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离别之日 ...
-
与此同时，艾斯的名字开始悄悄的在世界各个角落里传开了。
“哈？、、、波特卡斯D艾斯？没听过呢，海军本部真是堕落的不像样子，给这种小鬼就发了这么高的悬赏金、、、嗝、、、”说话人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把视线转回到弥兹岛。
这天傍晚，琉璃总算见到了艾斯。
“艾斯，你回来啦！”琉璃说着扑到艾斯身边：“为什么身上绕着绷带，艾斯受伤了吗？”
“啊，今天在镇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不说这个，琉璃你怎么这幅样子。”艾斯笑着捏了捏琉璃满是面粉的脸。
“今天我跟菲利阿姨还有艾贝尔阿姨一起做了蛋糕，嘿嘿。”琉璃说着拉着艾斯厨房里走：“艾斯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哦~这个味道很不错呢，琉璃是你做的么？”艾斯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问。
“嗯嗯！”琉璃仰脸看着艾斯不断的吃掉她做的蛋糕开心的跳起来。
艾斯继续消灭着厨房里的蛋糕，实际上，琉璃做的只有一小块而已，大部分都是菲利妈妈和艾贝尔做的，艾斯当然能吃出味道的差异，但是这并不重要，就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而言琉璃做的已经足够好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艾斯向来是不怎么挑食的，更何况今天一直在治疗艾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琉璃真厉害，都已经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蛋糕了，已经是相当出色的大姐姐了啊。”吃东西的空闲期间，艾斯不忘照顾一下满脸期待着被夸奖的琉璃。
于是琉璃果然心满意足的晃了起来。
小孩子最可爱的地方，或者就是他们诚实率真的样子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的时候，艾斯想起了他和路飞小时候的样子、、、难怪他们一直被大人们说成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了。
晚饭后，一屋子的人坐着闲聊。
艾斯咳了声：“琉璃，过来一下。”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看看艾斯再看看琉璃，不再说话。
“嗯。”琉璃从布克身边跑到艾斯身边。
“琉璃，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嗯。”琉璃乖巧的靠在艾斯腿边等着艾斯说话。
“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座岛了、、、但是不能带你一起走，你要乖乖的留在这里，菲利爸爸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然后用不了多久等我们旅行回来就会来接你了、、、”艾斯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琉璃立刻哭了起来：“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艾斯一起走，呜呜呜、、、”
“琉璃你听我说，再跟着我们会很危险的、、、”
“哇——”琉璃哭的更大声了：“我不要！艾贝尔阿姨！”琉璃哭着跑向艾贝尔，期待着一向疼她的艾贝尔阿姨能帮她。
艾贝尔心疼的皱了皱眉，摸了摸琉璃的头，却还是沉默。
琉璃怔了怔，呆呆的仰头看着艾贝尔，艾贝尔却别过头不看琉璃。
琉璃再次放声大哭起来：“布克叔叔、、、”
布克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亚纳尔叔叔、、、呜呜、、、古维诺拉叔叔、、、呜呜、、、”琉璃一边哭一边向平时疼爱自己的人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忍心再看着琉璃这么哭下去，众人纷纷走了出去，最后只剩下琉璃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哭，菲利妈妈走过去抱起了琉璃。
事实上，门外的状况不比里面好多少。
“我真是个混蛋，竟然这样辜负一个信任着我向我求救的小孩子让她哭成这个样子！”布克狠狠的一拳打向墙壁声音哽咽了。
布克带头哭了起来之后一群大男人听着里面琉璃的哭声都忍不住落下泪来，于是门外才是真的惨不忍睹。
琉璃哭着哭着累的睡着了，门外的众人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各自心情沉重的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琉璃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身边的是菲利妈妈，琉璃揉揉眼睛，自己跑了出去刷牙洗脸，然后跑到艾斯的房间摇醒了艾斯。
“呐，艾斯，今天也陪我去森林里探险吧。”
琉璃并不是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只是，小孩子对于自己讨厌的事情不会留下很深刻的记忆，或者他们会认为哭过闹过之后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了，不会再发生自己讨厌的事情了。
