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鸣月天》东方的袖子

13、入住蒋家

　　四川绵州，罗江县城。

　　离开林府来到四川已经半月有余，听说这次程家大公子重伤而回，而二公子却失踪了。而自从得知林家对外宣称林小姐出嫁途中遇劫身亡，溪月就再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苏冰想尽办法，磨破了嘴开导她，只换来更多的眼泪。要不是苏冰说有办法找到失踪的程其鼐，她的未婚夫，怕是溪月早就寻个安堂出家了。

　　苏冰本是对程其鼐不了解的，这回倒是因为溪月的原因明里暗里对他了解了个彻底。越是了解的多了，越是坚定了苏冰追求溪月的决心：怎么能让溪月这样的好姑娘嫁给这样一个二世祖呢？

　　不过苏冰也知道以溪月的性情，这些话不能明着对溪月讲，只能让她慢慢自己转过这个弯来。

　　苏冰把溪月安排在了同福客栈，自己出来打听程其鼐的消息。今日走访了几个绵州的朋友，朋友们倒是爽快，答应帮忙寻找。

　　并且从一北方归来的朋友口中得知，前不久云州府衙在将军塜捉到一名番邦奸细，还闹得满城风雨。听说有苏将军旧部前去劫牢，结果死伤了十几个衙差，后来调来了云州左卫营的兵马才杀退叛乱之人。

　　苏冰记得青砚曾来信说过要去云州将军塜看看，所以从朋友处出来一直耿耿于怀。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叫张记老汤煲的小店，见门前长长的队一直排到街角，一打听得知他家的汤煲以美味滋补名满川北。

　　苏冰想着溪月这几日越见得消瘦了，于是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买了一煲乌凤燕窝羹。

　　刚刚挤出人群，迎面一个小厮装扮的少年向苏冰深深一礼，笑着问道：“苏公子，我家公子想与您一聚。不知道您落脚何处，在此地停留多久？”

　　苏冰回礼，再看这人，确定自己没见过：“敢问你家公子是哪位？”

　　“哦，是小人失礼。”这小厮赶忙道歉，“我家公子姓名，单字朗，是您的故友。公子方才急着赶去蒋家堡赴约，见您正在人群中，就留下小人传话与您，想与您先约个时间地点。”

　　“名朗？”苏冰大喜，好久不见，都快忘了他。

　　这个名朗是九华派掌门阮松希的大弟子，苏冰刚入江湖时结识的，武功不错，人又爽快正直，与苏冰很是对脾气。没想在四川遇到了。此人在江湖上名望和人缘都很好，或许他能帮上忙。

　　蒋家堡在绵州西南四十里，堡主蒋勒是峨嵋俗家弟子，乐善好施，远近闻名，苏冰只是听说，未有过交往。如果能得到蒋家相助，寻找程其鼐就更方便了。

　　“名兄去了蒋家堡？在下正巧有事找他，不如与你一同前往，可好？”

　　“那是再好不过了。蒋堡主热情好客，有您这等青年侠义之士肯前去，一定万分高兴。小人刚才没敢提出来，是怕苏公子有要事不方便前去。”

　　苏冰心中暗自称道，这小厮年纪不大，言谈处处恰到好处，处处拍马又不让人生厌，想来出自大户人家，见得不少世面。

　　苏冰先将汤煲送回客栈，嘱咐溪月用下，又交代了要去之处及何时返回，便与这小厮一同去了蒋家堡。

　　四十里，不远也不近。苏冰并没有见到名朗，少堡主蒋随风说他与堡主亲自去迎少林度空大师了，怕是要明天才能回来。

　　苏冰意识到这蒋家堡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议，不然也不会连少林的度空大师都请来了，还聚集那么多武林正道同仁，光是苏冰在堡中见到的就不下十几位各派高手。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蒋少堡主正是程其鼐的师兄，在随程其鼐接亲途中负伤逃回，而程其鼐则失踪了。经过调查，此事似乎与魔教有关，于是程家与蒋家一同邀请了各派前来相商如何营救程其鼐。

　　另外，听云州乘风镖局副总镖头武乘云描述，云州被俘的所谓番邦奸细很可能就是青砚：

　　“他XX，什么奸细，老子看就是官府那帮XXX的，容不下老百姓心中还念着苏将军的好。”武乘云大着嗓门毫不避讳，“不过那个上坟的小子一副憨厚笨拙的模样，竟然将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要不是那些狗腿子衙差事先下了药，怕是跟本抓他不到。”

　　看来，云州是非去一趟不可了。可是那些劫牢的人又是什么人呢？难道真是父亲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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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溪月听从苏冰的安排住进了蒋家堡。虽然苏冰说有要事要办需要离开，但好在有苏冰一个姓名的朋友答应照应着。

