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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2 章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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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锋不知自己怎么走出的那家咖啡厅。
怎么走回的那个李星灿和他同住的“家”。
知道她可能有这不单纯的过去，却没想到有这么复杂。
而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不是么？
伤害了那个会替他擦药，给他做饭，担心着他的她。
流川锋一拳砸向墙壁。
这回，换他来等她。
只是……
她还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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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小区的街道上，两个高大的少年正“搀扶”着一个少女在走路。
“你们这是干嘛啊，我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孩。”
“你少来，别动不动就晕倒，你很沉也！”龙焱道：“抱你很费力气，我要防患于未然！”
“多注意些总是好的。”裴圣宇温柔地说。
“还是小宇好，哪像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星灿与龙焱互相白了一眼道。
龙焱别开目光，又看向裴圣宇：“圣，你怎么剪头了？明明以前老师怎么逼迫也不妥协的！”
裴圣宇低头，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神情。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不过，小宇你还是短头发好看。”星灿接口道：“头发剪短真的精神好多哦。！”
“灿，你真要现在回去么，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些？”裴圣宇岔开话题道。
星灿点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逃了一次，不想再逃第二次！”
“何况现在医院里医生都在议论什么Sars的，好像是种传染病。为了避免被传染当然还是早点儿出院的好！”星灿看向两人：“你们一起上来坐坐嘛！”
“才不要！我才不要见那个可恶的家伙！”龙焱把头一偏道。
“那就送你到这里吧，你自己上楼没问题吧？”圣宇问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半身不遂！”星灿道。
“那我们走了啊！”
龙焱拽起裴圣宇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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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厅堂临街的窗前伫立，一直凝望着楼下的道路，希望能见到那抹期盼身影的流川锋，不觉间已从下午等到了傍晚。
面前的景象从午后的晴朗转变为万家灯火，站在窗前的人仍像不知不觉般维持着同样的站姿。
就这样站着、站着，直至成为一尊雕像的姿态。
终于。
路灯下，那三个并肩而行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个窗前的雕像才有了抹身而为人的生机，胸前的起伏显示出呼吸的急促，扶在窗框上的手指渐从僵硬状态慢慢活动起来。
直至见到那个女孩与两人挥手告别，转身上楼。
名为流川锋的雕像晃动了一下已站的麻痹的身体，硬是快速的闪入自己的屋子。
并未关门，只是躲在屋内的黑暗中。
等了这么久，真的等到她马上要回来了，却不晓得用怎样的表情去迎接她，怎么去面对她。
真是窝囊啊！
流川锋苦笑了下，在听到门响后，把身形又向墙角贴了贴。
“咦？没人在家么？”星灿进门，打开了厅里的灯。
“流川锋，你吃饭了没啊？”星灿突然问道。
流川锋一惊，抬眼越过门框向外望去。
只见厅内柔和的灯光下，星灿正蹲下身抚弄着凑过来亲热的小狗狗。
吁！不是叫他。
流川锋松了口气，继续想待会儿该怎么去和她说第一句话。
该怎样说，怎样做，才能挽回自己所带来的伤害？
小狗呜咽着叫个不停。
“看把你饿的！”星灿拍拍小“流川锋”的脑袋：“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去。”
星灿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点儿吃的喂喂小狗。
路过流川锋的房间时，不经意地往里一瞟，终于发现了那个正幻想自己和黑暗融为一色谁也看不见他的流川锋。
“咦？你在啊！干嘛不开灯？”星灿顺手打开了他房里的灯，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掩饰的狼狈神色。
他不再意气风发的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反而有着一丝亘古难见的不知所措的卑微。
星灿看着他脸上那份不自在的样子，以为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不由道：“对不起，今天没有对你坦白。”
听到她的话，流川锋眸中那抹无力的软弱倏地不见，双目圆睁，取而代之的是点亮的怒火：“你白痴啊！没搞清楚状况的是我好不好！”
