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琉璃转》团扇子_

6、006 难舍之物

　　船驶出弥兹岛大约半天后，虽说离开的时候大家精神振奋的说好要加速前进，然而事实上现在一船的暮气沉沉，尤其船长的怨念格外的重。
　　用菲利的话来说，船长，请你适可而止的散发怨气船板似乎要被你的怨气腐蚀了。
　　“但是、、、”艾斯可怜兮兮的窝在角落里转过头看看众人，然后继续散发怨念。
　　“唉——”众人一齐叹了口气。
　　然而当艾贝尔喊道开饭的时候，艾斯顿时从角落里全面复活冲了出来，在船员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解决了一大半食物，曾经在琉璃的看守下稍微改善的吃相比起琉璃上船之前更加变本加厉、、、了。
　　艾贝尔扯了扯嘴角：“、、、胃口倒是一点都没受影响啊。”
　　“消沉也不是办法是不是，不管怎么说吃饭还是要吃的！”艾斯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回话。
　　吃完饭众人还是各自忙各自的，只有艾斯闲的躺在甲板上睡觉，其实这种时候艾斯巴不得能有点事情让他做，现在一闭上眼就是琉璃的脸，他始终忘不掉琉璃那时候沉寂的眼神，揪着菲利妈妈的衣角那个小小的无助的身影，他想她还并不明白他们留下她的理由，这些对她来说都是身外事，她只知道她又被遗弃了，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艾斯觉得很苦恼，为什么他要给一个小孩子留下这种不好的回忆呢？
　　正心烦意乱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船体就晃了起来。
　　“是敌袭！”
　　艾斯一听到敌袭顿时就变了眼神，翻身坐了起来。
　　“战斗啦！”
　　“哦！”
　　对方的海贼团并不算的很强大，但是艾斯却陷入了苦战。
　　关键原因还在艾斯不愿意使用自然果实的力量，而刚好敌方似乎是体术的高手，艾斯都几乎处在下风，其他船员自不必说。
　　菲利在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冲着艾斯吼道：“艾斯，快点放火烧了这群混蛋啊！”
　　艾斯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和对方持续着肉搏战。
　　“艾斯你在干什么啊！、、、”
　　艾贝尔拦住了菲利：“不要管他，先解决我们各自的对手。”
　　“但是、、、”
　　“这种时候就让艾斯泄泄气吧，不把憋着的这口气发出来艾斯也不会好受的。”艾贝尔沉着脸看了眼菲利。
　　领会到艾贝尔的意思，菲利挠挠头叹了口气：“真是拿那个笨蛋没办法啊、、、那我也只好上了！”
　　正如艾贝尔所说的，艾斯其实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不管是揍人还是被揍，艾斯都觉得很畅快。
　　“小鬼，身手不错嘛！能够接下我十招的人不多。”对方船长是个长相很慈祥的老头。
　　艾斯勾勾嘴角：“是么、、、那可真是多谢夸奖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老头忽然变了神色：“小子们，今天允许你们拿下沙袋！放开去战斗吧！”
　　老头说着掀起衣袖裤管，艾斯看到老头的四肢上绑着四个铁块，老头把它们扔下来的时候，船板被砸了很深的洞。
　　在艾斯还来不及吃惊的时候，老头已经冲到了艾斯的身前一把将艾斯按到在地。
　　艾斯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想起周围的人，然而此时船员几乎都被对方给压制住了。
　　“全部都杀掉，等下只要拿走船上的宝物就行了，一个活口都不用留。”老头毫不犹豫的下命令。
　　艾斯被掐住喉咙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一点声音：“住、、、住手、、、”
　　“住手？”老头面色不善的瞪了艾斯一眼，仰天大笑起来：“住手？你凭什么让我住手？要我住手的话那就打倒我啊去保护你重要的同伴给我看看啊，哈哈哈哈哈、、、没有力量的话就不要妄想保护别人！去死吧！”
　　老头的话让艾斯愣了愣，一瞬间思绪飞了很远很远，然后艾斯忽的笑了，一切了然于心的笑了：“没有力量的话就不要妄想保护别人、、、吗？”艾斯的笑容越来越大，一直笑的让老头直发怵：“也就是说，只要有力量就可以了吧、、、真是要谢谢你呢！”
　　“你、、、你想、、、”