艾斯一直都没有睡着，看到再次跑到身边的琉璃，有惊讶也有抑制不住的小小的喜悦，温柔的对琉璃笑了笑。
“好。”
玩了一整天，最后艾斯抱着累的睡着了的琉璃回了菲利家。
一连几天，大家一想到那晚琉璃哭的声嘶力竭的样子就不再忍心提起那件事，白天由艾斯带着琉璃四处玩，晚上则是一起开心的吃饭跟以前没有两样。
这一天晚饭的时候，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男孩子。
“喂！琉璃在不在！”男孩子横冲直撞的跑进来凶巴巴的喊道。
菲利妈妈愣了愣：“啊啦，这不是塔拉家的尼恩么，你怎么会认识琉璃的。”
“不要啰嗦！我答应带琉璃去看萤火虫的，琉璃呢。”
菲利妈妈还是一副不怎么理解的样子：“琉璃的话在里面换衣服，我们也正准备带琉璃去看呢。”
“啊，是尼恩啊，我马上就好。”琉璃从房间里探出头应了声。
然后几分钟后琉璃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菲利妈妈给她的衣服。
“哇~琉璃好可爱！”菲利妈妈一脸幸福的捧着脸：“我们村子里的传统服饰很适合琉璃呢，菲利小时候妈妈我特地为菲利准备的衣服菲利说什么都不肯穿，妈妈我果然想要个女儿啊~”
菲利妈妈一脸陶醉的样子完全没有在意到一边杀气腾腾的菲利：“我可是男人，男人啊！你准备那种小女孩的衣服我没可能会穿吧！”
“但是很可爱嘛。”艾斯笑着抱起琉璃问：“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琉璃摸了摸被扎成双马尾的头发：“这是菲利妈妈帮我弄的，好看吗。”
“嗯，很可爱。”
“尼恩，我穿的好看吗？”琉璃在艾斯怀里开心的笑着问。
别扭的男孩子有些脸红的扭过头结结巴巴的说：“什、、、什么好看、、、么，也就、、、这样啦，眼睛下面的痔又很奇怪、、、”
艾斯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也早就想说了，琉璃眼角下面的那是什么，家里人给你纹的纹身么，看起来不像是痔近看稍微有点凸起来像是水晶的样子，大人的话姑且不说，放在琉璃脸上真的很奇怪啊。”
琉璃伸手摸了摸眼角下的纹饰，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手遮着，自责的低下头小声说：“啊、、、这个、、、果然很奇怪吗、、、可是它生下来的时候就有了、、、”琉璃像是在说难以启齿的秘密。
不容的琉璃不在意，从小这个纹饰就被身边的小朋友们嘲笑说她好奇怪，所以琉璃很怕别人提这个，总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遭到了惩罚才留下的印记。
“哈哈，琉璃好奇怪。”艾斯大声的笑了起来。
“艾斯！”艾贝尔一拳揍了上去，把琉璃抱了下来。
“琉璃不难过，才不是奇怪的东西呢，就算这样琉璃也很可爱。”
琉璃这才笑了起来，尼恩马上拉起琉璃的手跑了出去。
“艾斯，快点！”
“哦，马上来！”
刚走到村口，远远的艾斯就能看到白天和琉璃常去的那片森林此刻荧荧的散发着黄绿色的光芒，整片森林甚至森林上方的天空都被照的亮如白昼，梦幻的不可思议。
“哇——那边在闪闪发光，好漂亮！艾斯你看！”琉璃停了下来，拉着艾斯的手指向森林的方向。
“确实很漂亮，我们快点去里面吧。”
“嗯。”
实际的进入到森林里面，置身在萤火虫海洋里的人们的欢乐的笑颜印着萤火虫的光芒闪闪发亮，格外的夺目美丽，琉璃兴奋的窜上蹿下去抓萤火虫，玩的不亦乐乎。
艾斯忽然有些想念自家的白痴弟弟了，要是路飞在的话，一定会眼里发光的喊着“好厉害好厉害”，又或者，他会不会抓一把萤火虫吃掉呢？大家总是说他太能吃了，要他说，没见过路飞的人太没见识了。
“艾斯，你看！”
一低头，自琉璃掌心飞出的萤火虫群扑面而来，透过萤火虫下露出的琉璃的小小的兴奋的脸，可爱而耀眼。
艾斯笑了笑，一把打横抱起琉璃。
“怎么了，我不累啊。”
“没什么，让你看看更高的地方。”
琉璃四处看了看，和低处的风景没什么大的变化，倒是船上的大家都在身边，怕被大家发现又嘲笑她粘人，琉璃脸红的晃了晃艾斯：“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不要，啊哈哈哈！”
艾斯抱着琉璃跑了起来，穿越萤火虫的海洋一直的跑着，萤火虫的光芒串联起来像是一条条星河不断的往后倒退，琉璃停止了挣扎。
“好漂亮。”
“呐，琉璃你听好，明天我们就走了，不许哭知道吗，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接你的，在那之前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们。”
琉璃没有哭闹，艾斯以为琉璃总算明白了。
然而实际上，琉璃并没有听进去艾斯的话，小孩子总是比大人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于某一件事情上。
深夜，琉璃忽的醒了过来，对于一向睡得很沉的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醒过来，琉璃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醒过来的时候，艾斯正坐在窗沿上望着什么发呆，眉头皱的很深。
琉璃知道艾斯最近在为什么烦恼着，也知道他们决定把自己留在这里，只是她没能把这些事情都串联起来，然而到了现在，她慢慢地有些想明白了，也想起了之前在船舱里艾斯和艾贝尔阿姨的对话，然后她总算全部理解了，艾斯说什么很快就会来接她的都是骗人的，因为艾斯也在为这件事烦恼着，他们接下来的航路很危险所以才不能带着她，就算能够活着走完他们的航路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结束的，她也许十年几十年，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艾斯了。