星灿狐疑地看向他，他这算是在变相的道歉么？
“明明该生气的是你！”流川锋走到她面前：“算了，这次是我不对，随你处置好了。”
“随我处置，真的么？”星灿眸光一亮：“你保证？”
“我保证！”流川锋道：“反正你以前不也很能打，随你把我扁成猪头好了。”
星灿闻言摇头：“这样不够。”
“那你说怎样都行！”流川锋道。
“我要你以后负责刷锅洗碗，没有保质期，永远永远。”
流川锋脸一皱：“刷碗？才不要！我还是选做饭好了。”
星灿点头：“也可以，反正，你以后要劳动！就从今晚开始，我还没吃饭呢，你要负责啊，小流川锋也饿坏了。”
流川锋看着她小人得志的脸无奈道：“算我栽可以了吧，不过你要给那家伙换个名字，听到还以为叫我呢！”
星灿呵、呵、呵的笑个不停：“可是狗狗已经习惯了啊，不然叫它流川好了，这样总有区别了吧。”
流川锋懒得再和她分辨，转身走向厨房：“好，让我做饭，不怕毒死你就吃！”
“喂！”星灿忽然叫住他，面容沉静下来：“你怎么知道她的，你见过她么？”
流川锋摇头：“没见过，只发过一次电邮。”
“那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会经常笑么？胖了还是瘦了？”
“她现在应该是过得还好。”流川锋转身，看向她。
“那就好。”星灿舒了口气。
褪掉了浮于表面的喧闹，互相对视的两人间的气氛瞬间空寂，流动着某种让人无所适从的尴尬。
默然良久——
“对不起。”流川锋凝视着她：“今天我伤害到你了。”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够互相伤害。”星灿笑吟吟地望向他：“你关心我才会这样做不是么？毫无关系的人才不会伤害到彼此。”
“因为不关心所以才不会生气，懊恼。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会有别扭，争吵，讲和。有了磨合，然后才会越来越亲近。”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事呢？”流川锋眉头微皱道。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说自然问也没用。”星灿一副“我很理解”的样子道。
“那如果没有人告诉你的话，是否你对我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从来都不会问呢？”流川锋拧眉道：“你对我是什么人就一点也不关心好奇么？这算哪门子的喜欢啊？！”
她不会问，不生他的气，是不是也就代表着……
她
根本不在乎他！
“问那些干嘛？重要的还是彼此能否和谐的相处不是么？”星灿不解的问道。
“那万一我是有不良企图的人呢？”流川锋压抑不住怒气地接着问道。
“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啊，我又自保能力的。”星灿理所当然道：“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放弃过晨练啊！”
“那若没人告诉我你的事情你也不会主动对我说事么？”流川锋接连发问道。
“你又没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星灿道：“你问我，我会说啊！”
流川锋的怒气逐渐高涨：“那如果我想亲亲你，抱抱你，你会同意么？”
“那要看你当时是什么心情了，如果很需要，我也可以配合啦！”星灿道。
“那我们之前的吻算什么？！”流川锋怒极。
“你不是个花花公子么，可能这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吧，虽然我不认同，但既然已经这样也可以勉强接受。”星灿道。
“那如果是我想要你呢？你也会配合么？！”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一个这么有钱又帅的公子哥，想要什么女人不可以啊，干嘛要扯上我？”星灿有些好笑道。
“我是说如果，你会同意么？！”流川锋的身形渐渐逼近她。
“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答应，我又不是你，当然要考虑考虑。”星灿认真地思考沉吟着：“应该是不可以吧，不是只有恋人才可以那样做么？”
“那你到底究竟是不是喜欢我？！”流川锋已站在她的近前，低头俯视着她，黝黑而深邃的眸子散发着可以吞噬人的目光。
星灿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沉郁的脸。
半晌，才慢慢地说道。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的话，很柔弱，那一定可以扑到妈妈怀里哭，然后和她一起走。可是，一直以来，却都不敢去看妈妈，一想见她，爸爸那双绝望的眼，出事后破碎的脸就会冒出来，让我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所以，我才离开了家，也离开了伙伴，怕去回忆，怕想起这些。”
“我是个很没用的人，一个人来到北区，到了这里上高中。租了套房子自己住下，早睡早起，上学、打工，热衷看偶像剧和娱乐八卦，努力让自己活得健康明朗，决口不提过去。”
“想过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中学生的生活。于是留长了头发，穿起了裙子，也想像普通女生一样无忧无虑的逛街、购物、看电视、吃零食，偶尔会发个小脾气，闹个别扭。喜欢人也被人喜欢，去拍拖，然后和男友怄气，再和好。”
“可是，心里面有个地方始终是空荡荡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办法幸福的了。只好看着别人笑，去帮能帮助的人，看着他们幸福。那样，会给自己一种错觉，自己也是幸福的。”
