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穗的退下的脚步有略微的迟疑，窗边，徐牧之撇过头，投去询问的眼神。
“福秀楼的陈妈妈昨日派人来传话说，有位姑娘，穿着迎福仙的下衣，细瘦的身量大眼睛，去
找过小玉，说是代您传句话。”
正是仲春的好时节，院子洋溢着些轻轻浅浅或明或暗的绿意，游动的生机盎然，让人心情舒畅,
男人盯着院子里打理涮锅水的女子片刻，收回目光，“嗯”了一下。
他突然出声问：“你方才说那两个送给赵大人的姑娘叫——”
“小玉和莺歌。”
他点点头，神情莫名，又仿佛并没有什么表情：“你是说柳花花去福秀楼找过我的人。”
“陈妈妈并未问得名姓，只是形容了大致样貌。”
他挑眉，“嗯”了一声。
“陈妈妈说因为她报上了迎福仙徐公子的名号，所以就没有多盘查。”阿穗道。
“迎福仙徐公子。”他点点头，“这个名号很好使么。若是哪天这天下就我一个姓徐的人，这
么大意也就罢了。”
他话说的轻轻，一旁的人脸色却恭谨起来。
“这两个姑娘底细干净吗？”他不再提了，问。
“干净的。都是前不久才收罗来的好样貌的姑娘。一个无父无母，一个是她爹欠了赌债，把她
卖了的。”“她去找的是哪一个。”
“是做爹的卖掉的那一个。”阿穗回答。
“陈妈妈求财心切，没说实话。这个姑娘肯定还扯了什么人。”他坐下，修长的食指轻轻扣着桌面。
“阿穗办事不尽心，公子责罚。”
“把人换掉。”他顿了顿道，手下的小动作没有停，也没有再说别的。
阿穗低低的答了一声是，犹豫片刻，还是问：“那这个小玉… …”
“留着。”
“是。”
“你替我警醒陈妈妈一声，”他抬了抬手，眼神从桌角的镂花上移开，“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再
从福秀楼任何一个人口中出来。姓氏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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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柳花花正在院子里头劈柴，大胖却打边过来喊她，说是外头有人找她。
柳花花放下手里的活探出去一看，发现来人是秦武。
“秦大哥！”柳花花惊讶的笑笑，“你怎么来了？小玉姑娘救出来了？”
柳花花边说边朝后头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惭愧！我来找你，正是为着小玉的事！”秦武开口，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柳花花心里想到了几分，女人被弄到福秀楼那种地方，哪里轻而易举就能出得来。柳花花站
定，听他说。
“我将才拿了一百两银子去，那福秀楼的老鸨居然不认账了！”他说到这里，恨恨的啐了口唾
沫，“这——！这可如何是好！柳姑娘，你那日可是真的见到小玉了，今天怎么就不成了
呢！”他急切的看着柳花花。
柳花花点点头：“莫急，我那天是真真见着了，但是我进去却是倚着一位徐公子的名义，误打
误撞进去的。这老鸨八成就是想揪着小玉姑娘不放敲你的银子，她可再提什么条件了？”
秦武听到这里却颓然了，摇头：“没有，没有条件。”
柳花花急了：“没有条件？！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说小玉已经被人买走了！至于卖到哪里，卖给了谁全然不知，总之已不在汀水
了！”说完这句，这个实心眼的男人痛苦的蹲下，抱着头。
“怎么可能？！”柳花花愣住。
“二十日的期限还未到，她怎么——”柳花花说不下去了，除了秦武，再谁把这期限当真过
呢？当初又没立下字据，口说无凭，那老鸨就算是狡辩说从没有过小玉这么个人，也是行得通
的。
两人沉默了，柳花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点主意：“我那日进去，托得是一位徐公子的名字，可
巧的是，那徐公子就住在迎福仙，我先下进去偷偷瞧瞧迎福仙的客人簿子，找出这徐公子是
谁！没准就是他带走了小玉呢。”
秦武听到这里，猛然起身：“你当真？！”
柳花花正要点头，却瞧见秦武身后一个艳俗打扮的中年女人颠颠的来了，正是福秀楼的陈妈
妈。
原来那迎福仙陈妈妈知道事情出了纰漏，得罪了徐公子，这边却又是秦武凑齐了百两银子来赎
小玉，赶紧千方百计地回绝了秦武，将小玉拦在福秀楼，末了却还是不放心，派出去个人跟着
秦武，那人回报却说秦武朝迎福仙去了。
陈妈妈并不知道秦武是来找柳花花，只当这秦武一介莽夫，要闹到徐牧之那里去，早已三魂吓
去了两魂半，赶紧也朝迎福仙来了。
