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所爱》舒也

6、第五章1

　　五年以后。
　　“宝贝，起床了，宝宝？”咦？人呢？
　　“妈妈，我在洗脸刷牙呢。”稚嫩的童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我的儿子——武任霖，今年五岁。
　　唉！
　　“宝宝，你就不能让妈妈叫你你再起来一次吗？”还不满五岁的小孩子竟然不知道赖床的好处，每天起得比我都早，会少很多乐趣的啦。
　　“武爸爸说妈妈是懒猪，好孩子不能赖床的。”童音不赞成的纠正我。
　　又是小武，老是揭我的底，让我在儿子面前威严全无。
　　“好了，儿子，妈妈错了不该让你睡懒觉，可是儿子今天是星期六晚点起没关系的吧。”我是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的，不过得先说服儿子老妈的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既然妈妈想睡觉，那我可不可以去找武妹妹玩？”儿子提出了交换条件。
　　自从小武和小歌的女儿出生后，儿子就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在小婴儿身上。每每看了妹妹回来后就滔滔不绝的说着妹妹如何的可爱、如何的小、如何的软，还有一次回来问我为什么妹妹总是香香的，和自己不一样的香。我想儿子是崇拜过了头，忘记不一样的沐浴露有不一样的香味。总之，儿子把小武妹妹当成大玩具每天都想研究研究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呃，既然这样，妈妈和你一起去好了，好几天没看见小美女了。”我建议着。
　　“妈妈，妹妹叫武思晴，不叫小美女。”儿子非常讨厌我叫他宝宝、宝贝等昵称，认为有损自己的男孩子形象，因此也反对我乱称呼他的武妹妹。
　　“呵，儿子这你就不懂了，男孩子比如说你可能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但是，女人绝对喜欢别人叫她美女的，不管她美不美，儿子可要记住以后可以称呼妈妈为大美女。”我言传身教。
　　“那是有虚荣心的人才会喜欢，妹妹一定不喜欢，妹妹现在还不懂呢，妈妈叫了也白叫。”儿子打定主意反抗到底。
　　天啊，才五岁知道什么叫虚荣心吗，竟然拿出来教训老妈了，肯定还是武氏贼夫妇教的。
　　带着儿子到小武家看妹妹，小武家就住在隔壁楼上，所以有的时候儿子自己就可以跑去看妹妹的。
　　进了门儿子就兴奋的跑道婴儿床前，小歌正在喂奶。
　　时间是使人变化的最好的灵药，没有人在时间的长河里能够不起任何变化。
　　小歌虽然还是古灵精怪但已经成熟太多了，有了孩子后脸上又多了一层母性光辉。
　　小歌看见我们很高兴，喂完奶放下女儿开始和任霖讨论起今天婴儿又有什么新的举动了。
　　“今天早上我叫醒她喂奶时，大概没睡醒，但是没哭，她竟然瞪了我一眼耶。”听了她说话的语气，我收回前面所说的，成熟的只是外表，内在还是一样幼稚，两个月大的小孩会瞪人吗，肯定是新妈妈太自我膨胀了，有道是自家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妹妹一定不喜欢别人吵她睡觉，武妈妈以后让妹妹自己醒吧。”
　　听听，这是我儿子说的话，比哪个当妈的成熟多了。
　　“嗯，幸好这次没哭着抗议，要是让你武爸听到了，又该说我了。”小歌心有余悸的说。
　　她呀，还是童心太重。当初任霖小时候她也是稀奇的跟什么似的，只说着也要自己生一个玩。最后硬是叫小武给抵制住了，过了三四年才生了女儿，不过看样子现在也没变多少。
　　“星姐，你今天不用开店啦？”一大一小说了半天才有空理我。
　　“今天店员请假，我也顺便放自己一天假。”我现在开了一家书店。
　　“星姐，真羡慕你，自己做老板，想休息就休息，多自在。”小歌似假似真的抱怨着。
　　“是谁一定要做白领，做新时代的女强人去公司上班的，这都是你自找的。”我不客气地揭她底。小歌是画漫画的，现在又要上班又要画画，每天都熬夜，小武早就抗议了，打算趁这次怀孕生产让她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孩子和画漫画。
　　我在怀孕初期就辞职了，毕竟是未婚怀孕我还不想弄得满城风雨。以前攒下的钱还够一阵花用，但孩子的奶粉钱，将来的教育费用都是一笔大投入，无底洞一般，养育一个孩子不是光有饭吃就可以的，所以辞职后一直在考虑以后做什么，也就在这时候，杜家的律师找到了我，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然后无视于我的惊讶让我签了字，留下一纸文件就闪人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我父亲还留下了一些财产，令我惊讶的是继母竟然给了我，倒不是说她会私吞，以她现在的地位已经看不上这些东西了，而是还记得这是我父亲的而且给了我，虽然可能只是偶然想起的，但我对此很感激，在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上，这算是雪中送炭，无论是谁我感激他一辈子。