　　溪月很不喜欢少堡主蒋随风看自己的眼神，但听说他是程其鼐的师兄，接亲当日也在场，所以还是在苏冰的陪同下，向其询问了当日二人的遭遇。

　　“当时我二人为了引开那些贼人的注意，先后跳入水中……”蒋随风边说边靠近溪月，用手比划着跳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从溪月的脸一寸一寸向下看。

　　苏冰觉得自己的一口气堵在胸口，脸上略呈不悦。

　　名朗起身不着痕迹的挡在了蒋随风和溪月之间：“蒋兄，今日天色不早了，让林小姐先休息吧。营救程兄弟的事等各门高手到齐了再从长计议。昨日你我未能痛快喝上几杯，今晚你可不许狗熊了。”

　　说着一揽蒋随风的肩膀将他带离溪月的身前，又笑着对苏冰说：“苏兄不是说明日有要事要赶往云州吗，也早点休息吧。”

　　苏冰很感激名朗为自己和溪月解围。

　　第二日清晨明朗和溪月送苏冰到堡外。苏冰又将名朗叫到一边，再三问了他是否这段日子一直在蒋家堡，苏冰可是不放心把溪月放在蒋随风这种人身边。

　　“苏兄放心，蒋伯伯为人正直，教子极严，随风性情随意，也不敢妄为。再说还有我在不是？”名朗笑着拍拍苏冰的肩膀，“这次各大门派在此商议除魔大计，还等着苏兄回来助大家一臂之力呢。你就放心去处理你的事吧。早去早归！”

　　“苏公子……”溪月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下来，自己竟然对苏冰如此依赖了，一时间竟然有种不舍之感，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等找到未婚夫，二人再一起多多谢谢苏冰的相助之情。

　　“……早去早归。”最后溪月也只说了这句。

　　苏冰骑的是名朗的坐骑，名唤小青龙，是一匹高原大青马，刚满三岁，生龙活虎，真像是一匹翻江倒海的小青龙。

　　名朗向小青龙的后跨拍了一巴掌，在马跃出时，对苏大声说：“快点回来，我可舍不得小青龙给别人多骑。”

　　溪月直到苏冰的影子消失在官道上，才转身跟着名朗回堡。

　　名朗的笑总是使溪月很安心，就像哥哥小时候安慰因为弄丢了小白免而哭鼻子的自己时一样。溪月记得那时候哥哥偷了大娘的珊瑚吊坠，跑出府去换了两只小白免给自己，后来被爹爹狠狠罚了一顿。

　　“程兄与蒋兄是亲师兄弟，蒋伯伯特意交待了要好好招待林姑娘。蒋伯伯待我如亲子，这小院是留给我住的，平时没有别人打扰，林姑娘尽管放心住下。”名朗说着已经陪着溪月回到了昨日入住的小院。

　　“那，名少侠你……”溪月这才知道，这个幽静的小院竟然是蒋堡主特意留给名朗的，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林姑娘不必挂心。我与随风同住即可，我们平日里是私混惯了的。”名朗笑着说。

　　这时，院中一个淡绿色的身影迎了出来。

　　“名公子，昨天与我家少爷喝的又不少吧。奴婢正好准备了珍藕青桂羹，可要同林小姐一同吃点？”说话的是蒋家在这小院中安排的一名侍女，名叫柔儿，溪月昨天入住时就见过。

　　溪月能感觉到柔儿看名朗的眼神与看别人的不同，想必这柔儿姑娘是喜欢名公子吧。这样的青年才俊大概是所有少女心中的理想郎君吧。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人，是像名公子这样豁达俊逸的人，还是像苏公子那样帅真随性的人呢？

　　溪月刚想随着柔儿的话请名朗一同用早餐，就听名朗说：“多谢柔儿姑娘，在下已经答应蒋伯伯陪少林峨嵋几位前辈一同用早餐，就不多扰了。林姑娘还烦劳柔儿姑娘费心照顾。”

　　“哪，公子，我可不可以留下与柔儿姐姐叙叙旧呢？”名朗身边的小厮从他身后露出头来，小心地问道。

　　“你有什么旧可叙？嘴巴又馋了吧。”名朗佯装生气。

　　“柔儿姐……”那小厮可怜怜巴巴地望着柔儿。

　　“嗯，名公子，就让名前在我这呆会儿吧。”柔儿对着名朗温柔道，“我这儿有些点心，想着他会喜欢的。”

　　名朗倒是个开明的主子，嘱咐叫名前的小厮不要扰了溪月休息，就留下早已馋虫泛滥的小厮，告退离开了小院。

　　看着名前柔姐姐长柔姐姐短的一路叫着进了厨房，溪月也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苏冰与名朗所言，程其鼐失踪有可能是魔教所为，就不免担心起程其鼐的安危。虽然程家是武林世家，在江湖中有地位，但魔教想必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不知道程其鼐在他们手中会不会吃苦受罪。如果程其鼐得救，程家对自己的态度又会如何？毕竟大娘那边已经对外宣称自己遭劫身亡了。

　　又想到苏冰此去云州，路途遥远，不知道路上能否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