　　老头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完，艾斯的火焰已经准确无误的烧到了所有敌人身上。
　　“说的对啊，只要有力量的话就可以保护别人了，哈哈哈哈哈、、、、、、”艾斯握住右拳自信满满，那种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眼神有回到了身上：“刚好我又很强！”
　　艾贝尔看看一船的狼藉，无奈的耸耸肩：“保护别人、、、吗？看来我还是要继续准备三十人份的食物了。”
　　船员们会心的笑笑不再说什么。
　　船的修整完成之后，艾斯走到众人中间，忽然神秘兮兮的说：“呐，菲利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
　　“那个，就是那个啊、、、上午的时候你不是说那个忘在家里了么？”
　　“啊、、、说的是呢、、、”菲利领会到艾斯的意思，无奈的应了上去。
　　“啊，还有古维诺拉，你不是也把你的枪忘在菲利家了么。”
　　古维诺拉冷冰冰的低头看了看安稳挂在自己腰间的枪，点点头：“嗯。”
　　布克不可置信的看了古维诺拉一眼：“好厉害，那座冰山也会这一套。”
　　“哈哈哈哈哈哈、、、、”船员们笑了起来。
　　艾贝尔无奈的摊摊手：“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我忘在岛上的刀具了。”
　　“我也是我也是，钱包忘拿了！”
　　“还有我！还有半包饼干没吃完呢、、、”
　　“啊咧那个就不要了吧、、、”
　　“什么啊浪费食物是很不好的诶！”
　　“啊哈哈哈、、、、”
　　、、、、、、
　　“那，我们回程吧，去把我们重要的东西带回来！”艾斯终于说了出口。
　　“哦！”
　　天微微亮的时候，艾贝尔一觉醒来从窗口看到艾斯坐在甲板上发呆，打了个哈欠，艾贝尔走出了船舱。
　　“这么早起？还是没睡？兴奋的睡不着？”
　　“怎么会，白天睡太多了而已。”艾斯耸耸肩回头笑笑，“虽然心情确实不错。”
　　艾贝尔叹了口气在艾斯身边坐下：“虽然说已经决定要接琉璃回来，但是以后怎么办呢，伟大航路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艾斯挠挠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从昨天到今天我也想了很多事情。”
　　“琉璃会一下子就长很大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不想分开，我想要用这双眼睛亲眼看着琉璃长大，想要在琉璃长大的过程中一直陪着她，如果跳过这些，很多年后我再来找琉璃，错过的那么多岁月就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艾贝尔沉默了一会儿，她无法反驳艾斯的话，正如艾斯所说，如果失去了相互陪伴的那些岁月的话，即使多年后相见也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正在成长的孩子，说不定明年说不定下个月，琉璃就会把他们慢慢的淡忘，很多年以后只留下了浅浅的印象，到那个时候他们又该是怎样的悲伤呢。
　　最令人害怕的，莫过于遗忘。
　　“那么，教琉璃战斗怎么样，至少保护自己的能力？”艾贝尔犹豫的提出。
　　艾斯的表情明显的变了变，显然他也考虑过这件事。
　　“可以的话，我尽可能的不想教琉璃这些东西，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够保护好琉璃的话。”
　　“会这么简单么，伟大航路的旅程。”
　　“谁知到呢。”艾斯压了压帽檐：“我不想让琉璃的手染上血迹。”
　　此刻的弥兹岛，琉璃坐在曾经船停靠的地方，动也不动的望着远方，菲利妈妈不管怎么说琉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固执的坐在岸边。
　　她只说过一句话——“我要等艾斯来接我，和艾斯说好了的”。
　　菲利妈妈苦恼的捧着脸：“虽然是说好了的，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就来的啊、、、老公、、、”
　　菲利爸爸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悄悄从琉璃背后靠近想要抓住琉璃。
　　虽然抓捕工作是很成功，但是菲利爸爸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琉璃是能力者。