“后来再也没有肆无忌惮过，因为怕太张扬而被他们知道我在哪儿，其实，这也是多虑了。因为也就他们两个人一直记挂我而已。”
“可是，却遇到了你。偏偏你又因为很乌龙的原因要折磨我。于是倒霉的我就越来越出名，咱们俩个也莫名其妙的住在了一起。”
“看着你，就像见到以前的我，脾气那么的臭硬刚直。所以，无法坐视你不管，能照顾你会让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见到你笑，就会感觉自己也很幸福。”
“所以，即使因为你而被他们找到，我也没有怨言。因为，似乎面对过去变得并不那么困难。因为有你，这里会觉得很幸福。”星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也许，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吧。”
“如果你都可以回家，可以幸福，那么，我也一定可以做到。”星灿微笑道。
两人的脸越贴越近。
咕噜！咕噜！
星灿的肚子叫声大大地传来。
“好啦！你还吃不吃饭，话那么多！”流川锋忽然急急得走向厨房。
这家伙脸红了哦！
星灿得意地笑，好歹她也是号称智商一百七的人，随便说说就可以把人迷的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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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灿！”
惊雷声在正幸福的吃着流川锋做出的蛋炒饭的星灿耳边响起。震得她不由一哆嗦，又有什么悲惨的事要发生了么？
“你要搬走是么？那我也要和你一起走。你搬到哪儿我就住到哪儿！”流川锋双手环胸，斜倚着厨房门道。
“可是——”我是搬到小宇他家里，又不是自己家。我家的房子早被我租出去了。
星灿一长串的话语只是吐出两个字便在流川锋的怒视下又被咽了回去。
“我不管！你搬，我也搬！”流川锋冷冷道：“不然，我临时再去哪里找全职跟班。”
你是我的奴隶你忘了么？休想摆脱主人的魔爪！
星灿从他的眸中读出让她冷汗的信息。
她不是不会生他的气么？那好，就让他把这点利用到底吧！流川锋的唇边勾出一抹邪笑。
星灿不住地擦汗。
“为难的话你干脆就别搬！”流川锋建议道：“反正你要是趁我不在就自己搬走的话。哼哼！”
他冷笑两声。
“好了，我去睡了，你自己看着办！”流川锋若无其事的回屋睡觉。
饭也不能好好吃，真是没天理！
一百七就是敌不过一百八么？
呜呜呜……
星灿在心里痛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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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课间学校的后操场。
“我还是不能搬过去了！”星灿低着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龙焱不置信道。
“我不能搬过去了。”星灿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加低垂。
“裴妈妈都专门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才说！”龙焱怒吼道：“想死是不是！”
她知道，所以才只把他叫出来，不敢叫温柔的小宇嘛！
“谁说是专门，他家早有我的房间好不好。”星灿小声嘀咕着。
“你还说！你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圣可是为了你回去又特别布置了一下那个房间，你又想找什么借口？”
“别说什么触景生情，住的是圣家又不是你家！”
“再说事情都已经摊开说了你还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裴妈妈也一直在念叨你你知道么？”
星灿的脑袋越来越低，人也越来越萎缩，有着钻进地缝的可能性。
“你给我说个理由先！”
“别告诉我是因为流川锋那家伙，我不信！”
“你李星灿怕过谁啊？！”
“喂！”星灿慢慢又抬起头来：“你有完没完？！”
“怎样？明明是你不对！”龙焱怒视着她。
“说话要有个限度哦！”星灿以不惶多让的气势与他对视。
“不服么？有本事你打我啊，打得过我算你很！”龙焱道：“不然，弱者可没有申诉的权利哦！”
“你在挑衅是不是？！”星灿叉腰。
“看你的样子，很像茶壶哎！都高二了还这么低，你一直没长么？又长了这么多肉，你还能打么？”龙焱上下打量着她。
星灿的回应则是由下而上的在他下巴上击了一拳：“这一下我早想还你了，上次敢打我！”
“混蛋！”龙焱一记重拳左击她，被她轻易闪开。
“你也不过如此嘛！没什么长进！”星灿道。
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而远处，流川锋则目光莫测的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身手果然不错。
那为什么对他，却从来也没有发过飚呢？
她的性格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样子。
是因为，从不曾把他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么？
只是把他当个孩子一样地看待，一味的骄纵包容。
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不论他怎样都无所谓么？
从没见过她对他表现过除了笑以外的模样。
伤心、生气、恼怒、发飚这样可以在他们面前所展现的情绪他却从未见过。
这让他很不爽！
李星灿！
你等着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