陈妈妈也瞧见了秦武和柳花花，眼看着追上了秦武，赶紧道：“哎呦，秦公子莫走！有话慢慢
说。”
秦武挡开陈妈妈攀上来的手，只问：“小玉呢？！”
陈妈妈顿了顿，眼梢一点盘算，赶紧贤惠道：“秦公子，好说，好说。”
“好说你就把话说清楚，我一百两银子拿来了，小玉人呢！你交人！”
陈妈妈脸上陪着笑，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话也不是站在这儿说的清的呀，秦公子你且先跟
我来，到前头找个地方，我且慢慢给你说个清楚。”
这边陈妈妈瞧见了柳花花，擦香汗的帕子一甩道：“呦！我说今儿秦公子你怎么脾气这么大
呢！才是信了这小鬼在背后嚼舌头。”
“你说谁嚼舌头呢你！”柳花花急了。
她一绕手睁圆了眼睛瞪向柳花花：“你是哪家的杂使唤？……啧啧，我瞧着衣裳，就是迎福仙
的人罢，帐还没和你算呢！那天充的什么大头，来我福秀楼骗吃骗喝耍姑娘？！我等会子细细
进去和你们老板说道说道！”
“您胡说什么？您也别前头哪里了，就这里说清楚，小玉姑娘到底到哪里去了？！”柳花花才
不管她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道。
陈妈妈定定瞅她两眼，一声冷笑：“哪来的野东西，真敢撒野。我有什么话，你也配听？！”
柳花花点点头：“懒得听。您直接跟秦大哥讲。”
陈妈妈被她气得脸发白，指头笔直冲着柳花花指着：“你——！”立等又觉得不解气，伸指头
变作了扬手，眼看就要冲柳花花打下来。
“陈妈妈这是哪里来的火气。”一声清洌洌的话音儿落到老鸨的耳际，她扬起的手僵在空中。
三人回头，瞧见的却是翩翩公子衣衫利落，正只手牵着缰绳，停在他们后头。
身旁那个细瘦安静的小厮，叫阿穗的罢，接过徐牧之手里的缰绳，牵着马进院子去了。剩下他
稳稳的站在那儿，衣袂轻动。
他站定了，温然一笑，向他们三人一一问候。
陈妈妈的手已然放下了，脸上绽出笑来：“徐公子，这是怎么话说的。”
秦武一听这称呼，忙忙道：“徐公子？你莫非就是柳花花口中的徐公子？！”
柳花花尴尬，自己当初是冒用徐牧之的名字来着，但不是这么回事。于是赶紧压低声音撇过头
道：“不是这个!”
“那——”
“徐公子？是指在下吗？”徐牧之静静发问，微笑，抬手指了指自己。
陈妈妈瞪了柳花花一眼，赶紧开释：“哎呦误会！误会！”
他转头看着陈妈妈，脸上的表情，是等陈妈妈说下去。
陈妈妈犹疑了一下，轻声道：“是这么回事儿。那日这小妮子跑来我福秀楼，不让她进罢，她
倒好，搬出徐公子您的名号来，说是您——嗨！可不就是误会。”她陪笑着。
这徐公子居然就是徐牧之，柳花花是万万没想到的，但是怎么会呢。
一时间没人说话。
“既是用了我的名字，就索性卖我个面子罢。”他突然开口，脸上轻轻悠悠的一点笑。
陈妈妈脸上的笑意未减，静观事态变化。
柳花花愣着看着徐牧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徐牧之冲陈妈妈点点头：“陈老板，这位柳姑娘我认得，不过不知道这位秦公子是——”
陈妈妈一甩帕子“嗐”了一声：“是这样，我那楼里头，前几日收了位叫小玉的姑娘，没想到
这位秦公子有情有义，定要领这位小玉姑娘出去。这不是……”
徐牧之眉梢轻抬，点点头：“那位姑娘人可还在？不知陈妈妈方不方便… …”
“方便方便。”陈妈妈露出个笑来，“这人不就在我福秀楼，我不是指着她多寻摸点银子，才
推脱了秦公子… …嗨！既是徐公子都说了话，这情面是一定要给的。老身我也不说非要贪图那
点银子… …”她慢慢说着。
柳花花和秦武都惊喜不已，事情一下子峰回路转，多亏了有徐牧之。
徐牧之仍旧笑得温温，他点点头道：“这样最好，只是生意还是要做，也不该就让陈妈妈您赔
银子，这样罢，该着多少把那姑娘领出来，既然说了是看我的情面，就该我来付这银子才是。
”
陈妈妈脸上一点担待不起的表情，忙忙道：“不必不必，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客人，哪里指着这
嚼谷，徐公子是仁义心肠，老身我成全倒是积德了。”
徐牧之执意要给，连秦武也过意不去，只说自己带着百两银子在身上，真要银子的话，现下就
掏也是应该的。
陈妈妈帕子一甩：“嗨！再不还价了，您要真觉得过意不去，我赶明儿找您要银子还不成嘛。
站了这半会子，大晌午的，秦公子快快跟我去领人罢。”
秦武急得去领小玉，听了这话，再不多纠缠的，只认认真真拜谢过徐牧之，又谢了柳花花，赶
紧跟着陈妈妈去了，剩下柳花花和徐牧之两个，站在门口。
看着前面人走远了，徐牧之点头笑笑，冲柳花花道：“柳姑娘，进去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恩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