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心井 （2）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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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过后，我把周五晚上的密谈藏在心里，演戏似地在公司上班。也许是心中有鬼，每次见到钟总和赵子建时，都觉得他们对我的态度有微妙的不同。
缩在一平米的小格子里，我打量穿梭于这间大公司的职场人士，居心叵测。根据钟总那段真假掺半的故事，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他的助理这一年内没换过，媒体见面会那天发生的事，问助理不就知道了。钟总可能是为了避嫌，他的助理清一色都是男性，这些日子我天天混在职员队里，和基层员工很熟悉。一开始，他们都对我这编剧朝九晚五上班感到不理解，在我表达我是响应钟总“在公司写作”的这个要求后，他们立刻对我打开欢迎之门，我怀疑之前他们认为我是钟总派来空降公司和他们抢饭碗的……
午餐时间，我们一帮人围坐在日式拉面店的高脚凳上，喝着大麦茶，欣赏老板把面团拉成细丝。
“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几天赵子建总是来找钟总。”每次都是前台小姐打开我们这帮人的话匣子。
“注意到了，难道是他们拍摄出现问题了？”任何与赵子建和钟总的话题我都会努力经营下去。
“诶……”助理先生很假地叹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吧，赵子建不是很有能力么。”
什么嘛？
这种巴不得天下大乱的语气……
“拍摄差不多都结束了吧……”我说，“应该进入后期制作了。”
“这样你的作品，应该很快就会搬上大荧幕了！”另一个女职员回答。
“不一定，后期制作很耗时的，而且还要看档期。”助理说。
“你对电影运营的事情应该很清楚吧。”我想着法子和助理套近乎高熟络。
作为公司CEO的助理，他挺起胸膛说：“当然了，这些是我的专业。从前期筹备到最后上映的事，我全部都清楚。”
“那你给我们说说，何编剧的这部作品是怎么‘运营’的？”前台小姐嗯好奇。
我也毫不保留地表露我的好奇：“快说说。”
“《面具》是钟总定下的剧本，他同时也担当了这部作品的一部分制作和投资。同时我们要做好市场营销这个工作，吸引更多的投资人投资这部片子。”
老板端上海胆拉面，打断我们的谈话。高汤的香味顺着腾腾热气攥紧我们鼻孔，卤蛋，豆芽和海裙菜色彩分明，形成视觉上的冲击。想不到只有十张座位的拉面铺，还有如此美味。
助理“吸溜”一声，吸进几根面条，看起来是个吃拉面的老手。陆陆续续，我点的鳗鱼饭，前台秘书的裙带菜拉面和另一位女职员的炒乌冬都上了餐桌。凉拌海带，和风泡菜和时蔬汤最后压轴出场，助理把电影的事忘在一旁，大口吸溜拉面。悻悻然吃着烤鳗鱼，觉得在这美女云集的娱乐公司给CEO当差还真艳福不浅。
“继续说说电影的事呗。”我撺掇他。
“嗯——”含着嚼碎的拉面，他口齿模糊，“前情工作——准备——咯——就——好导演演员这种——嘛。”
“你说得什么鬼话？”前台秘书皱眉。
“原来演员的确认是在这么后面的事了——”我说。
吞下这口拉面，助理头头是道地侃起来：“其实在以前，即使是出于礼貌，用人都是要问过编剧的意思的。但是这次很特殊，你是通过剧本大赛进入我们公司的，钟总定下的档期是圣诞节，非常非常赶，所以就没让你参与演员的选择了。连导演都是钟总提前找好的。”
“什么意思？”任何与钟总与赵子建“提前”，“约”的字眼我现在都能都嗅出危险的味道，“赵子建是提前‘约好’的？”
“对啊，他们去年就达成合作关系了。你要知道像赵子建这样的人才，我们钟总是绝对要收为己用的。其实那个剧本大赛就是钟总为赵子建准备的，给他下一步电影准备剧本。”
我脑袋一麻，放下筷子：“我的剧本最终被选中——是赵子建选的？”
助理支吾了一会儿：“不太清楚，可能参与了吧。当时主审是钟总，还有另外几个投资人。”
拉面铺里的人都安静下来，都是影视公司的人，大概能觉出一些别样的味道。
我觉得没必要让他们误会，大方地说：“我以前不认识赵子建或者钟总，我没托关系啊，你们别误会。”
大家异口同声，说：“没有没有，这是公司今年的重要电影，我们绝对相信你的实力。”
“噢——”我表面松了一口气，心里捏了一把汗。如果我真的有女人灵敏的第六感，那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是赵子建选择了我的作品。
我幡然醒悟，其实high哥才又最准确的第六感。
一首德文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觉得那是德文，也有可能是俄文，法文，捷克文。
助理接起手机，摆好态度说：“赵导演你好。”
怎么就这么巧？刚说着他呢！
“钟总中午如果不在公司吃饭，就是在家里。”
“对对，他家很近，穿过那片小树林剧到了。”
“呵——赵导演你进不去的。他家保安可多了，还是那种欧式的大铁门……”
我觉得男人还是别再影视公司当助理了。
手机里传来杂乱的声音，助理听了一会儿说：“何小姐？哪位何小姐？”
我们不约而同停下嘴上的活儿，盯着助理。接着他眼神变了，说：“编剧小姐吗？”
与此同时，他向我眼神询问，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藏着掖着，既然一开始他剧站在暗处，我只能站在明处与他暗战。所以我很大方地点头示意。
“她和我们在一起吃饭。”
接着他又听赵子建说了几句，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找我？”
“可能吧，不过他说既然你在吃饭就先不找你了。”
“他还找钟总——”我学high哥揣摩人的心理，“是有重要但是不太急的事吧。”
“精辟总结。”前台秘书鼓掌。
“我听说——”女职员八卦地凑上来与我们嚼舌根，“赵子建脾气不太好。”
“嗯——”我犹豫着要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
没想到女职员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她说：“我一个朋友是剧组的演员，她常跟我抱怨，说赵子建很苛刻，对演员吹毛求疵，是个工作狂变态！”
我一口饭差点没喷出，心想：哪位啊，一模一样的感触。
“真是这样？”助理问我。
我说：“他是很严格，不过对人对己都是这样的。”
助理摇摇头：“这种人很难打交道的。”
我灵机一动，顺着他的话问：“是啊。他脾气挺糟糕的。钟总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赵子建一拍即合呢？”
助理回想道：“当初钟总就是《暗绿》最大的投资人。当时主创基本是学生，钟总应该是欣赏他的才华，才和他合作的。”
“噢——”
“不过——”助理皱眉。
“怎么？”
“赵子建本来不打算只给钟总一个人干。他是一个很理想，追求自由的人。不过钟总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和善啦！”他咧嘴笑笑。
剩下的三个女人（包括我）“啊！”
“他呀，对敌人，是穷追猛打，决不松口。对目标，是死缠烂打，决不松手。反正在他的威逼利诱，各种手段下，媒体见面会上，桀骜的赵子建乖乖表示加盟我们飞鸟！”
“这样——那次媒体见面会你在场吗？”绕来绕去，又回到那场媒体见面会，又是丽晶酒店，钟总的故事就是在那里露出马脚。
“当然在啊。”
“听说那场媒体发布会场面很热闹。”根据对娱乐报刊的记忆和钟总的“故事”，我的印象就是如此。
“还行吧，那天我和钟总迟到了，他抄小道进去，最后出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助理满意地看到他成功勾起我们的好奇。
“他最后和赵子建一起出现的，我都没想到。会厅的大门打开，他俩逆光出场，意义不言而喻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井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