　　直到电流传遍全身，菲利爸爸才青烟直冒的放开了琉璃，然后夫妇俩愁眉苦脸的把一天三餐往岸边送。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呢、、、”菲利妈妈苦恼的看着岸边。
　　“唉、、、过几天等不到可能就愿意回来了吧、、、”菲利爸爸只能这么期待着：“等会儿吃完晚饭我把吃的和被子送过去，今晚我就陪她待在那里。”
　　“也好。”菲利妈妈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夜色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靠近了岸边，看到琉璃后欢喜的跑了过去。
　　“琉璃，你真的在这里啊。”
　　琉璃回头看了看，稍微有些惊讶：“尼恩，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到菲利叔叔和阿姨说你一直待在岸边不肯回去。”
　　琉璃回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我要等艾斯来接我，你回去吧。”
　　“不要等了，回去吧，以后就住在这里不好吗？大家都愿意带你一起玩的。”
　　“我不要。”
　　“为什么啊！”
　　“我喜欢待在船上，喜欢船上的所有人！”
　　“那些人有什么好，比起他们我们才有更多的玩具更多的秘密基地更多好玩的东西啊！”
　　“吵死了吵死了！我就是喜欢他们，我最喜欢艾斯了！”琉璃有些生气的大声喊了起来。
　　“艾斯？就是那个戴帽子的白痴船长吗，你喜欢他什么啊，总是笑得像个笨蛋一样！”尼恩也有些生气了，半分嫉妒半分倔强。
　　琉璃猛地站起身一拳打了过去：“我不许你说艾斯的坏话，而且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回去啊！我就是要等艾斯！”
　　琉璃的力气虽然不大，却把尼恩打的清醒过来，尼恩又羞又恼的丢下一句话跑走了：“哼！随便你！反正那个人肯定不会来的！”
　　琉璃气鼓鼓的重新坐了下来，没过多久就把刚才的不愉快忘记了，她并不是很在意尼恩的胡闹，只是对于自己的坚持觉得很无奈，艾斯不会回来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到底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傻乎乎的等下去，是为了让自己死心么？琉璃摇摇头，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就不能安心的在这里待下去，觉得自己会很快的忘记船上的大家，又或者她只是想做最后的一些她能做的事情，给自己一个交代。
　　琉璃的胡思乱想在菲利爸爸的打断下没有继续下去，吃完菲利爸爸带来的东西，琉璃继续坐在岸边，但终究是小孩子，一过了十点多，琉璃就开始摇摇晃晃的坐不住了，菲利爸爸微微的笑了笑，抱起琉璃放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清早，菲利爸爸一睁眼的时候，琉璃已经坐回了原来的地方，清晨的太阳印着琉璃的背影缓缓升起带出一片金黄色的柔光，菲利爸爸无奈的收拾好东西仔细叮嘱琉璃：“琉璃，叔叔现在回去吃早饭，等下把早饭给你带过来。”
　　“嗯。”琉璃头也不回的轻轻应了声。
　　菲利爸爸刚走，尼恩就从树丛里跑了出来，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昨天才和琉璃吵了一架，又像原来一样别扭的拿着一个面包递到琉璃面前：“给你的。”
　　琉璃皱眉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不是坏人但是他说了艾斯的坏话总让她觉得不舒服，接过面包只说了声谢谢。
　　尼恩还是不死心的继续昨天的劝诱：“呐，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艘船上，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么？”
　　琉璃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有时候会看到很大的鱼，天上的云各种形状很好玩，有时候会遇到大风大浪大暴雨的话会很刺激，但是那种时候艾斯也能睡得着诶、、、”
　　尼恩越听越不明白船上有什么好：“所以说你留下来啦，大家今天要去山上露营，你要是来的话就正式的加入我们啦！”
　　“我不要。”
　　“你也是笨蛋吗！都说了他们不会来的了！”尼恩终于发火了。
　　“会来的！”
　　“不会来！”
　　“肯定会来的！”
　　“绝对不会！”
