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天下（叶西）》说宅话

7、残酷练功

　　月黑风高杀人夜，月色淡淡，乌云滚滚，真是适合晚上干点什么事的好天气。

　　西门吹雪独自一人，运用着高超无比的轻功，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太平王府中。太平王府的警戒很严，但那只是对于粗通拳脚的人而言，在西门吹雪看来还是弱了不少。西门吹雪抓紧时机，躲过换岗的侍卫们，按着管家给的路线，慢慢接近了了宫九的住处。
　　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且还是违背了以往光明正大地行事方式，西门吹雪心中还是有点紧张的。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要是过了几年肯定干不出现在这种与梁上君子类似的行为。但对于这个承担了他本应承担的责任的弟弟，他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不过还好，一切顺利。

　　宫九住的地方虽然有些偏僻，但装潢条件什么自然都是鼎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宫九似乎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往常在院子里伺候他的人相对少上一些，而且宫九的警惕性很强，打婴儿时期起就睡得很浅，睡觉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睡。太平王拗不过他，只好允了，只是让人加强他院外的防御。
　　侍卫很多，给西门吹雪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稍稍用了一点错觉的小技巧，他还是顺利地潜入了宫九的房间内。

　　潜入很顺利，但接下来该干什么？西门吹雪踟蹰了。
　　逗他玩？算了吧现在都这么晚了，小孩子哪来的精力去玩，而且宫九应该也不缺陪他玩的人。
　　教他武功？还是算了宫九才四岁多，而且据说警惕性很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搞不好还会喊人来捉他。
　　……
　　西门吹雪脑子里连续闪过好几个念头，但马上又被他自己否决了。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要不，就只是去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就好了？最后西门吹雪才终于拿定了一个不算主意的决定。
　　于是他放轻脚步，缓缓地接近宫九的床。

　　但是很快西门吹雪便发现了不对：宫九似乎并没有睡着。床上华丽的被褥和罩子已经被扭成了一团，精致的玉枕早已被丢到创下。一团小小的黑影被裹在被褥中，剧烈地颤抖着，甚至连床板都被那个黑影压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西门吹雪惊倒。他顾不得收起脚步声，赶紧走上前去。前开被子，露出一张被痛苦扭曲的小脸。
　　那还是一个孩子，小巧精致的脸，带着几分异域的风情，尤其是那双琉璃眼，无一不带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最熟悉玉罗刹的西门吹雪一看到他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宫九。
　　宫九似乎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到来，但只能勉强的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痛快地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西门吹雪很吃惊。看上去有点像是练功除了差错的样子。想到这，西门吹雪抓起宫九的手腕，用内力探探他的身体状况。
　　内力刚一进入宫九的体内，就遇上了一股极为混乱的气流，措不及防之下，西门吹雪的内力差点被弹了出来。西门吹雪皱了皱眉，他的医术是自小时候便开始学的，而且即使沉迷于剑术，十几年下来他也没有放弃过医术。所以虽然缺乏行医经验，但是他的理论基础绝对算的上神医一级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奇怪，按理来说，以宫九如此浅显的内力修为，是不可能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的。忽然，西门吹雪转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那本功法的话……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帮小九度过这一关。

　　于是西门吹雪用自己的内力慢慢地引导宫九体内错乱的内力，防止那些内力进一步伤害到宫九脆弱的经脉。
　　宫九毕竟只是几岁的小孩，习武时日尚短。所修行的武功虽然霸道但还好内力修为很浅。西门吹雪的武功比之高出好几筹，治疗起来也轻松很多。
　　等到一周天下来后，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宫九痛苦的脸色也渐渐平复下来了，但西门吹雪的神色却更为凝重了。
　　帮宫九收拾好床铺，盖上被子，西门吹雪坐在床头，一只手还搭在宫九的手腕上，沉默不语。想着刚刚观察到的内力运行方式，西门吹雪不禁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向来单纯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现出复杂的神色。

　　果然是那本功法。
　　西方魔教是由玉罗刹一手创建的，实力强大。其拥有的武功秘籍数量之庞大可以说是冠绝江湖之最。西门吹雪身为玉罗刹的亲子，虽然并不是继承人，但是对于教内资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有一次西门吹雪就曾经无意中浏览到了一份资料，是关于一种早已失传的武功。
　　说是失传其实也不恰当，这种武功的联系方式都被保存得很完整。但可惜的是这种武功的练习过程实在是太过艰难，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首先，这种武功想要练成就至少上等的根骨悟性；其次，其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大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大成前，练功者每练一秒这种武功，就要多享受一秒地狱般的痛苦。
　　一开始，只是内力刺激经脉，如同针扎；初有所成后。便会痛至肌肉，蔓延全身；最后大成前，就真真如同每天去地狱里走了一趟一般。
　　当然，于此巨大的代价相比，这种武功的威力即使在西方魔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练成后此人的恢复能力会变得极为强大，小一些的伤口甚至可以瞬间复原；除此以外，这种武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隐蔽性，只要此人不说，哪怕是玉罗刹亲来也看不出他是否修行了内功。即使打昏了直接探脉也不行。西门吹雪之所以行，那又是另有缘由。
　　但即使练成后威力巨大，好处多多，但几十年下来，尝试者众，却没有一个坚持得下来，都因受不了那种剧痛而或自废武功，甚至自杀于半途。

　　父亲为什么会让小九练这种武功？西门吹雪沉吟道。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死小九吗？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血脉中的亲切使得西门吹雪对宫九很有好感。宫九忍痛的倔强坚毅也让他很欣赏。
　　弟弟很优秀，西门吹雪很开心。但是……

　　正在西门吹雪要越想越远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哼“唔。——”
　　低下头，刚好撞上宫九清醒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