　　父亲留下的是一套商业用房，这些年一直出租，所得租金也以一张存单的形式交到了我手上，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可观的一笔。其实房子的位置很好，我本可以一直靠房租生活的，虽然不富足但也略有剩余，但是想到可能父母曾住于此，也想到养育孩子略有剩余是不行的，我收回了房子，重新装修了一番开了一家书店。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可以照顾孩子的同时赚取生活费用。
　　我一直不知道当年父母的生活是如何的，可供会议的记忆并不多，但从留下的这栋房子看应是相当不错的。复式的格局还相当的宽敞明亮。一楼就是我的书店的所在了，二楼作为我和儿子的起居室。
　　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顾店，随着生意的逐渐起色和我的临产，只好又雇了一个人来帮忙，幸好后来小武也在附近买了房子，夫妇俩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照看。就这样一直走过了这三、四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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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现在每天都上幼儿园，因为书店一大早是不会有什么生意的，所以我起得就比较晚。有时候想送儿子上学还要儿子来叫我起床。
　　“妈妈，昨天老师又教我们新的儿歌了，我很快就学会了很好听，今天晚上回来我给你唱。”早餐桌上儿子很骄傲得说。儿子在学校学了什么回来都要做小老师教一遍给我，现在想想这方法不错，因为回来要教妈妈，所以儿子上课总是很认真，不懂的地方会仔细的想，想不通就问老师或者回家和我讨论。昨天是小武去接的儿子，玩到很晚才会来还没来得及教我他新学的东西。
　　“好啊，不过歌还是算了，你知道妈妈唱歌很难听，你学了别的再教我吧。”我拒绝学自己的弱项。
　　“不行，妈妈，就是因为不好才要更多的学呢，不然就总也不会的。”儿子认真地教育我。
　　看着儿子严肃的小脸我笑了，幸亏儿子性格不像我，他从小对事物就特别有热情，什么东西都会细心的研究一番，有一套自己的小小理论。
　　“好吧，那教会老妈唱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武任霖先生了。”我也认真地对儿子说。
　　“好的，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儿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然后我和儿子就抱成一团大笑起来。
　　我们相处的模式从来都是很轻松自在的，我不会以妈妈的身份命令任霖做些什么，而是给他讲道理，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小孩子任性的要求什么，懂事得很。我们以朋友的平等身份沟通着。
　　送儿子上学后，我回来打开店门，打扫着准备营业。
　　经营书店的目的是赚钱，因此卖的也都是热销的书，讲艺术、讲高雅是天不饱肚子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在外，人是吃五谷杂粮的，不为专业人士预备，也会有一些心血来潮的人会附庸风雅一番。当然还要注意人群，中年人是最有实力的，但他们大多数往往不在意读书的问题了，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更多的钱；青年人是消费的主体，其中在校的青少年更是不容忽视，虽然自己不参与产品的生产与再生产，但绝对有实力拉动经济增长，这也是最容易产生购买欲的一群，只要对某本书产生了兴趣，购买欲回在短时间内达到最高点。
　　店里唯一的雇员是两年前请的，叫王莉芬，比我大我叫她芬姐，同样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不过丈夫已经因病去世了，算是和我同病相怜了，她为抚养女儿也很尽力工作，我也会经常增加她的奖金。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倒也将书店经营的有声有色。