　　“你吵死了吵死了！不要待在这里了，滚开！”琉璃一边吼着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尼恩。
　　尼恩也不甘示弱的扑向琉璃，和琉璃在地上扭打起来。
　　六岁还是一个性别不分的年龄，小孩子的打架不存在男女之分，当然，山治的话另当别论，那个热爱女性的卷卷眉在六岁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养成了现在这般的骑士道值得深究，这是在很久以后琉璃遇到山治的时候所忽然萌生的想法。
　　不久来给琉璃送早饭的菲利夫妇看到扭打成一团的琉璃和尼恩大惊失色，赶忙分开了两个孩子，但是两个小孩的吵架声越来越大，谁也不肯让步，于是岸边聚了越来越多的村民。
　　“他们根本就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尼恩嘴角流了点血怒气冲冲的喊道，一边想要挣开菲利爸爸的手。
　　琉璃的样子也很狼狈，她倔强的喊回去不肯示弱：“会来的！不用你管！”
　　菲利爸爸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尼恩从小爱胡闹在村子里也是个混世小魔王，但这次他说的确实没错，叹了口气：“琉璃，还是听尼恩的吧，他们不会来的、、、”
　　“来、、、来了！”村民里传来一个声音。
　　“对，来了、、、嗯？”菲利爸爸愣了愣，回过头冲着村民吼道：“是不会来了！”
　　“不、、、真的来了、、、”村民中的一个人愣愣的指着海面。
　　众人回过头，晨光中一艘挂着黑桃旗的船正缓缓的开了过来，初升的太阳给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橙黄色光芒，在琉璃眼里，就和艾斯的火焰一样柔软。
　　琉璃也好尼恩也好菲利夫妇也好，全部都怔住了。
　　然后琉璃在看到船头的艾斯的时候，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艾斯——”
　　艾斯没想到琉璃会在岸边，愣了愣大声喊了起来：“喂！加快速度！”
　　一靠岸，艾斯就迫不及待的跳上岸边，琉璃则准确无误的扑进了艾斯的怀里：“艾斯你真的来接我了，呜呜呜、、、”
　　“嗯，因为约定好了嘛，以后也一直当我的女儿吧。”
　　“嗯！我、、、最喜欢艾斯、、、了、、、”琉璃哭的口齿不清。
　　艾斯紧紧抱着琉璃，满满的充实感涌了上来，突然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冷静下来之后，艾斯才注意到琉璃一脸的狼狈：“琉璃，你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
　　琉璃抹抹眼泪，笑嘻嘻的说：“没什么大事，之前跟尼恩打架了。”琉璃已经完全不生气了，艾斯会来接她实在是让她喜出望外，之前那点小事实在算不上什么。
　　“打架？为什么。”艾斯看琉璃没什么大伤，就随口问了问。
　　琉璃撅了撅嘴：“谁让他一直说艾斯不会来接我的。”
　　说完琉璃从艾斯手里跳了下来走到尼恩身边伸出手：“我们和好吧，之前都是我先动手打你的对不起。”
　　尼恩盯着琉璃看了一会儿，冷冷哼了声啪的一声打开了琉璃的手转身就走。
　　“哼！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最喜欢的艾斯更强的！”
　　“嗯？你说什么？”由于尼恩背对着自己而且走远了，琉璃并没有听清尼恩的话，然后尼恩也只是越走越远。
　　琉璃又跑回了艾斯身边，艾斯已经和菲利父母说好了要带走琉璃的事情，也听说了琉璃从他们走后就一直在岸边等着，无奈而心疼的抱起跑回身边的琉璃，他没有想到琉璃会这么倔强。
　　“那我们出发吧。”
　　“嗯！”
　　艾斯抱着琉璃回过头的时候，船员们全部都在甲板上等着他们，早晨柔和的阳光下，伙伴的笑容也越发的柔和起来，琉璃想起了以前有过一次傍晚伙伴们在夕阳里等着他们的归来，脑海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稍稍的重叠起来，使得眼前伙伴们的笑容更加梦幻，琉璃忽的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就是这幅平淡无奇的画面，琉璃一直都记着，即使很多年以后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琉璃还是会偶尔想起这个清晨这艘船上等着他们的伙伴们的笑容。
　　所谓归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