琉璃差点就又要哭出声来，然后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没有用，几天前大家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大家的决心，就算她再怎么哭闹也是无济于事的、、、至少，不要让艾斯也觉得那么难过。
只要她忍耐一下的话，艾斯和大家都会好过一点。
琉璃擦擦眼泪，努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笑起来，明天、、、也要这样笑着送大家走，但是鼻子里一阵酸楚，爷爷总说要把她培养成一个坚忍的好孩子，她想她做到了、、、但是，好辛苦。
第二天清晨，琉璃早早的醒了过来，她没有叫醒艾斯，一个人刷牙洗脸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
没有艾斯的生活，她要早点习惯才行，要让艾斯和大家都放心的离开才行。
艾斯和大家走的时候，琉璃站在菲利妈妈身边，揪着菲利妈妈的衣角木然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们，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来，其实她很想笑一下，她很想说我没事、、、但是，能忍住眼泪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没有信心在开口的时候会不掉下泪来。
“琉璃她、、、没有哭也没有追上来、、、”布克不忍心的回头看了看，声音小了下去。
“可能是相信了吧，我们很快就回去接她的事情。”艾斯头也不回的走在最前面。
艾贝尔沉沉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小鬼呢，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
艾斯的身影顿了顿，“什么意思。”
“琉璃她都知道了，知道我们不会很快就去接她，知道我们是骗她的，但是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她才不哭不闹的让我们走，那种眼神我见多了，空空荡荡一心一意想要相信我们但是理智却明确的告诉自己不可能，就是那种担心而绝望的眼神。”
艾斯嗤笑了声：“琉璃才多大点，怎么可能想那么深。”
“别把小孩子都当成傻瓜！”艾贝尔的声音顿时高了很多：“小孩子只是很少想事情而已，但是当他们认真考虑的时候比谁都看的清楚透彻，小孩子的心都是慢慢成长的，不是一下子变成大人懂了很多的道理，琉璃这么大的孩子已经会很认真的考虑事情了，更何况琉璃又很聪明。”
艾斯咬咬牙，加快了步速。
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一直的告诉自己琉璃还只有六岁什么都不懂，就这样不断的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到后来就开始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然后不由自主的选择了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思考方式。
“不要再回头了，加快速度，已经能够看见船了。”艾斯率先跳了上去。
很快所有人都上了船，艾斯拉起锚。
“出发了！”
“哦！”
开船之后，艾斯径直的走到了船头，望着远方下定决定的自言自语道：“梦想吗、、、我可是舍弃了琉璃来追寻你了，绝对不要让我失望啊！”
“喂，等一下、、、”
船尾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艾斯正要往回走，布克冲了过来。
“艾斯，快！到船尾来！琉璃从岸边追过来了，快点！她在叫你！”
“什么！”
从刚刚驶离的海岸边，琉璃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一直跑到岸边琉璃才停了下来。
艾斯怔怔的看着琉璃拼命喘着气的小小身体以及满脸的眼泪，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艾斯——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接我！因为、、、因为艾斯说过是我的、、、”
“爸爸——！”
琉璃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布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吼道：“艾斯你这个混蛋也说点什么啊、、、艾斯？”
艾斯咬着嘴唇，他没有回头，但是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喂、、、不是真的吧，那个艾斯竟然在哭！”个别船员吃惊的喊了声。
由不得他们不吃惊，从跟随自家船长近半年来，大家对这个乐观到近乎白痴程度的船长的性格自然了熟于心。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可能明白！‘爸爸’这个词语有多么的沉重！那是全心全意在信赖着你的证明！”艾斯擦了擦眼泪回过身朝着船员喊道：“兄弟们！加速前进！快点走完伟大航路然后回来迎接我的女儿！”
“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离别之日