　　说起芬姐的女儿，就很有意思了，不大的小人很有个性，每到周末芬姐就会把她带到店里来，所以也就和儿子玩得很熟了。儿子，不是我自夸，才五岁就很有绅士风度了，这点和他老爸倒很像。所以当很有绅士风度的儿子经常被欺负的眼泪汪汪的时候，俩小人的相处就有问题了。问儿子，儿子说他们玩的很好，就这点我表扬儿子，不会背后打小报告，值得发扬的优良品质；问另一小人，很个性的一扭头不理人。问不出什么就随他们去吧，反正儿子很少哭，能看到他泪眼朦胧的样子很难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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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客人少了一些，我到楼上去看看两个孩子在玩什么呢。结果又如所料，儿子又被欺负了，一个人坐在那里，这次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呵呵，很可爱的样子呢。另一个穿着吊带裤、头发短如小男孩的正神气的一脚踩在一个小凳子上，不过也红着脸，嘟着嘴。
　　看这架势还要动武？
　　我赶紧告诉小女孩妈妈在叫她。她看了我儿子一眼说：“阿姨，我没有欺负小霖，我在和他闹着玩呢。”聪明的小女孩，懂得先撇清关系，降低恐怖级别。
　　“阿姨知道，旎旎先下去找妈妈去，看有什么事要你帮忙好不好？”我哄着她。
　　小女孩一听有事可以做，很高兴得下楼去了。
　　我坐在儿子前面，看着他。
　　儿子先出声了。
　　“我们没有打架。”
　　“妈妈知道，任霖不会和人打架的，特别是和女生，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诱哄着。
　　儿子先是低头不语，然后才说：“我们在讨论爸爸的问题。”
　　我一愣，两个都没有爸爸的孩子在讨论关于爸爸的问题。
　　“一开始我们在说爸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没见过，可是小旎见过。后来她就说她爸爸是什么样的，说了很多，可是她没爸爸的时候还很小，根本不可能记住那么多，一定是在吹牛，我就告诉她好孩子要讲真话，她就很不服气，还要打人。”看来儿子真的生气了，终于把旎旎的恶行恶状讲了出来。
　　“以前她欺负你怎么不告诉妈妈呢？”
　　“以前的事我不是很生气，打架我能打过她，可是我不会打她的，因为她也没有爸爸。今天我也没有打她，可是我很生气，她明明也没有把爸爸的。”儿子嘟囔。
　　萧逸呀萧逸，你儿子因为你的关系被人欺负了，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啊，我坏心眼的想，希望儿子每因为他的关系被欺负一次他就会生一次病。
　　“霖霖，想爸爸了吗，妈妈也想爸爸，可是爸爸现在和我们隔着好多山好多洋呢，我们见不到他，怎么办呢？等霖霖长大带妈妈去找爸爸好不好？”我只能对小孩子说这些了。
　　“妈妈，等我长大了，第一件事我们就去找爸爸。”儿子坚定地说。
　　我心酸的抱着儿子想，是不是我错了，我尽可能的给儿子更多的爱，让他生活在正常的环境里，养成正常的性格，不让没爸爸这件事给他留下任何的阴影，可是看来还是不行，爸爸的位置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可是五年了，我和萧逸已经仿如两条平行的直线，有交集的机会少之又少了，他可能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不会知道在这个角落还有他的骨肉在渴望着他。
　　哄好了儿子我下楼，发现旎旎也被妈妈教训了，眼眶红红的。我莞尔，小孩子的世界是容不得委屈的，难过了就哭出来发泄，大人也能如此随心所欲多好。
　　我走过去。
　　“好了，芬姐，小孩子间闹着玩，打打闹闹正常的，别骂旎旎了。”我劝着，获得小女孩感激的一眼。
　　“每天淘的跟野孩子似的，小霖多乖，她还敢欺负，要不是霖霖每次都让着她，她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呀，不好好管管，长大了不成了小流氓了。”芬姐很铁不成钢的数落着女儿。
　　我把小女孩送上楼，帮她脱离她妈妈的魔掌。
　　“阿姨，”上楼梯时，小女孩难得扭捏的喊我。
　　“什么事，旎旎？”我问她。
　　“我不是存心欺负霖霖的，我不讨厌他，可他每次都管我，你们也每次都夸他。”小女孩以她的方式向我解释着。
　　喔，原来是孩子之间也存在着嫉妒这回事。
　　“旎旎也很乖呀，并且很坚强，是好孩子。”我亡羊补牢的想消除小女孩的不平心理。
　　“嗯，”女孩笑了。
　　“阿姨，我很喜欢小霖，你以后还会让我和他玩吧？”小女孩有点担心大人会实行隔离制度。
　　呵呵，有点像喜欢你才欺负你的现象喔。
　　“旎旎，喜欢我们霖霖啊，那长大嫁给我们霖霖好不好？”我逗着小女孩。
　　“好啊。”小女孩倒不害羞。
　　“男女生在一起都要听女生的，以后霖霖就不能再管我了，要听我的了。”小女孩乐开了花。
　　“那旎旎也不能总惹霖霖生气喔，不然霖霖会不喜欢你的。”我趁机帮儿子讨福利。
　　“霖霖喜欢我，他是故意让我欺负他的。”女孩申辩。
　　原来这之间还有我们不了解得内幕呢，是不是每对青梅竹马都是从你打我闹、纠缠不清开始的，我倒很高兴儿子能有这么可爱、不让须眉的小青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